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花花草草
兩人吃了東西后,眼看著夜色如墨,肖宸宇唯恐累著了蘇菱悅,起身道:“不送了吧,你好生休息,朕去了。”
蘇菱悅點點頭,目送肖宸宇離開。
等肖宸宇走了,蘇菱悅這才發覺自己對他的擔心,已經是一個特別高的係數了,她想不到,自己竟然已經愛上了他。
看到她目送肖宸宇,芷蘭從外面打著呵欠過來,揉了揉眼睛道:“娘娘還不到屋裡休息嗎? 非要站在風口裡。”
“看看他。”蘇菱悅含笑,手中擰著一張錦帕。
“娘娘春心萌動了?”芷蘭笑,鼓掌道:“難得難得啊!”看到芷蘭這喝彩的模樣,蘇菱悅想要笑,但卻忍住了。
到第二日,肖宸宇兌現承諾,一大清早起來就找蘇菱悅,蘇菱悅其實對昨天的事情已忘到爪哇國去了,倒是帶著點兒起床氣,柳眉倒豎,“做什麼?天才剛剛亮就叫我起床?”
蘇菱悅一面說,一面好像尺蠖一般的蠕動,將頭埋在了被窩裡,清早的山風是最舒服的,一點都感覺不到夏天的燥熱。
“朕不是和你約定了今日去採花嗎?朕讓他們先在田間地頭勞作去了,朕和你早點兒去,早上的花兒開的可鮮豔了。”肖宸宇的聲音很輕柔,就好像唯恐會驚嚇到蘇菱悅一般。
“採花?”蘇菱悅迷迷煳煳的嘟囔,“採什麼花兒,什麼和什麼啊?”
“你不去,朕可要走了。”肖宸宇搖晃了一下手中的口袋,那口袋都是透灰色的,大小深淺一般,蘇菱悅看到這裡,頓時明白了,笑道:“你不說我果真是要忘了,採花啊,走走走。”
蘇菱悅這麼一說,急忙從被子裡出來,蠶絲被從胸口上滑落了下去,露出了蘇菱悅豐滿而筆挺的,肖宸宇看到這裡,不自在的吞嚥了一口唾涎,看到肖宸宇那虎視眈眈的眼神,蘇菱悅訝然一叫,“您先出去,容臣妾更衣,更衣啊。”
蘇菱悅指了指自己,眼神狼狽極了,肖宸宇聞聲,點點頭離開了屋子,到外面去等了,芷蘭看到蘇菱悅這模樣,笑道:“娘娘大驚小怪什麼,您和皇上原本就是老夫老妻嘛!您身體上的哪一個部位皇上沒有看到過,現在倒是假裝矜持。”
“呀!你!就你這口無遮攔的臭丫頭,我要滅了你。”蘇菱悅握著枕頭,狠狠的教訓芷蘭。
芷蘭跳起來急忙躲避,屋子裡頓時鬧了個雞飛狗跳烏煙瘴氣,大概等了一刻鐘,蘇菱悅穿戴整齊出現在了肖宸宇面前,肖宸宇點點頭,帶著審美的目光,喜悅道:“東池宴初相見,美麗極了。”
“村姑有什麼好美麗的?”蘇菱悅笑著摸一摸自己的大辮子。自從離開帝京後,蘇菱悅從來沒有佩戴沉甸甸的頭面,此刻輕輕撫摸一下發辮,淡淡的笑了。
“朕是愛屋及烏啊。”肖宸宇笑著將口袋懸在了自己的腰肋上。
“那麼,”蘇菱悅好心好意出主意,“這裡的村姑可多了,皇上竟然是喜歡,臣妾今天下午就為您做這事,最近這群毛丫頭看您的眼神可熾烈了,臣妾這麼口若懸河一說,可不就成了?”
蘇菱悅笑。
“莫要取笑朕,悅兒。”肖宸宇等了等蘇菱悅,待蘇菱悅好自己肩並肩,伸手握住了蘇菱悅的手,兩人手牽手,很是肆無忌憚。
這真是一個奇怪到蘇菱悅都想不明白的東西,在中京,男生和女生一起出門要是手牽手,會讓人感覺非常奇怪,甚至於會讓人指指點點。
因此,中京的集會上,鮮少能看到女人和女人出門後就手牽手的。
但在這窮鄉僻壤裡,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這裡是原遠離了禮教的桃花源,在這土生土長的原生態裡,男生和女生只要是戀愛關係,出門後都成雙成對。
因此也沒有什麼好稀奇的。
今日肖宸宇沒有幹活,而是朝著外面去了,一路上很多農人看到他們都過來問好,肖宸宇不過淡淡一笑。
二人往前走,走了片刻後,蘇菱悅看到了一片茂盛的綠色,“皇上,到那邊去。”
兩人進入茂盛的綠色花叢,旋即看到裡頭有不少奼紫嫣紅的花卉,在這坊間,隨處可見諸如玫瑰啊牡丹啊芍藥之類,農人任他們在房前屋後生長,鮮少有人會拔掉。
這麼一來,植物就茂盛到不可思議了,蘇菱悅笑著和肖宸宇到前面去,兩人左右采之,一會兒就將玫瑰弄了一大口袋。
蘇菱悅看旁邊還有芍藥牡丹和月季花,同樣將之採摘了放在了革囊裡,一會兒就滿載而歸了,“走那邊看看,據說那邊有萱花呢那個也不錯。”蘇菱悅早已經看過了一本古代妝容的圖鑑,對裡頭介紹的各種美妝都記憶猶新。
至於這些美妝是怎麼做的,又應該怎麼發揮,蘇菱悅有一定的心得體會。
此刻帶著肖宸宇到前面去,兩人在萱花的花叢裡找到了一些馬蘭花啊之類的,蘇菱悅折斷了躑躅花。
“想不到,連躑躅花都開了,到底是好。”
“那邊還有桃花呢,要不要也弄點兒。”肖宸宇指了指遠方,蘇菱悅興高采烈,:“哪裡哪裡,我怎麼沒有看到呢?”
