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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者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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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此事……”太后娘娘有點事生氣,蘇菱悅看向太后,娘娘竟忽而之間昏厥了過去,眾人看到這裡,急忙去攙扶。

  蘇菱悅首當其衝,將太后娘娘攙扶到內殿後,為太后娘娘請脈,她發覺太后娘娘的脈象和平常人沒有什麼區別,她知道太后娘娘是在偽裝,但卻不拆穿。

  “氣急攻心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吃點兒保和丸就好了。”蘇菱悅一面說,一面從自己的衣袖裡拿出來幾個罈罈罐罐,而後倒出來一枚圓鼓鼓的藥丸子。

  “娘娘,吃吧。”蘇菱悅湊近太后娘娘,陰謀的笑著。

  其實,這的確是保和丸,無毒無害,但太后娘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到懸在蘇菱悅嘴角的奇詭笑弧後,她膽戰心驚,唯恐蘇菱悅這是變相的報復自己,躑躅道:“哀家感覺已經好了,是藥三分毒,皇后的好意,哀家心心領了。”

  “母后還是吃一枚,如此才能持盈保泰。”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兩人謙遜了片刻,蘇菱悅也不強人所難,將那 藥丸子依舊原封不動的拿回來,放在了衣袖裡。

  太后娘娘休息了會兒,從內殿出來。

  她發覺自己休息的這一剎那之間,肖宸宇準備的道具已不翼而飛,同時,眉壽笑著靠近了太后娘娘,意思是,我已全面安排過了,不會有什麼亂子。

  太后娘娘點點頭。

  事情看起來已過去了,肖宸宇化解了這風波與矛盾,卻開心不起來,他發覺太后娘娘和蘇菱悅之間的誤會太深沉了,這樣相愛去怎麼是好?

  大概又是過了片刻,梅妃忽而跪在了太后娘娘面前,嚶嚶嚶的哭了起來,這又是哪一齣呢?

  蘇菱悅暗忖,我唯恐局面難堪,已既往不咎放過了你們,想不到你這賊喊捉賊的傢伙,還要鬧麼蛾子。

  “娘娘,娘娘啊,這事情還要查下去啊。”

  “查,哀家沒有說不查。”太后娘娘摸一摸自己的太陽穴,輕聲道:“倒是哀家問問你,你平日裡可得罪了什麼人沒有,她這一下毒,頭一個就是要毒害你。”

  那梅妃仔細的回想,攥著錦帕,看起來表情很糾結,過了許久許久後,梅妃才平靜了下來。

  “可想起來和什麼人有過節嗎?”太后娘娘顯然是要為梅妃打抱不平了。

  梅妃猶豫了片刻,目光看向太后娘娘,許久後才說道:“臣妾向來與人為善,並沒有得罪過任何一個人啊,怎麼今日就落得這麼個下場?”

  “再想一想,不要這麼快就蓋棺論定。”太后娘娘瞥了一眼旁邊的蘇菱悅,這是在暗示梅妃了,梅妃聰明絕頂,哪裡能看不出來太后娘娘的意思,旋即落淚,淒涼的淚水讓她獲得了大眾的同情。

  梅妃盯著太后娘娘看了許久,太后娘娘道:“今日這裡有哀家在呢,就算哀家不能將她怎麼樣難不成皇上會姑息養奸嗎?”

  眾人看向太后娘娘,剛剛蘇菱悅還在想太后娘娘怎麼就“病了”,怎麼就昏厥了,但此刻這麼一看,太后娘娘已沒事人一般了,她恢復了剛柔相濟的手段以及陰晴不定的性格。

  “說吧,哀家今日也想知道究竟是誰下毒下到哀家這懿壽宮來了。”太后娘娘為梅妃撐腰,梅妃起身,目光在每個人的面上梭巡了一圈,最後收了回來,落在了地面上,似乎很無奈似乎很膽怯似乎很淒涼。

  太后娘娘今日決定扳倒蘇菱悅,因此怎麼會善罷甘休?因看到梅妃這模樣,冷聲道:“你倒是說啊。”

  “要說臣妾果真得罪過誰,這帝京裡也只有一個人。”

  “那人是誰?”太后娘娘接下話茬,一疊聲的催促,“究竟是誰呢?”

  “此人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大喇喇的無憑無據就去指證蘇菱悅,這等事情梅妃畢竟還需深思熟慮,剛剛她進退兩難的時候其實已考慮好了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梅妃回頭,目光看向蘇菱悅,蘇菱悅暗道不好,但梅妃卻哭得比剛剛還如喪考妣了,哭聲震盪,讓人感同身受。

  “臣妾真正得罪過的人只有一個皇后娘娘。”梅妃回過頭,顫抖的食指指了指皇后。

  蘇菱悅早已想到會是這樣,連一點意外都沒有,看到梅妃的氣焰逐漸囂張起來肖宸宇冷冷的勾唇,詭譎的一笑。

  面對這陰測測的辛辣詭笑,她自然是恐懼的,急忙將顫抖的手指頭收回來。

  “具體呢?”太后娘娘安排事情向來是天衣無縫,要是連個子醜寅卯都說不明白,太后娘娘自然是不會揣摩著去處理這事情了。

  “就前日,除夕宴之前臣妾到朝陽宮去,那一日臣妾是拜會娘娘,但卻想不到皇上也在,娘娘沒有給臣妾好臉子,還將臣妾給轟趕出來了。”

