書境
有一奇戀
“小公主,您真是聰明。”蘇菱悅一笑。
“要果真是這樣……”莫塔娜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拍一拍那波瀾起伏,“我就開刀變成一個男子算了。”
蘇菱悅聽到這奇談怪論,正如同五雷轟頂一般,腦袋裡電閃雷鳴的感覺逐漸消散後,蘇菱悅別開了她,懶得與之浪費時間。
經歷過那件事情後,蘇菱悅出門來格外謹小慎微,對肖宸宇,她是又恐懼又好奇。
恐懼在他面對自己時候那奇詭的眼神與動作,那蠢蠢欲動的模樣,好奇在,究竟肖宸宇為何會這樣做。
但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當蘇菱悅從屋子出來,走了會兒後,再一次看到了肖宸宇這一次不是肖宸宇在跟蹤,而是真真切切的偶遇。
“哈,天下真大,大到不可思議,天下也真小,小到低頭不見抬頭見,”蘇菱悅感慨唏噓,邁步靠近了他,算是主動的一方。
“在這裡做什麼呢?”
“我沒有跟蹤你。”肖宸宇急忙澄清,無論怎麼說,無論對方究竟是不是蘇菱悅,他可不情願讓蘇菱悅產生一種被跟蹤了的惶恐。
聽陸子游的意思,蘇菱悅最近生活的很焦慮,他知,是自己讓蘇菱悅水深火熱了。
“沒有,我自己知道你這一次的確沒有跟蹤我。”蘇菱悅靠近肖宸宇,“聽說你在找你的妻子?”
“是。”
“沒有絲毫的線索,將目光就放在我身上了,這叫騎驢找馬。”蘇菱悅算是批評教育,“要是愛一個人,當全心全意,不能這樣掛羊頭賣狗肉,一邊深情款款對她不死不休,一邊在追求別人的路上一發不可收拾。”
蘇菱悅看向肖宸宇。
肖宸宇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但我也就是隨便一說,順道兒提醒提醒你,莫要將目光總停留在男人身上,男人和男人是不能長久的,真正完美的愛情實際誕生在男女之間,畢竟那麼還需要傳宗接代嘛,那小郡主之死靡它,對你可好了,你莫要視而不見。”
蘇菱悅幫莫塔娜美言兩句想要懸崖勒馬。
“我除了她,從來就沒有愛上過第二個人,之前不會現在也不會!將來就更不會了。”
哈,典型的雞同鴨講,這一番對話實在是無聊透頂,看談不出來什麼結果,蘇菱悅也不說了,大步流星離開。
而這一次蘇菱悅離開,肖宸宇沒有追上來。
肖宸宇剛剛回去,就看琉璃一臉焦急的神情,不等肖宸宇進入屋子呢,琉璃急匆匆將一封信給了他,肖宸宇握著,信封上面打了火漆,還貼著翎毛,這說明信裡的內容十萬火急。
他忙不迭將信開啟,看了看才知朝局動盪了,敬貴妃讓他最好回來看看,肖宸宇現在可矛盾了,但卻不得不回信。
回信寫好後,看向琉璃,琉璃道:“十萬火急嗎?要不現在我就收拾東西去?”
“不妨事,三五天後再動身。”琉璃聽到這裡,反而是雀躍了不少,其實她早已想離開這裡了,在這裡的生活提心吊膽,每天還要看肖宸宇那傷感的一張臉。
所謂居移氣養移體,沒準兒他們回到了中京,一切又是旋乾轉坤大變樣了呢。
“你就留在這裡吧,莫要東奔西走的了,畢竟此間才是你的家。”但接下來的這一句話,就如同一盆冷水一般,徹底的熄滅了琉璃的熱情。
琉璃木呆呆的看向肖宸宇,半晌後,她聽自己道:“我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嗎?要是哪裡做的不好,你提出來吧,我是知錯能改的。”
“琉璃,你不能總跟著我。”
“我……沒能找到蘇姐姐呢,我怎麼忍心遽然離開?要不是蘇姐姐,現如今我還在蒙都將軍韓衛月手中呢,我不能做背信棄義的人你……明白嗎?”
肖宸宇一直以來都以為琉璃對自己的好,建立在“報恩”兩個字上,但從來不知這好背後既然還有別樣的情懷。
中京有燃眉之急,敬貴妃說的語焉不詳,而敬貴妃這多年做事情也是做老了的,知輕重緩急。等閒她是不會給自己寫信的,但剛剛那封信,字裡行間流露出一種懇求與危險。
他看過後,就決定離開,十萬火急的事情發生了,他不能還在這裡。
當日,肖宸宇的決定是,帶走董將軍,但商隊還需運轉,凡一切和商隊有關係的人都留下來,委派董將軍手下一位總旗帶領一旗人來發散尋找蘇菱悅,一旦有皇后娘娘的蛛絲馬跡立即策馬將訊息匯報到中京去。
一切都安排好了後,肖宸宇決定離開,琉璃急忙去準備,肖宸宇的目光落在琉璃面上,幾次三番他都想要規勸琉璃留下來,但琉璃呢,顯然不情願聽肖宸宇的話,跪在了肖宸宇的面前。
她是用長跪不起的決心來要挾自己,他也知琉璃的心,“你起來吧,既是要到中京去,就要做好一切準備,我留你在這裡,實際上是會做好一切善後的事情,在中京還有各種危險呢,那些不可測的事情,我希望你明白。”
“明白!明白!”其實,只要她能跟在他的身邊,伺候他,觀望他,她哪裡還在意什麼“不可測”的危險呢?
