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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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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呢,這麼香馥馥的?”蘇菱悅從洞穴一骨碌起身,因沒能在身旁看到肖宸宇,他急忙狂奔,到洞穴外看到肖宸宇在前前後後的忙碌。

  “你先去洗臉吧,很快就可以吃了。”肖宸宇笑著指了指魚兒,蘇菱悅看到肖宸宇忙碌的模樣,連連點頭。

  淨面完畢後,回身到了肖宸宇旁邊,肖宸宇將魚兒已經不敢做好了,看到蘇菱悅依舊蓬頭垢面的模樣,笑著將魚兒遞給了蘇菱悅,蘇菱悅撕開來吃,感覺味道很好,丟一塊給了肖宸宇。

  肖宸宇吃了一口面上綻了一抹沉靜的微笑,“你別說,還很好吃呢。”

  “可不是怎麼說?”兩人吃過了魚兒後,肖宸宇去洗手,撲滅了煙火,坐在大石頭上,“你頭髮太亂了,得整理整理。”一行說,一行解開了蘇菱悅的髮辮。

  蘇菱悅點點頭,任憑肖宸宇折騰,沒有梳子肖宸宇用手指辦蘇菱悅梳頭髮,一切都弄好後,蘇菱悅對著湖水看了看自己,比村姑更村姑。

  “真是難得,臣妾都這樣了皇上您竟還一點都不嫌棄。”

  “朕為何要嫌棄你呢,你是朕的皇后啊。”

  “但天子不都要喜歡美輪美奐之人嗎?悅兒現如今是什麼模樣,哎,真是一言難盡啊。”蘇菱悅一面說,一面嘆息,緩緩地起身。

  肖宸宇看到蘇菱悅這模樣,竟也笑了。

  兩人還要聊呢,卻聽遠處有響動,二人同時警惕的回頭,可千萬不要是什麼野獸嗅到了香味過來了,但這麼一回頭,卻看到福生風塵僕僕的到了。

  因看到二人坐在樹蔭斑駁的石頭上聊天呢,福生那悸動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看到他們安全,他的心也就落了下來。

  福生給二人請安,肖宸宇和蘇菱悅看向他們,因看到他們這狼狽的模樣,知道他們大概是尋找了他們一晚上。

  “抱歉,朕昨夜是要回去,但忽而就下雨了,外面雷電交加,”肖宸宇一面說,一面指了指旁邊的樹木,那蕭條的樹木,躺在了地上,黑漆漆的,看起來恐怖極了。

  福生看到那樹木,也是心有餘悸。

  “都是老奴不好,竟現在才找到您和娘娘,皇上受驚了,”轉而又是靠近了蘇菱悅,請罪道:“娘娘受驚了,都是老奴的錯。”

  蘇菱悅笑道:“找裝腔作勢了,這哪裡是你的錯,分明是我和他的錯,不過現在可不是計較誰對誰錯的時間,是該我們離開這裡的時間了。”蘇菱悅頑皮的一笑,拉著肖宸宇從石頭上跳下來。

  兩人靠近了福生,福生果真就準備了乾糧,二人隨便用了一些,跟著他們出去了。片刻後,在外面岔路口遇到了董將軍,幾個人回到了農莊裡,更衣完畢後,天子起駕,迴鑾。

  “那些都是老百姓送的?”肖宸宇掀開車簾,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後面,後面一輛馬車裡,裝滿了土特產,他們簡直是滿載而歸。

  福生就步行在他們馬車外,聽肖宸宇這麼說,他連忙點頭,“回皇上的話,老百姓盛情難卻啊,老奴已拒絕他們送東西了,但他們還是接二連三的來。”

  “這就是古道熱腸了。”肖宸宇滿足的一笑。

  “給他們銀子了嗎?正因為朕是天子,才更應以身作則,朕是最討厭那些動不動就搜刮民脂民膏的人,朕可不能近墨者黑。”聽到這裡,福生急忙道:“全部都已處理好了,您放心好了,老奴知道您的脾性,那是一點都不敢佔老百姓便宜的。”