  蘇菱悅是將梅妃給驅逐出境了,但這“轟趕”兩個字兒卻是愧不敢當的,她僅僅是讓芷蘭客客氣氣的暗示了一下。

  “蘇菱悅,這事情莫非是你做出來的?”太后娘娘辛辣的目光狠戾的盯著蘇菱悅,蘇菱悅慢吞吞起身,慢條斯理道:“此事要果真是我做出來,娘娘以為我會如此漏洞百出嗎?我做什麼事情你都看在眼裡,我可是個機關算近的蛇蠍婦人啊。”

  蘇菱悅從側面證明事情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太后娘娘聞聲,輕輕的點了點頭似乎也很是贊同蘇菱悅的話。

  “梅妃,你再想一想究竟自己還得罪了誰呢?這也不能無憑無據就栽贓一個好人啊。”

  “娘娘,臣妾與人為善,向來膽小如鼠,大家都是知道的,平日裡臣妾可不敢去隨便得罪任何人,能有今日之禍,說起來都是臣妾膏火自煎,作繭自縛,算是臣妾命不好了。”

  聽這氣憤填膺的話,顯然也已在暗示什麼了。

  “不過話說回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臣妾畢竟還是安全的,畢竟將這一切也躲過去了,臣妾就原諒了那人。”梅妃氣鼓鼓的說完後,一屁股坐在了原來的位置,看起來好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太后娘娘看了看梅妃,目光變得陰冷,轉而怒目看向了蘇菱悅,提高了聲音,“皇后,最近在哀家這裡告狀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了,你容不下一個人兩個人,指甲可以理解你,但你要是容不下一群人,你要哀家怎麼樣來理解你?”

  “娘娘!”蘇菱悅道:“臣妾何嘗容不下誰了?”

  “娘娘。”旁邊的淑妃雖然比較遲鈍,但事情發展到現在,分明也看得出來太后娘娘是在借刀殺人,她是蘇菱悅最休慼與共之人,此刻儘管嚇得體如篩糠一般,但卻還是跪在了中庭。

  “此事,臣妾能證明不是娘娘做的。”

  “哦?”太后娘娘起身,從御座上下來,圍繞了跪在地上的淑妃一圈,“看起來你倒是知情人了,那麼哀家想要問問你,這事情是誰做的?”

  “臣妾沒有那個意思,臣妾只是想要證明皇后娘娘的清白,娘娘從來目無餘子,這多年來謀算過誰人?再說了,依娘娘縝密的思維模式,怎麼可能事情進行到一半兒就露餡了,此事有曲折啊。”

  “不是我。”蘇菱悅只說了三個字,傲岸的站著,沒有任何的低姿態,旁邊的淑妃跪在太后娘娘面前,蘇菱悅看到淑妃這模樣,上前去將淑妃攙扶了起來,聲音平靜裡帶著點兒懊惱。

  “你起來,起來。”淑妃起身,但她卻為蘇菱悅捏了一把冷汗,但願蘇菱悅不要有任何危險。

  要是放在之前,敬貴妃早已得理不饒人,反駁梅妃,但敬貴妃離開後,宮裡真正能幫蘇菱悅的已經寥寥無幾了。

  那敬貴妃和淑妃合併起來,是她的左膀右臂,而三個人又是名副其實的鐵三角,互相幫忙,同進同退。

  “臣女也能證明,皇后娘娘對妃嬪很好,前幾天娘娘賞賜給每個人東西,娘娘寬仁厚德,怎麼可能做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還請太后娘娘仔細再調查調查啊。”

  他一行說,一行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太后娘娘面前,太后娘娘起身,冷颼颼的目光盯著琉璃。

  梅妃盯著琉璃看了片刻,“只怕你們是狼狽為奸,一切都提前預謀好的,真是豈有此理。”梅妃怎麼一說,琉璃啞然失色。

  “你……你怎麼能這樣異想天開深文周納呢?我不過是為證明娘娘是個好人罷了,如今反而是連我也牽扯到裡頭去了。”琉璃氣壞了。

  “你算是什麼人?今日這裡有你置喙的權利?你不過是從大啟來的一個奴婢罷了,娘娘和皇上垂慈,給了你個體面,你倒是不分軒輊了,如此高自標置,果真是讓人望塵莫及啊。”

  “假以時日,只怕這帝京的半壁江山也是你的了。”梅妃辛辣的諷刺讓她渾身顫抖,琉璃眼前一黑幾乎沒有昏過去。

  的確,這是她的軟肋,這是她的弱點。

  的確這些事情讓她慚愧到了極點。

  她想不到她會如此人身攻擊,琉璃眼眶李蓄滿了晶瑩剔透的淚水,啪嗒一聲,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琉璃,你起來。”蘇菱悅看到這裡,也終於知道了,琉璃雖然比較怯懦,膽小如鼠,但對自己卻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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