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了心自了事
“不成器的東西,出了這等事情太后娘娘怎麼能保你?”嬤嬤眉壽冷冷的看向梅妃,梅妃半跪在地上,連一個字兒都不能說。
“福生,還不快給朕拉下來,發生了這等禍亂宮闈的事情,太后娘娘怎麼可能會饒恕了她呢,帶下去丟在刑部大牢,聽候進一步的審問。”他向來鐵面無私,冷冰冰的話語讓梅妃感覺到了恐懼。
“皇上,娘娘!饒命,饒命啊。”她懇求的聲音堅漸次低啞了下去,但看得出來依舊還在負隅頑抗。
“不要抓我,不要抓本宮啊。”殿前武士進來,一左一右卡住了梅妃的肩膀,眼看著就要將梅妃帶走。
“奴婢也是被冤枉的。”忽而,梅妃來了這麼一句,眾人一怔,回目看向梅妃,梅妃連連叩頭。
“皇上,您還要繼續剖析下去啊,臣妾也是被人給陷害的,這事情還 著落在,在……”梅妃痛定思痛,她知道今日不將太后娘娘給咬出來,事情總會沒完沒了,急忙道:“事情依舊著落在太后娘娘身上啊。”
“還不快帶走!”肖宸宇怒斥一聲,“等著她滿嘴噴糞嗎?”
“是,是。”福生一怔,用力的揮舞了一下拂塵,示意太監上去幫忙。
幾個人都湊近了她,但今天的梅妃也不知道究竟怎麼搞的,憑空裡就有了一種變態的魔力,那力量非常龐大,竟讓眾人有點束手無策,看到這裡,蘇菱悅起身道:“娘娘,皇上,臣妾看這梅妃似乎也果真有什麼話要說的模樣,不如讓梅妃說一說。”
“悅兒!”肖宸宇暗示蘇菱悅不要繼續深究下去了,但蘇菱悅卻沒有這個意思,“皇上,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得出來,這梅妃也很有自己的委屈,何不讓梅妃娘娘一吐為快呢?”蘇菱悅看向肖宸宇。
肖宸宇不想為難太后娘娘,當也不想難為了蘇菱悅,只能點點頭。
他正襟危坐,手中握著紅木的念珠,眼神空洞而冰冷死死的盯著她,“說吧,究竟事情是怎麼樣的,朕倒是想要聽一聽。”
“皇上!”梅妃膝行到了肖宸宇的面前,以頭搶地,看起來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此事並非是臣妾一個人做出來的啊,此事是太后娘娘命令臣妾做的否則臣妾並不能,也不敢啊。”
聽到這裡,眾人大驚失色,都移動目光看向太后娘娘,肖宸宇心頭一震,“你為何遙遙血口噴人,真是冥頑不靈。”
“臣妾並不敢血口噴人啊,皇上,此事的確是太后娘娘讓臣妾做的,太后娘娘討厭皇后娘娘由來已久了,這多年來您只怕不知道,太后娘娘時常給皇后娘娘下絆子,現如今臣妾就索性告訴了您,希望您能網開一面啊!”
“臣妾什麼人?臣妾就算是對蘇菱悅恨得咬牙切齒,臣妾也並不敢對一個尊貴的娘娘下手啊,此事嗨喲偶曲折呢,請皇上一定要調查清楚啊。”
梅妃這一句話,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太后娘娘面上,蘇菱悅也看向了太后。第一,她知道此事畢竟還是會虎頭蛇尾不了了之,為何?只因為肖宸宇向來尊敬太后娘娘,多年來太后娘娘做的不體面不名譽的事情多了去了,但在肖宸宇這裡,畢竟還是得過且過。
他倒不是習慣於對太后娘娘的行動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而僅僅是出於晚輩對長輩的尊敬,不情願拆穿太后娘娘罷了。
這第二,事情發展到現在,大家最好的應對之策都是棄卒保車,誰會不要命的將太后娘娘給咬出來呢?
蘇菱悅情願做一個聰明人,索性順水推舟,起身道:“本宮看你死到臨頭竟是昏聵了不成,連太后娘娘也是你栽贓陷害的,你們這群人總在背後流言蜚語,說本宮和太后娘娘不睦,那是全然沒有的事情,皇上!”
