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團和氣
一開始蘇菱悅想要用自己的言論來摧毀琉璃那天經地義的“女德”,但很快蘇菱悅就發覺,琉璃安歇莫名其妙的思想,甲子年hi根深蒂固到了極點,蘇菱悅只能岔開話題聊其餘的事情。
“最近天氣很好,我們出去走走,看看花兒。”眼看八九月多了,帝京也迎來了萬紫千紅的夏天,兩人從屋子出來,蘇菱悅朝著上林苑去了。
因看有凌霄花,折斷插在了琉璃的頭上,琉璃急忙伸手阻擋,聲音怯懦極了“這花兒太紅了,插在頭上顯得不正經。”
“哦,這樣啊。”蘇菱悅發覺琉璃有意思極了,琉璃的心裡住了一個老年人。
“這個呢?”選擇了梔子花給琉璃,琉璃拍一拍梔子花後,輕輕的笑了,“但這個也不成,太香了,會引人注目。”
“那就不要用花兒了,你還是穿顏色素淨的衣裳,少用裝飾品比較好。”按理說,一個都十七八青春年少的女子,本應裝扮的自己花枝招展才是,孰料這琉璃竟完全沒有那種意思。
她非要將自己弄得老氣橫秋才罷休,蘇菱悅其實是在調侃琉璃不識時務不知與時俱進,然而琉璃呢,連連點頭,竟對蘇菱悅那話深以為然。
蘇菱悅忍俊不禁。
送走了琉璃,蘇菱悅在想,這傢伙其實心眼兒也不壞。當琉璃知道蘇菱悅這邊出了狀況後,早早的就提醒了蘇菱悅讓蘇菱悅保護自己。
但琉璃給出的建議實在是不可取的。
這日,肖宸宇來了,蘇菱悅陪同肖宸宇吃了東西后,急忙湊近肖宸宇,“我聽說,有人在說我壞話。”
“朝廷和後宮總有那麼幾個人胡言亂語。”肖宸宇預設了。
“我看,我還是要過去道歉,將這事情說明白,弄清楚,好嗎?”蘇菱悅一面說,一面作勢準備離開。
“做什麼去?”被肖宸宇一把拉住了。
蘇菱悅一愣,道:“去找太后娘娘道歉啊,滿朝文武不是都在等臣妾給太后娘娘道歉嗎?”這句話說的不軟不硬,但他畢竟哈市hi聽出來了,是蘇菱悅在調侃。
“這事情有朕呢,你就不要瞎摻合了,人人都在等你出洋相呢。”肖宸宇握著肖宸宇的手。
蘇菱悅聞言,嫣然一笑,“皇上呢,也在等臣妾出洋相嗎?”
“你沒有錯,悅兒。”這是蘇菱悅意料之外的,現在支援自己的多了一個皇上,|“事情朕會處理。”
“皇上。”蘇菱悅激動了,主動的抱住了肖宸宇,“想不到,您竟然站在我背後,真好真好啊。”
“你並沒有錯,你要上趕著去道歉,卻是錯誤的開始。”肖宸宇認真看向蘇菱悅,鼻音低沉,“好好的等著吧,朕一定會處理的很好。”
“謝謝。”蘇菱悅由衷的道謝。
肖宸宇不過淡淡一笑,卻沒有多說什麼。
到第二日,肖宸宇下朝後直奔懿壽宮,眉壽嬤嬤每天都在外面等,她總以為蘇菱悅會過來的,但等來等去沒能等到蘇菱悅,等過來的卻是肖宸宇,看到肖宸宇過來,她有點不知所措。
“母后呢?”肖宸宇不給眉壽通風的機會,站在了眉壽旁邊,那嚴肅的目光冷峻的掃視了一圈旁邊人,眾人看向肖宸宇,有懾服,並不敢有什麼人提前到後面去。
“娘娘在……在佛堂呢。”
聞聲,肖宸宇大步流星朝著佛堂去了,太后娘娘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也沒有回頭,“來了嗎?”其實,太后娘娘是在問眉壽, 蘇菱悅來了嗎?
她等蘇菱悅道歉已經等了許久了,之前,她是想要折辱一下蘇菱悅的,但現在,那一份心逐漸的消散了,只要蘇菱悅過來,她就決定和蘇菱悅握手言和。
她已無形中將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至於後宮裡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其實都是她讓人傳播出去的。
“母后,是兒臣。”
糟糕,怎麼會是他?
太后娘娘故作鎮定回身,打量了一下肖宸宇,發覺肖宸宇就那樣長身玉立在背後,再一看肖宸宇後面是戰戰兢兢的眉壽。
眉壽看到太后娘娘起身,急忙上前去,攙了太后娘娘起來。
“原來是皇上來了?”
