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開心的公主
“我這人最不喜歡安靜生活,既然有這方面的才學,就要人盡其才物盡其用。”蘇菱悅有點話不投機的意思,給了芷蘭一個眼神。
芷蘭莫逆於心,知這是蘇菱悅讓自己下逐客令了,芷蘭笑道:“娘娘,今日約了淑妃去看安平公主呢,奴婢瞅著時間差不多了。”
蘇菱悅點點頭起身,“本宮要去淑妃那邊,你自便吧。”
琉璃點點頭去了。
等琉璃去了 蘇菱悅再一次坐在剛剛的位置,慍怒的握著拳頭,芷蘭卻寬慰道:“還是娘娘說的對,人各有志,不要管她究竟怎麼說,就奴婢觀察,娘娘做的正確的,連太醫大學士也還對娘娘您讚不絕口呢。”
“我知道。”
蘇菱悅的性格原本就是活潑的,大膽的,對琉璃那膽小怕事墨守陳規的模樣她深惡痛絕,琉璃一腦子的女德,思想落後的不是一點半點。
自然,隨著認識時間不短的累積,隨著兩人更多的瞭解,讓蘇菱悅發覺。
她並非值得深交的朋友。
而蘇菱悅在亂軍的追殺裡,之所以鋌而走險救護琉璃,不外乎是因為琉璃有一張似曾相識的臉,觸動了蘇菱悅心底暗藏的某些情感。
但現如今的蘇菱悅明白,那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認知罷了,琉璃僅僅是一個貪生怕死唯利是圖唯唯諾諾的小女人,從來和自己前世好友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關聯?
這兩人沒有任何共同點。
從今以後,她將疏遠琉璃。而敏銳的琉璃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離開了。
蘇菱悅每天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不過多多浪費時間來琢磨先皇后的言行舉止,經過各種模仿,現在的蘇菱悅基本上已可矇混過關。
有那實在失之偏頗的地方,芷蘭會提點自己,現下,除了她和肖宸宇的情感有點詭異,其餘的地方都不會露餡。
倒是蘇菱悅,時常會想起陸子游,當初之所以蘇菱悅會來這裡,不過是基於陸子游的一句話——“你放心去就好,設法周全自己,我會盡快接你回來。”
那一句“儘快接你回來”原來是幌子,蘇菱悅到這裡已經三個月了,她還記得自己剛剛來的時候是隆夏,但現如今,已立秋。
她經常思念他,但他呢,卻連片言隻字都沒有了。
其實,陸子游也想念蘇菱悅。
但是,他遏制了自己的心,他用連篇累牘的各種事公務來麻痺自己,讓自己全身心都沉浸在這些事情裡。
最近他幫助皇后成功奪權,東宮已可各種發號施令,對他和皇后的不倫之戀,皇上其實早已嗅到了風聲。
但皇后娘娘逐漸架空了帝王之權,現在的帝王不過一個傀儡罷了,傀儡師自然是皇后娘娘和陸子游。
“怎麼,看你不開心的模樣。”皇后娘娘輕移蓮步靠近陸子游,將自己手中吃了一小半的龜苓膏送過去給陸子游吃,甜膩的笑著,陸子游吃了一杓子,皇后娘娘滿意的將白瓷杓拿回來。
“不要不開心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陸子游苦笑。
“你不是還安排了臥底過去,將來旗開得勝的必定還是我們。”之所以選擇輔弼皇后,是因為陸子游發覺皇后是個野心勃勃之人。
王侯將相都要有這等吞吐雲霓之心,要固守一方土地,完全沒有開疆沃土之能,那樣的天子自然得不到崇拜。
“我這件衣裳怎麼樣呢?”皇后將龜苓膏放在旁邊,媚眼如絲的笑著,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熠熠生輝,流轉了各種光芒,如此美麗,如此罕見。
他見過各種女孩的各種眼睛,有悽美的,有愁苦的,有欣喜的,不一而足。但如皇后娘娘一般,僅僅是一雙清明之目就能看出她的活色生香,這樣的女子的確不多見。
都說人老珠黃,一個人的蒼老是從眼珠子開始的,但在皇后娘娘這裡,已完全不同了,她的眼睛美麗到了極點,繽紛的色彩好像天邊的彩虹。
“你要做什麼?”陸子游指了指面前攤開的公務,“還有這麼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呢,你不要無理取鬧。”
“本宮才不會無理取鬧。”她的聲音低啞,眸光裡閃爍過一抹奇怪的光芒,那雙眼睛好像變做了無底洞一般,引誘人一點一點的沉墮下去,到一個未知的世界去。
皇后娘娘側臥在他的面前,掀開了自己的霓裳,將那完美無瑕的身體展示給陸子游看,“還不把握嗎?”