整裝待發,將一切都檢查完畢,安排給下屬後,兩邊都井井有條,肖宸宇來不及給陸子游辭別了,丟下一封書信告訴陸子游自己家裡有事情需要處理,也就去了。
商隊所到之處,暢行無阻,不很久就進入了中京境內,在飛馳的馬車裡,琉璃時不時的看看後面,那些盤虯臥龍的山脈一一丟給丟在了視線的盡頭。
琉璃滿以為,他會忽而再一次做決定留下來的,畢竟那魂牽夢縈的人還在大啟國呢,但琉璃卻發覺,肖宸宇並沒有那樣的意思。
馬車翻山越嶺,很快就能看到芙蓉關了,在關隘前面,商隊需要接受一定的檢查,往往這時候,人們需要做一下整頓。
看到了驚濤駭浪的護城河,肖宸宇下令,在這裡稍事休息,人們從馬車上下來,躲避在了樹蔭之下,有人牽馬飲馬去了,馬兒在河邊撒歡,卻似乎完全不能感覺到天氣的炎熱一般。
琉璃將水囊遞給了肖宸宇,肖宸宇指了指元出汗的芙蓉關,“望山跑死馬,看起來不過咫尺之遙,但真正走起來卻需要耗費很多的時間呢,你也吃飽喝足,我們好上路。”
其實,在這一路上,她的目光始終都在他的身上,早已忘記了自己,肖宸宇將食盒開啟,握著一枚點心,給了琉璃。
琉璃吃了,卻感覺那點心甜絲絲的,有別於之前的味道,兩人都沉默著,忽而,琉璃說道:“在沒有找到蘇姐姐之前,我都想要留在你身邊,做你的小丫頭,小妹妹。”
其實是誅心之論,想要做什麼,她心心知肚明。
但有的關係是不敢發起挑戰的,一旦挑戰失敗想要回到原點都不可能,更兼,要不是蘇菱悅捨命救助,她的確不會有今日,心頭儘管有風花雪月的秘密,但面上卻表現的一本忠信。
和琉璃在一起生活了這一段時間,他在琉璃身上的確也發現了不少寶貴的品質,因此,他同意了。
“只要你不覺得委屈……”肖宸宇揚起來脖子吃酒,吞下去一口後,說道:“其實我想要讓你到鋪子裡去忙,那些事情跟適合你。”
“你忙碌起來起早貪黑,時常連吃東西的時間都沒有,我留在你身邊會更好。”其實,她說的是實情,聽到這裡肖宸宇點了點頭,“也好。”
商隊離開的事情,是莫塔娜再一次去找肖宸宇才發現的,起初,商隊的總旗告訴她說肖宸宇回去了,她還不相信呢,總以為這群人在和自己開玩笑。
但等了多半天,始終看到這群人忙忙碌碌,但卻獨獨就不見肖宸宇,這讓她逐漸明白,別人的確沒有開玩笑,肖宸宇的確是回去了。
“回去做什麼?好端端在這裡不好嗎?”莫塔娜紅著眼圈,不依不饒問那總旗。
那總旗一看整理馬背上的東西,一面咳嗽,“我們爺畢竟家就在中京啊,不可能在這裡安家落戶嘛。”
“什麼叫不可能?他只要希望……那…那就是有可能的。”莫塔娜泫然欲泣,眾人也都知莫塔娜的心情,看到這裡總旗有點於心不忍,嘆口氣——“你就莫要傷心了,我們爺早已經有妻子了,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夫人。”
“我知道。”莫塔娜擦拭了眼角的熒光,許久後,又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這……”那人看看天色,一邊打疊皮草,一邊道:“這就不好說了,從今日開始,商隊的事情都是我的,姑娘有什麼事情和我聊就好。”
“他要是回來……”莫塔娜的心揪著,聲音哀懇,求助一般看向總旗,“你找個人過來通知我,好嗎?”
之前,這總旗也見識到了小丫頭的痴纏與潑辣,因此他其實是在幫助肖宸宇來疏遠莫塔娜,但此刻因看到莫塔娜那楚楚可憐的淚水,他畢竟動了惻隱之心。
“好吧,姑娘回去就好,此間只要一有主人回來的訊息告訴了你就是。”那總旗一面說,一面上馬,率領了商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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