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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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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蘇菱悅,婉轉一笑,握著淑妃的手,“平日裡你們也不常來,經常走動走動也是姐妹們的意思,這沒有什麼耽誤不耽誤的,只一點,無論你還是敬貴妃,你二人遇到什麼困難或者障礙,第一個想到本宮也就是了。”

  淑妃聞聲,連連點頭,“是臣妾等三生有幸了。”辭別了後,外面醫官進來複命,說敬貴妃病情云云,說過後,又道:“今日看來也是奇怪,敬貴妃怏怏不樂的。”

  “這後宮裡,人人自危,生病後百感交集也是情理之中,這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蘇菱悅抿唇一笑,眸光裡閃現出一抹淡淡的光華。

  “芷蘭,明日我們去看看敬貴妃。”

  這一晚,大家都休息了,但敬貴妃卻輾轉反側,她還在想那密件裡的內容,那可真是一個巨大的炸彈,那可真是個無與倫比的晴天霹靂啊,她想了許久,後半夜在墜入了黑甜鄉。

  誠如蘇菱悅所言,人生病後需要養精蓄銳方能戰勝病魔,敬貴妃生病後,因胡思亂想,倒是耗損了心力。

  第二日負擔不見好,還賺而沉重了不少,等蘇菱悅去看敬貴妃,敬貴妃已經臥床不起了,蘇菱悅握著敬貴妃的手噓寒問暖了許久。

  敬貴妃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銳利的盯著蘇菱悅看,似乎想要透過蘇菱悅的眼神看透她的內心世界一般。

  蘇菱悅從敬貴妃這邊離開,也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麼,她今日的眼光太奇詭了,讓她心跳加速。

  最近因敬貴妃身體不好,後宮各種事情一股腦兒又是轉移到了蘇菱悅的頭上,不過好的是,這些事情經這多年的處理,已井井有條。

  事情雖然冗雜,但處理起來卻也有自己的不二法門,因看蘇菱悅勞苦有又看敬貴妃一病不起,肖宸宇這邊就免去了諸位妃嬪請安,他到敬貴妃那邊去看了看她。

  敬貴妃生病後,顯得很脆弱,整個人頹唐極了,看肖宸宇過來,急忙起身要行禮。

  “朕和你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快不要如此。”對敬貴妃,他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但那絕對不是什麼愛,那僅僅是時光打磨出來的一種投契,他欣賞敬畏她,這多年來後宮大事小情可都是經敬貴妃之手擺平的。

  她身居高位,從來沒有恃才傲物,也沒有恃強凌弱,對下人們好的沒話說,對太后娘娘也絲毫不諂媚,只是我行我素做好那個分內的自己。

  “既然生病了,就好好的修養一段時間,朕看你也該休息休息了。”肖宸宇擔憂的伸手,嬤嬤敬貴妃的額頭,檢查了體溫後,面上才有了淡笑。

  一切已正常。

  “臣妾知道。”

  今日,肖宸宇對她格外的好,好到讓敬貴妃有點難以適應,外面送了碗盞進來,肖宸宇餵了敬貴妃吃藥,敬貴妃吃了後,面容舒展,欣欣向榮。

  皇上伺候在她身旁,她戰戰兢兢,歡喜裡帶著一種羞慚,愉悅裡含著悲哀,難道自己病入膏肓才能換取到他那偶一為之的體貼與眷戀嗎?就在那樣胡思亂想裡,多半天過去了。

  皇上要走之前,敬貴妃講了一個故事,那是一個饒有趣味的神話故事,但她僅僅是點到為止,並沒有說破。

  “從前有個人夜讀,因聽南窗之下隱隱約約似有奔雷一般的聲音,他掌燈去看,南窗之下一片碧波粼粼,不過湖光山色罷了,那人聽聞點燃了犀牛角就可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因此點燃了犀牛角,這麼一看,卻發覺水中竟有二龍戲珠。”

  她暗示一般的說,他閒閒的聽。

  聽過後,也就離開了,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倒是讓敬貴妃有點焦急。

  到第二日,早朝後太后娘娘宣皇上到懿壽宮去,皇上知太后娘娘有什麼事情,但笑不語,吃了一杯茶後,注意力似乎徹底轉移到了布恩一杯茶上,對那杯茶讚不絕口。

  太后娘娘道:“你前幾日將梅妃給禁足了,這也過去許久了,哀家看,讓她自由活動吧,免得惹人非議。”太后娘娘有她的目的,肖宸宇高下在心。

  那事情是太后娘娘指撥梅妃做的,他沒為難她,已經算是給足了太后娘娘面子,孰料太后娘娘竟變本加厲要赦免梅妃之罪,聞聲,肖宸宇為難的皺眉,斜睨一下太后。

  發覺太后娘娘眸光陰冷,似乎在和自己較勁,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肖宸宇不過淡淡一笑,“母后,後宮裡的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您當頤養天年才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有朕一手處理。”

  他所謂的“一手處理”不過是暗暗的警告太后娘娘,這事情沒有什麼好通融商量的,但太后娘娘卻一笑,和顏悅色道:“哀家是不該插手這事情,但她家裡是皇商,她又是第一次犯錯,於情於理皇上您都要高抬貴手不是?”