蘇菱悅看向肖宸宇,懇求道:“還請發落了梅妃莫要讓其在這裡言行無狀,亂七八糟的說了。”
聽到這裡,肖宸宇欣慰極了,果真自己沒有看錯,蘇菱悅是這麼一個曉以大義寬仁厚德之人,她為了不拆穿太后娘娘那面具後猙獰的五官,竟心甘情願忍辱負重。
有這麼一個妻子,肖宸宇哪裡能不開心呢?她簡直要眉飛色舞了,但肖宸宇畢竟礙事壓抑住了心頭的喜悅,指了指梅妃,呵責道:“不要胡言亂語了,帶走吧。”
梅妃聽到這裡,還要說什麼,但幾個侍衛鷹隼一般的撲過來,拉拉扯扯將梅妃帶走了。
“冤枉!冤枉啊!”梅妃依舊在為自己申辯。
“皇上,臣妾死不足惜,但您卻讓真兇逍遙法外了啊,臣妾是被人利用的,臣妾雖然討厭皇后娘娘,但也決計不敢一次性謀害這麼多人啊,冤枉!臣妾冤枉啊!”梅妃喊叫著冤枉,被人帶走了。
肖宸宇丟給福生一個眼神,福生急忙到殿宇外去,剛剛還高亢的喊冤,現在逐漸什麼都不能聽到了,福生從外面回來,啟稟道:“皇上,她喊叫的辛苦,兀自昏厥了過去,皇上受驚了,娘娘也受驚了,不過風波都過去了。”
“皇上何等樣聰明睿智,怎麼可能會相信這一面之詞呢,到底這瘋婦也嚇到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沒事吧?”福生代替小車很濃郁賠小心。
他將肖宸宇不好說、也不能說的話,絮絮叨叨的說了出來,雖然有點諂媚,但卻諂媚的恰到好處。
“母后休息休息吧,改日到兒臣那邊來開宴,今日的事情也算是虛驚一場,眉壽,伺候了太后娘娘去休息。”肖宸宇看向眉壽,眉壽點點頭帶著太后娘娘休息去了。
眾人七七八八都離開了,肖宸宇的眼睛變亮了不少。
妃嬪們看到事情過去了,陸陸續續過來給肖宸宇行禮,送了肖宸宇離開。
肖宸宇靠近蘇菱悅,想要說什麼,但蘇菱悅不過輕柔的一笑,“臣妾要和她們走走,皇上先去吧。”
“也好。”肖宸宇離開了。
夜色蕭條,一片黑咕隆咚的,好像黎明是永遠都不會到來了,肖宸宇修長的背影消失在了妃嬪的視線裡,眾人這才開始七嘴八舌。
“我就說這事情怎麼可能是娘娘做的呢,這決計不可能是娘娘做的,不可能。”
“臣妾剛剛就想要為娘娘您作證,真是讓臣妾同仇敵愾,其實今日就算是淑妃娘娘和琉璃不仗義執言,臣妾這裡也會為娘娘不平則鳴的,怎麼可能讓娘娘蒙受這等不白之冤呢?”
幾個妃嬪長舌婦一般七嘴八舌道。
蘇菱悅笑道:“好了,既是虛驚一場,該過去的也都讓過去吧。”眾人先後表態,讓蘇菱悅明白其實她們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她的,待到她明白這一層後,眾人才離開了。
看到眾人離開,琉璃黯然神傷,一個人扶著牆壁到外面去了,她那瘦削的背影徹底被黑暗吞噬了,看起來楚楚可憐。
“琉璃,等會兒,一起走。”蘇菱悅開腔,“芷蘭,讓宮女為公主掌燈,這黑漆漆的,芷蘭急忙讓宮女掌燈過去,紅燈籠照耀在琉璃的身上,琉璃緩慢的回過頭來,面上有溼漉漉的清淚。
蘇菱悅上前去為琉璃擦拭了淚水,淑妃也靠近了琉璃,溫暖道:“不要怕,事情已過去了,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從今日開始你就是這宮裡名副其實的公主,不要小家子氣,誰也不能欺負你,你有處決他們的權利,皇上給你的,琉璃!”蘇菱悅提醒一聲,琉璃不知道說什麼好,感動的看上蘇菱悅,為蘇菱悅和淑妃行了個禮。
“今日的事情,本宮感謝你。”蘇菱悅還禮。
“娘娘不用。”琉璃急忙握著蘇菱悅的手。
旁邊的淑妃道:“走吧,這裡烏煙瘴氣的,我們邊走邊聊,瞧你們這叩拜來叩拜去的,成什麼樣子?”
帶著琉璃從殿宇裡出來,幾個宮人在前面帶路,握著紅燈籠,幾個宮人在後面帶路,也握著紅燈籠,她們三個女子走在正中央。
“誰都不要怕,有娘娘為你撐腰呢,不要遇到什麼事情就躲躲閃閃的,這皇宮裡是什麼地方?你要不和她們鬥一鬥,他們還總以為你好欺負呢,我是沒有敬貴妃姐姐那精氣神了,否則誰還敢蹬鼻子上臉?”
淑妃攥著琉璃的手,是的,她們都遠遠不如敬貴妃,敬貴妃脾性不好,敬貴妃桀驁不馴一意孤行。
但此刻蘇菱悅卻想要告訴淑妃和琉璃,敬貴妃已經嫁人了,並且嫁人後的敬貴妃已改變了性格,現在的敬貴妃是一個溫婉可人的商人下堂妻,再也找不到從前的冷若冰霜與殺伐決斷了。
“好了,琉璃,你以後遇到什麼事情也不要一個人扛著,這群人是什麼嘴臉,你今日才第一次見到,等將來看的多了,也就司空見慣了,其實也沒有什麼,我早就習慣於自然了,回去吧。”
看到快到琉璃的宮裡了,蘇菱悅指了指旁邊的宮牆,幾個侍女急忙殷勤的過來,為琉璃帶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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