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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攻略
“我要將造謠者碎屍萬段,”蘇菱悅攥著拳頭,“你怎麼能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呢,還是皇上,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您還找那些傢伙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我恨你。”
蘇菱悅一面說,一面轉過了身。
“朕讓他們在你旁邊不過保護你罷了,並沒有讓他們偷窺你的意思,而你以為他們果真聽朕的話嗎?他們早已潛移默化成了你的人。”肖宸宇苦笑。
“鬼才相信。”蘇菱悅說完,指了指太液池裡,忽而看到水花飛旋,好像裡面有什麼動物一般,看來有點莫名的恐怖。
“那東西朝著我們來了,皇上,那是什麼?”恐懼的語聲裡分明藏著無窮盡的求知慾。
“那是水猴子。”其實,肖宸宇不過在幽默蘇菱悅罷了,什麼“水猴子”不“水猴子”,那僅僅是一條大魚罷了。
但蘇菱悅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各種怪力亂神,恐怖的將小腳丫從水中抽離了出來,“好恐怖啊,快,我們離開這裡。”
越是心慌意亂越是容易出問題,蘇菱悅哐啷一聲跌倒在了石頭上,肖宸宇伸手去攙扶,蘇菱悅重心不穩,那尖尖的的下巴好像木樁一般鑿在了肖宸宇的肩膀上,那痛徹心扉的感覺,不言而喻。
“快走,快走,水猴子來了。”那水中大魚似乎非要和蘇菱悅過意不去一般,竟筆直的哭快速的撥弄了波濤而來,蘇菱悅看到這裡,驚魂甫定,急忙趴在了肖宸宇的背上。
“金縷鞋呢,不要了嗎?”肖宸宇半蹲在黑暗中,將蘇菱悅的金縷鞋給了蘇菱悅,蘇菱悅左手一隻右手一隻而後交叉了胳膊,求生欲讓蘇菱悅緊緊的抱住了肖宸宇的布脖頸子。
兩人到遠處去了,肖宸宇速度很快,進入抄手遊廊後,再看蘇菱悅,蘇菱悅以手加額,遠眺了剛剛的位置,“聽說水猴子胡襲擊人,還會模仿人的叫聲叫你的名字,你只要一答應就完蛋了。”
蘇菱悅已無可救藥的感染到了封建主義的糟粕,迷信的不可思議。
“你叫朕。”
“肖宸宇?
“再叫!” 肖宸宇的眼睛黑漆漆的,好似兩個水晶球一般光華流轉,再也沒有這樣熠熠生輝的墨瞳了,蘇菱悅微微一哂,“肖宸宇,肖宸宇,肖宸宇。”
“朕乃天子,名諱是不能叫的,朕呢,要在這裡懲罰你。”肖宸宇曖昧的笑著,看到肖宸宇這模樣,蘇菱悅心頭一緊,肖宸宇卻親了一下蘇菱悅,還好淺嘗輒止沒有劍及履及,蘇菱悅放心不少。
對蘇菱悅來說,這一段時間的此案出,總結陳詞,竟發覺肖宸宇對自己很好。就按照她這等性格,要是落在一般帝王手中,只怕早已經死翹翹了。
肖宸宇沒有恐嚇過蘇菱悅,床第之事也從來不強求蘇菱悅心安理得做這皇后,但每當肖宸宇離開,她一人的時候總還會想到陸子游。
她默唸陸子游的名字,在這樣黑漆漆的夜晚裡,祈禱上蒼早點兒讓陸子游出現在自己眼前。
但陸子謹小慎微,唯恐自己和蘇菱悅的關係暴露,書信比之前還要少,這讓蘇菱悅氣惱不已,她頻繁採取主動聯絡,但陸子游卻憊懶的厲害,對她很多無理取鬧的書信都裝作視而不見。
她也不好太過分,畢竟臥底身份不可拆穿。
肖宸宇也是聰明人,他安插在自己身旁的眼線可活躍的很。
第二日,蘇菱悅感覺無聊,去找了敬貴妃。敬貴妃向來是親近蘇菱悅的,她原本就是個落落大方之人,這一點和外冷內熱的淑妃不同,蘇菱悅的出現讓敬貴妃受寵若驚。
拉著蘇菱悅的手進入了屋子,蘇菱悅希望敬貴妃能解答更多的秘密,關於自己的,關於最近讓她疑竇叢生的。
敬貴妃的眼神帶著崇拜與欣賞,只要是蘇菱悅問的,敬貴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讓蘇菱悅很受用。
而在多年來,她也僅僅是皇帝身旁一個不起眼的角色罷了,要是沒有蘇菱悅推波助瀾,她焉能搖身一變成為貴妃?哥哥焉能手握重兵保家衛國?