  “一來,讓人看皇上您是寬宏大量之人,這二來,也要給人知錯能改的機會。”太后娘娘是在用教條說服他,捆綁他。

  好像他繼續較勁下去,竟是自己有心在為難她了,肖宸宇知道太后娘娘這旁敲側擊的手段,他也會連消帶打,“話雖如此,但朕這裡要輕而易舉就赦免了她,將來上行下效,人人都模仿這歪風邪氣,各個都以下犯上,屆時再管理卻便噬臍莫及了啊。”

  肖宸宇的道理說的擲地有聲,太后娘娘只能退一步,“哀家看,你也沒有必要這樣為難她,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為何就不能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

  “皇上!”太后娘娘隱然加重了語氣,嗔怨道:“那梅妃之前僅僅是個嬪妾,還是哀家一步一步提拔上來的,您這樣一來,也算是駁了哀家的面子啊。”

  這才是他的目的呢,不就是拉鋸戰?她早想要看看太后娘娘還有什麼手段了,按理說,太后娘娘假以辭色已經在求他了,肖宸宇實在是不應該繼續分庭抗禮,但肖宸宇依舊不為所動。

  太后娘娘額角的青筋暴露了出來,隱隱約約在跳動。

  二人僵持不下的沉默裡,琉璃察言觀色,握著一杯茶送到了太后娘娘手邊,太后沒有吃,之一琉璃放在面前。

  琉璃又是領一杯茶給了皇上,肖宸宇輕啜了一口,起身準備離開。

  “皇上。”琉璃眼神哀懇,翹盼,充滿了千言萬語欲說還休,肖宸宇回目看了看老態龍鍾的太后娘娘,發覺她那鴉黑的雲鬢裡,隱隱約約有硬朗的白色,他的心隱然一疼。

  她是不好,但她厭煩的僅僅是蘇菱悅,對他,這多年來她並沒有什麼壞心腸,思及此,肖宸宇道:“禁足的事情,不過殺一儆百罷了,朕過幾日會處理這事情,母后年高德劭就不要趟這渾水,居移氣養移體,還請母后養精蓄銳。”

  算是道歉了嗎?

  太后娘娘瞠目看向肖宸宇,後者已經揚長而去了,太后娘娘一掌輪廓在桌上,嚇得屋子裡太監宮女等面面相覷,都戰戰兢兢跪在了地上,唯琉璃依舊站在她面前,端凝了片刻太后娘娘,琉璃道:“娘娘不要傷心了,皇上說了會處理就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這分明是在責備哀家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哀家在這深宮內院,竟連赦免一個妃嬪的權利都沒有了。”想到這裡,太后娘娘不免悲從中來。

  琉璃知道太后之心,其實不要說蘇菱悅了,有才貌雙全趕超蘇菱悅的人做這後宮之後,只怕太后娘娘也未必會欣慰。

  換句話說,太后娘娘是將肖宸宇看作了自己私有的物品,而不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她用殘存的權利提醒肖宸宇,不要忽視了她的存在。

  琉璃明白她的心,也為她難過,說了許多勸勉的話。

  琉璃看肖宸宇去了,眼神橋翹盼,似乎那腳步聲帶走了她的三魂七魄一般,胡亂敷衍了事兩句,告辭去了。

  等琉璃離開,太后娘娘喟嘆一聲,目光落在了美玉無瑕的茶杯裡,旁邊的嬤嬤眉壽上前,提醒道:“娘娘,這小丫頭雖然在做公主,但卻似乎不是公主的心腸啊。”

  太后娘娘還在氣頭上,哪裡會理論這個,瞥目道:“倒是什麼心腸,你說說看。”

  “這後宮的女子,除了如同老奴一般年老色衰的,其餘哪一個不是竭盡全力將自己裝扮的花枝招展的,哪一個沒有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心?”經眉壽這麼一提醒,太后嘴角有了新月一般的笑靨。

  “她有這樣心,哀家倒是應順水推舟,助她一臂之力的了。”

  “據說,皇后對這女孩也很好。”眉壽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但就是這一句無關宏旨的話,卻解開了多日來都鬱結在太后娘娘心頭的結,一一切似乎都迎刃而解了,她看到了光。

  琉璃急如律令一般的出來,看到肖宸宇在前面,邁著小碎步追了過去,肖宸宇冷不丁一回頭,她差點一鼻戳在肖宸宇後背上,兩人面面相覷。

  “皇上,您不要生氣了,太后娘娘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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