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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壽宮不好玩
蘇菱悅第二天起床後,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外面芷蘭笑嘻嘻的進來,“娘娘,昨夜雨疏風驟……”
芷蘭還要暗示什麼呢,蘇菱悅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方寸之地,“過來。”
芷蘭不知道蘇菱悅要使壞,吃吃的笑著輕移蓮步靠近了蘇菱悅,然而就在此刻,蘇菱悅手中的枕頭刺熘一聲就飛了出去,砸在了芷蘭的頭上。
“娘娘做什麼嘛,奴婢的髮髻。”
“不要腦補什麼久別勝新婚的場面了,我們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蘇菱悅道,芷蘭聽到這裡,正了正自己的雲鬢,微笑著點了點頭。
但芷蘭這一刻奇怪的微笑,是如此的意味深長,分明是完全不肯相信的了,蘇菱悅也不著急解釋。
芷蘭靠近蘇菱悅,“今日趕早我們要到太后娘娘那邊去呢。”
“啊!”蘇菱悅有點吃緊,這請安的事情,其實昨夜蘇菱悅就提醒自己了。
別的訊息不知道,但蘇菱悅本人和太后娘娘關係不怎麼好,這個事情他是明白的,因此,此刻蘇菱悅嘆口氣。
“我的天,你怎麼現在才提醒我啊,快來整頓整頓我,打扮打扮我。”蘇菱悅焦急的催促,芷蘭看看外面的日晷,“娘娘不要著急,奴婢這多年來在您身邊伺候什麼事情不給您弄的井井有條,時間上還很充裕呢。”
過了片刻,芷蘭將蘇菱悅給裝扮好了,說不上熟面孔豐容靚飾,僅僅是打扮的淑女了一點點,蘇菱悅攬鏡自照,也不評判自己。
“看起來,那魔鏡魔鏡的故事也未必是假的。”蘇菱悅笑。
“好了,起來吃東西吧。”芷蘭佈置吃的去了,蘇菱悅剛剛起來,外面幹坤殿的太監來了,送了兩道菜進來。
蘇菱悅看了看,趕巧了,這兩道菜東輸hi自己平日裡比較喜歡的,吃了後,笑道:“還是皇上知道疼我。”
“可不是怎麼說。”福生眉花眼笑。
快到卯時了,芷蘭道:“娘娘,現在我們要離開了,此刻過去之前呢,奴婢有兩句話還需要叮嚀您。”
“不要多此一舉了,但你要說就快放馬過來。”蘇菱悅知道那太后娘娘的脾氣,也知道自己多年來和太后娘娘都不睦,唯恐等會兒去的晚了會針鋒相對什麼的,急忙準備肩輿。
“奴婢的意思,這幾年來娘娘您和太后娘娘的關係劍拔弩張,有點兒危險,此刻既然是要到那邊去,我們過去之前就要提前綢繆綢繆,不要到跟前給人算計了。”
“怎麼個綢繆?”
“娘娘,說來也簡單,您過去後低聲下氣就好。”芷蘭攙扶蘇菱悅上了肩輿,“奴婢知道,您怎麼可能是低聲下氣之人呢?但奴婢這也是為了您好,今時不同往日了,您也剛剛從外面回來,有的事情奴婢還是要稍微提醒提醒您。”芷蘭道。
“我知道了。”其實,現在的蘇菱悅已經是能屈能伸之人了,尤其是答應了陸子游後,蘇菱悅更決定做一個乖乖女。
究竟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兩人之間的矛盾是如何形成的,對蘇菱悅來說,她是連半點兒的興趣都沒有的,但就蘇菱悅來看,做小伏低也好,什麼低聲下氣也好,反正不要招惹到了這母老虎就是了。
畢竟,即便是有仇恨也是她們之間的,她和太后娘娘本人可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蘇菱悅連連點頭,芷蘭看到蘇菱悅這模樣,也淡淡的笑了。肩輿起,蘇菱悅從朝陽宮這邊走,不一會就到了幹坤殿,今日也算是奇怪,往常這個時間段,幹坤殿外一定有了一大群的官員。
但今日,安歇文武百官就如銷聲匿跡了一般。
“好安靜啊。”蘇菱悅盯著幹坤殿看了看,有微風吹了落葉過來,芷蘭輕咳一聲,“娘娘,我們趕時間。”一句話提醒了蘇菱悅,“是,是,快走,快走。”
剛剛從幹坤殿過去,在前面,蘇菱悅就看到了肖宸宇,肖宸宇此刻站在虹橋啊上,淡金色的陽光不疾不徐的落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淡淡的光暈裡,看起來美麗極了。
蘇菱悅指了指肖宸宇,“芷蘭,那就是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了。”
“好好的,哪裡有飛雁呢,也沒有下雨啊。”
“呃……”蘇菱悅嘆口氣,扶額。
那不過是一個比喻罷了!看到他們這行色匆匆的模樣,肖宸宇張口要說話,但蘇菱悅呢,已經邁步離開了。
看到蘇菱悅這上斷頭臺的模樣,肖宸宇暗忖,自己幸虧祝賀你被幫助蘇菱悅,蘇菱悅往前走,剛剛過了虹橋。發覺後面有雜沓的腳步聲,急忙回頭卻發覺肖宸宇到了。
他的腳伕速度還是比較快的,等蘇菱悅回頭,那一群傢伙已松風閣肖宸宇到面前了,蘇菱悅微微一笑,“好傢伙,你們來的這麼快?”