“你是皇后。”
“皇后是你的人。”皇后笑盈盈的看向陸子游,成功點火,而後兩人枯藤纏樹一般眷戀在了一起,被翻紅浪,萬般旖旎,終於情潮好像海潮一般的退卻了,她滿足而依戀的嘆口氣,依偎在這個敢不敢剛征服了自己的男人身旁。
陸子游輕輕撫摸皇后娘娘的髮絲,錯覺竟然以為旁邊的女子是蘇菱悅,難道……陸子游問自己,我已經愛上了你嗎?
不,不!
他是那樣一個傲岸之人,他可從來就沒有因為一個妖冶的女子迷失了自己了,更何況,蘇菱悅的身上不存在吸引自己的特質。
“為什麼你總是不開心,和本宮在一起,你也愁眉不展,這天下是本宮的,但說起來也是你的。”
“不是因為這個。”
“那就更奇怪了……”她想要進入他的心裡,但卻發覺,被一把無情的鎖攔截在了外面。不過,每個人都有秘密,都有自己的底線,一切點到為止。
皇后娘娘離開了。
陸子游心煩意亂,到門口去走走,卻冷不丁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小太監,那小太監看起來太不對勁了,他一面走一面偷窺這府上的一舉一動。
要是他正大光明的走,或許永遠都不會引起陸子游的注意,陸子游打了個響指,旁邊的侍衛急忙靠近了他。
陸子游指了指那躡手躡腳往前走的太監,“看到了?”
一刻鐘後,那小太監給押解到了陸子游的屋子,陸子游依舊在批閱東西,手揮目送,似乎注意力完全給眼前的東西吸引了,並沒有留意從外面押解進來的人一般。
“老實點兒!”侍衛恫嚇一聲,那小太監委委屈屈的跪在陸子游面前,等那侍衛去了,陸子游丟開硃砂筆。
太監看向陸子游,眼神微冴,只因為陸子游用的是硃砂筆,這是不合時宜的。陸子游得到皇帝的器重,已能代理國政了嗎?
陸子游究竟有沒有謀朝篡位之心?
他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非凡的才能與膽略嗎?
太監百思不解的看向陸子游,陸子游起身,靠近了太監,站在距離那太監不遠一米的距離,“偽裝起來去哪裡呢?”其實,從陸子游第一眼看到這小太監,就知這是莫塔娜公主改頭換面的模樣。
“我……奴才到外面去……做事情。”謊言說的磕磕巴巴的,還自以為得計,說完後,直挺挺的跪在陸子游面前,挺胸抬頭,目不斜視的看向陸子游。
“到外面去又要闖禍,仔細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呢?”陸子游早已識破了他的偽裝,一把將小太監的帽子拿走,氣憤的丟在了旁邊。
那小太監終於偽裝不下去了,鴉黑的髮絲好像旗幟一般的開啟,清澈的眼睛裡帶著更明顯的委屈,伸手急忙互助會了凌亂的髮絲。
“陸子游,你……”那小太監憤怒的起身,指了指陸子游,“你欺負人,你不得好死,你欺負我做什麼?”
“公主!”陸子游生氣,“你已經成年了,怎麼還能和之前一樣呢?現如今,我們已同意了你嫁到中京去,要你學習中京之禮你也如此憊懶,現如今又要魚目混珠從這裡離開,你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如何給你母后交代呢?”
“但是我……”被陸子游訓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因此她的臉皮逐漸厚了不少,“但是我沒有意思,我無聊嘛。”
“皇城裡那樣多的太監和宮女,都不能陪你玩兒,非要到外面去瞎胡鬧嗎?”之前,為了找失蹤了的小公主,他就好耗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現如今,這小丫頭竟還不遺餘力到處亂走,真是讓陸子游厭煩極了。
“他們不會玩兒,我一個人就是無聊,無聊啊。”莫塔娜靠近陸子游,“你就讓你的人送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好不好嗎?我保證我出去後不闖禍。”
“敢問公主這哪一次出去後沒有闖禍呢?”陸子游惱恨的看向莫塔娜。
莫塔娜一怔,懊喪的垂頭,這個模樣的小公主的確很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和惻隱之心,但很顯然面前的男人卻是一個鐵石心腸之人。
“你就放我出去走走嘛,我很快就回來,這皇城裡也沒意思。”莫塔娜看到陸子游有鬆動的意思,偽裝的比剛剛還可憐楚楚了。
“想都不要想。”陸子游氣惱的招唿從人過來,命令道:“還不送公主到西宮去嗎?以後嚴加看管,不要讓她到處亂走了。”
“你……陸子游,我恨你,我恨你啊。”莫塔娜離開之前,挑釁的嘶吼,竟然還將自己的金縷鞋脫掉了,丟過來砸陸子游。
陸子游氣定神閒,任爾東西南北風。
莫塔娜在陸子游這裡受了委屈,回去後越發氣不過,直奔中宮去找皇后娘娘,娘娘看到莫塔娜氣鼓鼓的過來,鎖眉道:“又是什麼事情,你總要母后不省心。”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