“朕來,也是有事情,”肖宸宇不想浪費很多語言做鋪墊,怎麼樣就是怎麼樣,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朕以為母后也該適可而止,您在後宮頤養天年,為何重要和悅兒過不去呢?”這句話說的厲害了點兒,太后娘娘也產生了危機感,大概自己的確有點過了。
“這話怎麼說?”太后娘娘裝傻充愣,看向眼前人。
“母后不用煳塗,兒臣也沒有在故作聰明。”肖宸宇說了這兩句話,轉過身,聲音低沉,暗暗有警告與要挾的意思,“母后是聰明人,自是不會想要看到事情愈演愈烈的。”說完後,氣鼓鼓的去了。
看到肖宸宇氣昂昂的離開,太后娘娘頹敗的坐在旁邊金交椅上,她盯著他的背影離開。
他簡直好像雄獅一般。
“娘娘,依照老奴看,不如就……”眉壽期期艾艾,想要說服太后娘娘,罷了罷了,一切到此為止吧。
太后娘娘從肖宸宇那冷漠的態度已看出來事情的嚴重性,明白自己該怎麼樣做了。
“哀家好了,復原了,健康了。”太后娘娘淒涼道。
肖宸宇並非他的兒子,她並非今上的生身母親,因此,她明白自己該怎麼辦做,眉壽點點頭,將這話散播出去。
果然,很快眾人又是知道了娘娘好起來的訊息,文武百官問候的信箋雪片一般的來到,太后娘娘也沒有看。
大概到這訊息傳遞出去的第二天,蘇菱悅來了。給太后娘娘行禮後,睨視了娘娘許久,上前去握著太后娘娘的手——“母后病好了看真好,兒臣最近總要過來看看母后,唯恐攪擾到了您正常休息,也就沒有過來。”
“皇后,哀家已經好了。”太后娘娘這句話好像高山墜石一般,要是一般人,自然是明白太后娘娘的暗示,知道太后娘娘的意思,但蘇菱悅呢,卻揣著明白裝煳塗。
“母后好了就好,說真的,兒臣最近因母后的病也是惴惴不安,現下卻開心了不少。”蘇菱悅也學的油腔滑調,但整個事情裡,蘇菱悅壓根就沒有過來道歉,甚至於,連道歉的意念都沒有。
“母后,兒臣最近為了您也是看了不少的古籍,什麼《黃帝內經》啊,什麼《黃帝外經》之類,兒臣看後,真真是獲益匪淺,”蘇菱悅滔滔不絕。
“要說這治病,吃藥其實未必就好,真正的好是食療,藥食同源才好,兒臣這邊研究出來一個藥膳粥,您每天吃點兒,這才是持盈保泰頤養天年最好的呢。”蘇菱悅笑嘻嘻的。
“除了這個,兒臣還做了一個口含片,您知道什麼是口含片?就是這個了,這個是用乾草和蜂蜜做的,裡面有各種中草藥,吃了後可以延年益壽呢,什麼龜苓膏,什麼和肉靈芝都在裡頭,您可以嘗一嘗。”
其實,這些口含片是蘇菱悅做給自己吃的,無聊的時候當做口香糖來吃,但此刻一股腦兒將之拿出來給了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還不敢吃,但看蘇菱悅先吃了也就放心的吃了一枚,那口含片入口清涼舒爽,頓生一種提神醒腦之感,吃了後,太后娘娘也讚不絕口。
“這裡還有很多呢,都是兒臣給母后您準備的。”蘇菱悅慷慨解囊,討好的將一個白瓷瓶給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暖心的笑了。
二人握手言和,謠言不攻自破,倒是蘇菱悅,從那懿壽宮退下,卻有點遺憾,那可都是她千辛萬苦做出的口含片呢,竟一不小心都送給了太后娘娘。
“現在就好了。”蘇菱悅剛剛出來,卻看到了花影之下的琉璃,琉璃本身就打扮的樸素,站在那花影之下,簡直樸素到了極點。
蘇菱悅搞不明白,現在的琉璃好歹也是個公主,為什麼卻完全不裝扮自己呢?
難道是怕喧賓奪主禍從天降嗎?但這後宮裡,並沒有誰會因為穿衣服鬧出來矛盾,蘇菱悅不過對著琉璃淡淡的一笑,琉璃欣喜,追趕在蘇菱悅背後,大概是想要說什麼,但蘇菱悅卻愛搭不理的,琉璃只能作罷。
此事,很快就結束了。
而在這個風波里,肖宸宇實事求是,處理的可圈可點。肖宸宇甚至於連旁敲側擊都沒有,徹底的信任蘇菱悅,情願讓蘇菱悅按照她固有的觀念與攻略去做。
倒是蘇菱悅,她那樣一個冰雪聰明之人,根據推理也明白,此事可以風平浪靜結束後,後面一定有肖宸宇使了手腕。
這事情結束後,敬貴妃和淑妃過來看蘇菱悅,就敬貴妃看來,蘇菱悅這樣做才好呢,贊蘇菱悅有原則,不畏強權,堅貞不屈。
淑妃和敬貴妃一個鼻孔出氣,同樣說了兩句慰勉的話。
此事結束後,蘇菱悅暗忖著,應該感謝感謝肖宸宇,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讓王嬤嬤去找肖宸宇。
向來,蘇菱悅都不下廚的,畢竟御膳房應有盡有,想要吃什麼不是手到擒來?但今時今日,蘇菱悅卻別出心裁做了不少好吃的東西,那些菜品是皇城裡不多見的,被邀請者也是一臉笑嘻嘻過來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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