到現如今,蘇菱悅算是遇難了,在這等環境裡看,她自然是會主動的不遺餘力的去幫助蘇菱悅。
蘇菱悅問的問題,她都認真回答,一切都解答完畢,敬貴妃握著蘇菱悅的手,“你回來就好,這後宮有你才算是後宮。”
蘇菱悅聽她說的莫名其妙,倒是不好搭腔,其實,後宮也是個三腳架,曾幾何時這也是醞釀血雨腥風的修羅場,但自從有了蘇菱悅,自從蘇菱悅做了皇后之後,她完美的處理了這一切。
她任命或者任免的每個人都是那樣的恰如其分,敬貴妃端穩,智深勇沉,這樣的女子做事情自然是一絲不苟。
淑妃看似冷冰冰, 但骨子裡的血液是如此湍急,這樣一個人輔弼敬貴妃,實在是相得益彰。
至於其餘妃嬪,看似隸屬皇后,而是直屬敬貴妃管理,但人人都知道後宮真正的主人還是蘇菱悅。
“你也不要著急,誰這一輩子還沒有什麼三災八難呢?事情終究也會過去的,你會將一切都想起來的。”敬貴妃笑意連連。
“我知道。”但蘇菱悅卻不怎麼樂觀,現下各種事情攪擾在一起,讓她的思緒凌亂到了極點,蘇菱悅不知切入點在哪裡。
而敬貴妃呢,煦暖的笑著,溫馨的安慰,這讓蘇菱悅受用極了,蘇菱悅從敬貴妃這邊退下,敬貴妃還送她到門口,甚至於還找了妃嬪徹底送她到屋子。
蘇菱悅對敬貴妃的溫情,也感激不盡。
連日來,肖宸宇眉頭緊皺,一片山雨欲來的模樣,每次過來似乎都在冥思苦想什麼東西,忽而有一天,將朝廷裡最近發生的動亂告訴了蘇菱悅。
原來,讓肖宸宇愁眉不展的乃是番邦和邊境線上的事情,據肖宸宇說,邊境線上最近戰亂頻仍,打的轟轟烈烈。蘇菱悅不知道這個皇后在朝廷大事上究竟有沒有什麼建設性主張,因此陪同肖宸宇愁眉不展,卻並不敢任何一個字兒。
“你看看這個。”他氣急敗壞將一中奏疏給了蘇菱悅,蘇菱悅遲疑了須臾,將那奏疏撿起來,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學習與鍛鍊,蘇菱悅早已能認識奏疏上的字兒了,盯著奏疏看了片刻,她發覺這些奏疏上反應的基本都是邊境線上的事情。
其實,古往今來邊境線上從來就沒有真正太平過,“有人竟然主張議合,真是豈有此理啊。”
肖宸宇憤怒的握著拳頭,雄獅一般的低吼,一拳頭砸在面前的桌上,桌上的燭火飄搖了一下,幾乎沒有熄滅。
蘇菱悅一目十行,最快的速度將那張奏疏上的內容看完,轉而說道:“皇上的意思呢?”
“朕的意思,那自然是打下去了,難不成果真讓他們蹬鼻子上臉不成?”肖宸宇鬆開了拳頭,長指輕輕摁壓了一下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其實,此時此刻,蘇菱悅多麼想要建議,千萬不要動刀兵,最好還是議合。雖然議合怎麼說都不是長久之計,但在戰鬥爆發的時間裡,議合是緩兵之計。
透過議合的時間點,可以爭取到更多思考乃至於部署的時間。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怎麼能議合呢?”肖宸宇有自己的顧慮,並且很快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這些少數民族原本就得寸進尺,一旦議合之令下達,人人爭先恐後模仿,有人竟要求割讓土地可怎麼樣呢?”
不得不說,肖宸宇是個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從一個點上,他是可以發散狀的去思考,得到更多更長遠的思忖與解答,蘇菱悅聽到這裡,想要說“議合僅僅是權宜之計”云云,但仔細一想,這都是家國大事,自己一個女孩子瞎參合什麼呢?
思忖到這裡,也不說話了。
肖宸宇默不作聲,短暫的休息後,血液重新活躍起來,握著旁邊的奏疏,蘇菱悅看肖宸宇乏累的很,也不敢做別的事情僅僅將手邊的奏疏按照顏色排列起來,或交給肖宸宇讓肖宸宇檢點批閱。
今日,奏疏比較多,一直忙碌到戌時前後終於結束了,而蘇菱悅暗暗的給肖宸宇計算過,作為帝王,肖宸宇是非常忙碌的。
他從早到晚艱辛無比,從三更天就要起來了,也就是說一整天到晚,肖宸宇竟然需要持續性高強度的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看來做皇帝也沒有什麼意思。
肖宸宇批閱了奏疏後,眼神帶著點兒失落,語聲裡有了迷惘,“朕是想要聽一聽你的意思,但現如今你卻沉默如啞。”
似乎,在責備蘇菱悅。
蘇菱悅哪裡知道之前這皇后娘娘遇到這一類的事情是如何解決的啊,短暫的怔然後,道:“後宮是不能干預朝政的,因此妾身這裡可不敢亂說。”
聽到這裡,肖宸宇有點慍怒,氣惱的眉峰都好像匕首一般。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之前遇到這些事情,你會熱烈的參與討論,你會告訴朕,究竟什麼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究竟應該怎麼做,不應該怎麼做。”肖宸宇嘆息。
蘇菱悅聞聲,驚愕的看向肖宸宇。
“我……”
“這事情我們明日再處理,今日朕也睏乏了,朕給你思考的時間,你明日也不要讓朕失望了。”大概疑心自己嚇唬到了蘇菱悅,此刻,他的語聲輕柔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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