四月到五月之間,百花齊放,蘇菱悅雖然足不出戶,但卻從來沒有看到過桃花,對桃花,她是由衷的歡喜。
因看到眼前一片紛紅駭綠,蘇菱悅笑了,伸手攀折了一些,兩人正準備回去呢, 忽而聽到了什麼聲音,一人道:“這樣好嗎?我好怕啊,要是被人知道了怎麼辦?我以後可怎麼見人呢?”
“放心好了,你早晚是我的人。”一個男人的聲音。
跟著,花叢中有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是兩人在脫衣裳,蘇菱悅聽到這裡恍然大悟,拉著肖宸宇急忙躲避。
肖宸宇卻不知究竟人家在做什麼。
看到蘇菱悅氣喘吁吁面紅耳赤,兩人已經走出十來米遠了,肖宸宇大惑不解,指了指剛剛那位置,“他們在做什麼?”
“在玩遊戲呢,走呢,回去了。”蘇菱悅拖拽了肖宸宇朝著來路而去,走了片刻後,兩人都笑了,肖宸宇自然是想明白了究竟那兩人在玩兒什麼遊戲。
遠離了那兩人後兩人一鼓作氣回去了,到屋子裡,蘇菱悅將缽拿出來,交給了肖宸宇,“這麼快就做嗎?”
“不做,要你清洗乾淨,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蘇菱悅笑著看向肖宸宇,肖宸宇點點頭,樂得迎合蘇菱悅,為其打下手。
兩人忙碌了一早上,一切都準備的差不離了,蘇菱悅對這組合件升高的太陽伸懶腰,“真是好極了,大功告成,回去後總算是可以給她們美俄個人都送禮物了。”
“你是後,即便你出門兩手空空回去,不送他們任何禮物,也說的過去。”
“口頭上說的過去,但實際上呢,怎麼可能說的過去呢?既然是出門一趟,好歹帶點兒東西回去。”
眼瞅著就要吃午飯了,這裡還冰鍋冷灶沒有什麼安排呢,蘇菱悅到小廚房去,看了看菜。
“皇上有沒有做過吃的呢?”
“君子遠庖廚。”聽肖宸宇的言外之意在這個年代,做菜的事情都是女人的事情,和男人竟連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但在蘇菱悅生活的時空裡做菜的事情反而都是男同胞的家常,似乎和女人沒有什麼關係,蘇菱悅道:“這就不好了,皇上您不是講究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嗎?此事自然也是要親力親為的,和臣妾做起來。”
肖宸宇倒是感覺新鮮,因此也不違拗。
“朕給你打下手就好,你說怎麼做,做什麼,朕就怎麼做,做什麼。”蘇菱悅聞聲,點了點頭,兩人搭配的很好,做好了後,蘇菱悅笑靨如花,一面上菜一面道:“這才叫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吃了東西后,蘇菱悅和芷蘭將花瓣該清洗清洗,該分門別類分門別類,一會兒就弄好了,攤開在了院落裡。
芷蘭對下面人吩咐,“這是娘娘和皇上千辛萬苦採回來的,你們也都辛苦辛苦,騰個人手出來,今日就好好看這花兒。”
眾人連連點頭。
下午,蘇菱悅午休起來後,肖宸宇握鋤頭已到門口去了,蘇菱悅急急忙忙追過去。
“怎麼不等等我嗎!?”埋怨的目光盯著肖宸宇,肖宸宇哭笑不得,“想讓你好好休息休息。”
“再休息就發福了,珠圓玉潤的什麼好?”蘇菱悅還算比較幸運,這個時代不屬於以胖為美的主宰,否則就她這模樣,那就是醜八怪了。
“發福才好。”
“不健康。”醫學角度來說,一個發福的人,的確一點都不健康。
兩人往前走,出門後看到了一群人,那一群人也在各處忙碌,兩人會和了大部隊,到農田裡後,自又是多半天的忙碌。
農村的事情比較多,且對待莊稼需要耐心,一切都忙碌完畢後,月色都快出來了,“真是帶月荷鋤歸啊,不過到也很有意思。”
回去後,蘇菱悅沐浴去了,將一身臭汗都洗乾淨後,更換了衣裳,丫頭收了花瓣進來,初夏的陽光好似很熾烈,以至於才烘焙多半天,花瓣兒已經失去了顏色。
“明日不用拿出去了,在屋子裡風乾就好,下午就可以做胭脂水粉了。”蘇菱悅想到這裡,心情大好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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