“朕今日罷朝,過來為你站臺。”肖宸宇笑,說真的,聽到這裡,蘇菱悅內心產生了一種淡淡的溫暖。
“謝謝。”蘇菱悅由衷的道謝。
“不用。”要說自己去見太后娘娘,隨機應變也可以,但這太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蘇菱悅扮演了別人,原本就做賊心虛,此刻怕極了,要是露餡了可怎麼樣呢?
兩人到懿壽宮宮門,肩輿緩慢落地,蘇菱悅拍一拍衣裙上看都看不到的灰塵,下來後,也幫肖宸宇整頓了一下衣袂,“你看看我,穿著得體嗎?”蘇菱悅睨視肖宸宇。
“很好啊。”肖宸宇點頭。
兩人剛剛到,敬貴妃和淑妃以及安平公主也到了,走在最後的是琉璃,琉璃看到皇上過來,湊近了肖宸宇,用團扇有一下沒有一下的給肖宸宇扇風。
那一份熨帖,讓蘇菱悅驀的想到了昨夜和芷蘭的聊天,芷蘭告訴自己,琉璃對肖宸宇有非分之想,此刻看到這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倒是琉璃,早已習以為常了,甚至於,琉璃忽略掉了敬貴妃那不悅的目光,以及淑妃眼神裡的嘲弄。
倒是蘇菱悅作為局外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了,兩人繼續往前走,那琉璃面若桃花一般,走的微微喘息,只因肖宸宇早已忽略掉了琉璃。
而琉璃呢,自己個兒面上的汗珠爭先恐後的跌落下來,幾乎要壞了妝容,但完全沒有理睬。
蘇菱悅看到這裡,非但沒有吃醋,還產生了一種滑稽的念頭,說起來也果真是“少女情懷總是詩”了。
肖宸宇走的比她們這一群病怏怏的女孩都快,過門檻呢,琉璃追趕不上肖宸宇了,手肘給旁邊的太監不小心撞擊了一下,團扇落在了地上,在琉璃還沒能撿起來的時間,敬貴妃毫不客氣的就踩了上去。
緊跟著淑妃也踩在了團扇上。
淑妃似乎是不小心,急忙將團扇撿起來,一面讓敬貴妃帶著安平公主先到內室,一面回頭將團扇撿起來交給琉璃。
“抱歉了皇妹。”
其實,有心人都看得出來,這分明是傾軋與排擠,但又能怎麼樣呢,琉璃攥著團扇,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灰塵,等敬貴妃和淑妃的背影消失在了琉璃的面前,琉璃才傷感的嘆口氣。
蘇菱悅靠近了琉璃,笑著抱住了琉璃的肩膀。
“我們一起走。”
她恰到好處的溫暖動作,徹底撫慰了琉璃那千瘡百孔的心,從剛剛那兩人對琉璃不不屑一顧的神情裡,蘇菱悅似乎已可見一斑,琉璃在帝京生活的一定不好。
但話說回來,當肖宸宇冊封了琉璃做“公主”後,也就奠定了他們的關係,他是用確定身份的方式來告誡琉璃,從今以後,你我不的越雷池半步,但琉璃呢,竟還是沒能感覺到。
蘇菱悅將一切都盡收眼底,倒是有點詫異,琉璃這樣一個懦弱無能的女孩,在面對愛情的時候。似乎也比一般的人要有感情色彩。
蘇菱悅和琉璃算是最後一個進入懿壽宮的了,兩人到裡頭後,肖宸宇率領了敬貴妃和淑妃已行禮過了,此刻,蘇菱悅和琉璃雙雙跪在太后娘娘面前,來之前芷蘭已提醒過蘇菱悅什麼該說,什麼該做,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了。
因此,蘇菱悅行禮如儀,無可挑剔,太后娘娘也不好說什麼,那柔柔的春水一般慈愛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梭巡了一下,伸手道:“公主,你到哀家身旁來。”
琉璃微微一怔,在眾目睽睽之下靠近了太后娘娘,倒是蘇菱悅,顯然是給太后娘娘忽略掉了。
其實,根據情報顯示,蘇菱悅也明白,太后娘娘此人是最不好說話的,在這後宮裡,並沒有哪一個妃嬪真正贏得了太后娘娘心。
太后娘娘永遠不會忘記朱新山的死,而促成朱新山消亡的恰就是董將軍,因了這事情,她對敬貴妃忽冷忽熱,倒是敬貴妃,這多年來幫助蘇菱悅料理後宮各種千奇百怪的事情,早已經處變不驚。
而淑妃呢,淑妃脾性溫吞怯懦,這樣的性格完全不是太后娘娘喜歡的性格,因此疏遠淑妃,那是太后娘娘在趨吉避凶。
蘇菱悅就完全不同了,她是那等完全不知道藏鋒斂鍔之人,甚至於在很多時候對太后娘娘有點頂撞,有點針尖對麥芒,因此,太后娘娘厭棄蘇菱悅之心真正是路人皆知昭然若揭。
現如今來了一個琉璃,琉璃對太后娘娘言聽計從千依百順,真正是讓太后娘娘老懷大慰,因此大庭廣眾之下她就給琉璃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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