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朝陽春愁

3,30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她在潛意識裡將蘇菱悅當做了假想敵,但表意識裡,琉璃經常責備自己,責備自己不該以怨報德,畢竟蘇菱悅對自己那麼好。

  從朝陽宮退下後,頗有點黯然神傷,琉璃的丫頭立即迎接了過來,因看到琉璃這模樣,急忙道:“公主是身上不好嗎?需要找個醫官過來給您瞧一瞧嗎?”

  “沒、沒事、”她這哪裡是身體上的不適,這是哀莫大於心死啊,叵耐這小丫頭完全看不出來,還一個勁的呶呶不休。

  “您的面色看起來不好的很,太反常了,剛剛還好好的呢,要不然還是讓奴婢找個醫官……”

  “秋瞳!”琉璃惱恨的丟給她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秋瞳急忙垂下眼簾,一個字都不敢說,琉璃道:“我心口窒悶,別的也沒有什麼,只想要在周邊走走。”

  “那好。”秋瞳竟如此不明白,跟在了琉璃背後,琉璃聽到秋瞳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容回眸,淡淡道:“我想一人走走,你在這裡等等吧。”

  秋瞳連連點頭,看著琉璃一人進入了上林苑。

  她是徹底搞不明白了究竟琉璃怎麼了。

  快要進入朝陽宮之前,福生怯生生道:“看琉璃公主的意思,是打算和您到外面去走走呢。”

  “朕會不知道她的意思?”肖宸宇倒沒有責備這老太監福生“自作聰明”,他知道但凡是他說的話,其實都是為自己好,轉而用一種春風風人的口氣道:“朕也想到帶著她出去走走,但你想一想朕和悅兒離開後,中京會怎麼樣?”

  “那的確需要人收拾收拾爛攤子。”

  “她是不二之選,若果真想要到外面走走,等朕從太廟回來後,單獨帶著她出去走走也就是了。”肖宸宇一面說,一面已進入了朝陽宮。

  朝陽宮內,蘇菱悅看到肖宸宇到了,笑著迎接了出來。

  “皇上怎麼到了?”

  “朕不是常客嗎?如此大驚小怪做什麼?”肖宸宇笑了,自己找個位置坐下,安平看到肖宸宇來,笑逐顏開,握著自己的大楷就要讓肖宸宇觀瞻,肖宸宇將那張紙拿開一點距離,用鑑賞家才會的神情認真而審慎的觀察。

  “你倒是比朕還長進的快,到底是女孩子心靈手巧,一看就會。”肖宸宇愛憐的摸一摸安平的腦袋。

  安平幸福的綻笑,“這都是皇娘娘教授的好。”

  “我可沒有你寫的好。”在其餘的事情上,蘇菱悅或可自專,但在筆墨之上,她卻要自慚形穢了,身為一個醫學界的天之驕子,她穿越過來後,發覺自己的模仿能力並沒有料想的厲害。

  在這個時代,人們都在使用毛筆,就連福生都能能寫一筆飛龍走鳳之書法,但蘇菱悅自己就不成了,而她又是不能耐煩之人,讓她和安平一般一筆一劃去描紅,她可做不來。

  當下笑道:“都是你外師造化中得心緣,你皇娘娘可寫的難登大雅。”蘇菱悅謙遜的一笑。

  “那可未必,”安平道:“皇娘娘是沒有時間去寫,要是和安平一般時間充裕,皇娘娘寫的毛筆字因出類拔萃。”安平格格格的笑著。

  蘇菱悅聽到這裡,面上帶著一縷淡淡的笑痕。

  “闔宮裡,就數她會說話。”蘇菱悅一面笑著點一點安平的頭,肖宸宇愛憐的看向安平,因說道:“諸般都好,但繼承了她孃親膽小怕事這一點卻是不好的,要是膽子大點兒,就十全十美了。”

  之前那事情畢竟成了肖宸宇的心結,此刻說起來不免唏噓,蘇菱悅打圓場道:“年幼無知罷了,長大點兒自然而然就好了,您這是在揠苗助長。”

  “朕知道。”肖宸宇捻鬚,輕輕一笑。

  安平看這二人眉來眼去的,急忙找個理由離開,要知道,她可不是真正“年幼無知”啊,看到安平去了,肖宸宇靠近了蘇菱悅。

  “過兩日就要到皇莊裡去了,你這邊可究竟準備的怎麼樣呢?”他是真心實意想要帶著蘇菱悅的,但每一次到蘇菱悅這邊總髮覺她這裡安安靜靜的,如此偃旗息鼓,這怎麼得了?

  “臣妾這邊早已安排好了,有什麼好準備的?依照臣妾看,準備個好身體就夠了。”蘇菱悅取笑一般看向肖宸宇。

  肖宸宇點點頭,若有所思道:“你倒也說的是,不但你和朕,朕倒是希望全天下的父老鄉親,朕的子民都能身體康健。”

  “吾皇善哉。”

  這邊倒是皆大歡喜,另外一邊,自從肖宸宇含蓄的拒絕了琉璃隨行後,琉璃就心情低落,以至於淑妃到琉璃宮裡去,琉璃也怏怏不樂的。

  “怎麼了?”淑妃大姐大一般靠近琉璃,微微喟嘆,“究竟怎麼一回事呢,可見是有人欺負了你!誰呢?告訴我?”

  淑妃要為琉璃強出頭,琉璃唯恐捅出什麼婁子,急忙道:“不過是傷感罷了,想起來家鄉了。”

  “狐狸有首丘之思,也是。”淑妃感慨道:“在這深宮內院裡,想家了能怎麼樣呢?本宮也經常想家,想家裡人,但又能如何呢?”

  淑妃勸慰道:“習慣了就好,在這深宮內院裡還能怎麼樣呢?再不然你找皇后去說一說,趕明兒抽時間讓你回去看看。”

  “不用!”琉璃直截了當道:“最近皇后和皇上要到皇莊去了,祭司太廟,犁地做表率,這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情,等他們這一行回來我卻去說。”

  聽到這裡,淑妃念來了一聲阿彌陀佛,溫和道:“你到底是個好女孩兒,總能看到事情的輕重緩急。”

  “好女孩兒又能怎麼樣呢?”琉璃淡笑。

  今日,她總感覺琉璃不對勁,但又是說不出來究竟哪裡不對勁,兩人胡亂交流了兩句,淑妃離開了。

  等淑妃離開後,琉璃愁眉不展,旁邊的丫頭湊近琉璃,一邊為琉璃斟茶,一邊慢吞吞道:“公主,您想要到皇莊去,倒不如懇求這淑妃兩句,淑妃娘娘古道熱腸,總是急他人之所急想他人之所想,定會在皇上面前說兩句的。”

  “不用,何苦來哉,拖累她?”琉璃嗤笑,但握著茶盞卻沒有飲用,而是起身,噼手將茶盞用力的放在桌上,以至於茶盞裡的熱茶都飛濺了出來。

  “胡說!”琉璃冷冷盯著面前人,斥道:“誰告訴你我要到皇莊裡去了,真是胡說八道。”

  琉璃這麼一拍案,嚇的那女孩兒瑟瑟發抖,連忙後退,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聲道:“是奴婢胡思亂想了,並沒有什麼人告訴奴婢,都是奴婢在亂說。”

  “知道就好!”琉璃冷道:“平日裡最好管好你的嘴巴,免得出了什麼問題。”女孩聞聲,連連點頭,微微後退。

  另一邊,肖宸宇已離開了,等他這麼一走,芷蘭繼續忙碌,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準備的東西,但芷蘭唯恐什麼準備的不周全,讓蘇菱悅在外面犯難,因此不厭其煩的檢查了不少的東西。

  等一切都檢查完畢後,蘇菱悅笑道:“你也太小心了,隨便帶著點兒東西就罷了,我們這邊沒有預備的,皇上那邊也一定會有備份啊。”

  “我的好娘娘,”芷蘭大驚小怪道:“最好還是自給自足的好,萬一路上遇到什麼問題,也不需要求人嘛。”

  “能有什麼問題?”蘇菱悅問。

  “譬如什麼刺殺之類的,這不都是問題,這一次是您和帝王出遊,一定會引起廣泛關注,這年頭什麼壞人沒有?娘娘您說呢?”蘇菱悅聞聲,倒是覺得芷蘭的話很有道理。

  另一邊,幹坤殿裡,肖宸宇踱來踱去,一面說一面要求福生記,他也在考慮這一行究竟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唯恐遺漏了什麼重要的。

  “皇上,老奴還預備了一些可能會用得到的,您也聽聽。”福生舔舐了一下手指頭,掀開備忘錄,一字一句將自己為其準備的東西默誦了出來,肖宸宇聽了後,連連點頭。

  “這宮裡宮外的事情,你倒是比任何人還要通透,就按你的意思來吧。”

  “是。”福生退下。

  在蘇菱悅離開之前,淑妃到了,她熱切的握著蘇菱悅的手,將這一次的小別看作了生離死別一般,她激動極了,儘管相同的話已說了很多次,但還是語無倫次道:“離開這裡後,當注意點兒安全,尤其是在路上,知道了嗎?”

  “知道,知道。”儘管比較討厭她的婆婆媽媽,但卻感覺很溫馨。

  “一路上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們早去早回吧,這宮裡的大事小情以及安平的飲食起居等交給臣妾就好了,並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我給您擔保。”淑妃一面說,一面起身靠近蘇菱悅。

  她看蘇菱悅的紐扣有點不端正,親暱的為其正了正,蘇菱悅淡淡一笑,“好了,你也不要這樣說了,一切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那就好,那就好。”淑妃連忙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肖宸宇這邊進入了緊張而有序的忙碌中,在離開帝京之前,侍衛和太監乃至於鴻臚寺的人都忙的七竅生煙。

  福生挑選了一些太監裡信得過的,平日裡抖機靈的一些跟著到外頭去,對他們訓話道:“今時今日能跟著吾皇到外面去,這也是你們的造化,回來後信賞必罰,猴兒崽子們,都將腦袋提在褲腰帶上,給我將事兒做好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