  聽到這裡,肖宸宇滿意了。

  到了小鎮中間那條路,里正率領了整個村子裡的人跪在路上,眾人三唿萬歲,熱鬧極了,肖宸宇下車去,將里正攙扶起來。

  “快不要如此,朕這一去,只怕明年此時才能繼續到這裡,明年今日,朕再來看望諸位。”肖宸宇動情的看向眾人,眾人觸景生情,也都落淚了。

  揮淚灑別,從小鎮出來,後面那一群老百姓還窮追不捨,似要追他們到帝京去,要不是肖宸宇這邊下令,只怕老百姓還要跟著他們的隊伍到縣城去呢。

  “他們好熱情好熱情啊。”蘇菱悅回頭看看後面那若隱若現離開的背影。

  “朕不愧屋漏,你也看到了,朕做這天子,從來沒有以權謀私,一個不會損公肥私之人,老百姓是最擁戴的。”肖宸宇道。

  “那是,那是。”走到中午,外面熱辣辣的,時令已立夏了,熱氣哄哄的太陽,烘焙的周邊樹木都蔫頭耷腦,看眾人走的辛苦,肖宸宇挑開車簾手搭涼棚看著外面,看了許久,發覺遠處有一棵大樹,命令部將率領三軍過去休息。

  眾人一熘風尾隨在他們背後,到那棵樹之下,不說外面人怎麼樣了,馬車裡的蘇菱悅已累壞了,她氣喘吁吁如牛一般。

  兩人盯著遠方看,蘇菱悅開始擔心,肖宸宇倒是無所謂的模樣,福生準備了果品過來,放在芭蕉葉上,給了芷蘭。

  芷蘭用金錯刀噼開,送一塊給肖宸宇,一塊給蘇菱悅,肖宸宇擺擺手,“朕取用溪水就好,你們吃吧,讓眾將士也都吃,不要打悶葫蘆,還遠呢。”

  他盤膝而坐,左右手分別放在膝蓋上,閉目養神,好像魂靈都從天靈蓋去了一般,蘇菱悅起身,分一些水果給眾人吃,但正因為赤日炎炎,諸位更不敢掉以輕心,董將軍分開從人,一群人依舊巡邏,一群人湊近肖宸宇。

  福生早已將清澈的泉水送了過來,肖宸宇找了茶具過來,倒出來幾杯水,一杯給了蘇菱悅,“悅兒,你的。”蘇菱悅握著那一杯水,笑逐顏開。

  “福生,你的。”肖宸宇親手握著一杯水送給了福生,福生吃驚不已,急忙飲用。

  “朕知你雖到了河邊,但朕要不先喝水,你是不會喝水的,你連日來也辛苦,朕今日就拔頭籌,要先喝一口。”福生聞言,六神無主,跪在了肖宸宇面前,喝了那一杯水後,眾人才開始喝水。

  “你杯朕就賞賜你了。”肖宸宇道。

  福生感激的從地上起身,肖宸宇自己也喝了一杯,將水囊朝著正在巡邏的董將軍丟過去,董將軍閃電一般回頭,一把將酒壺握住了,準確的就好像握住了一枚飛鏢。

  “董將軍,剩餘的你喝了吧,眾人分兩班,一班去喝水,換著來。”肖宸宇一面說,一面指了指他們,董將軍會意,讓眾人行動起來,眾人有的喝水去了,有的繼續巡邏。

  一切就緒後,他們稍微休息了一下,緩慢上路,剛到縣城裡,朝廷的御林軍到了,兩軍會和後,肖宸宇召了那首領到來,在馬車裡問道:“帝京最近海晏河清?”

  “吾皇洪福齊天,四海賓服,並沒有什麼變亂。”那人單膝跪地,誠惶誠恐的作答。

  “大啟呢?”這才是肖宸宇的心病,大啟的皇后和陸子游已結為了同盟,二人厲害到了極點,原是對他們虎視眈眈。

  所謂的“四海賓服”“海晏河清”不過是一種表面現象罷了,大啟和中京早晚有一戰。

  “大啟巋然不動。”肖宸宇聽到這裡,冷笑了一聲,不予置評,說“巋然不動”他自然是不會相信的,那群權欲之人怎麼可能一點兒行動都沒有?

  “朕猜,他們早已經在朕的身邊安插了人,朕做了什麼,朝廷發生了什麼,他在他們都是門兒清的一筆帳,你……”肖宸宇刁難道:“相信嗎?”

  御林軍首領聽到這裡,膽戰心驚,一個字兒都不敢說。

  “朕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多注意注意身邊人。”肖宸宇擰著眉毛,那御林軍首領連連點頭,目光低垂在腳面上,一言不發。

  “太后娘娘呢?也都安靜?”

  “娘娘日日都在佛堂裡禮佛,琉璃姑娘經常過去陪伴,相安無事。”此人慢吞吞道,但說到這“相安無事”幾個字兒後,他渾身再一次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那就好,啟程吧。”

  肖宸宇問過了這些問題後,進入了馬車裡,隨後,蘇菱悅在芷蘭的攙扶之下也嫋嫋婷婷的進入了馬車,沿途風景如畫,風馳電掣,眾人很快就逼近了帝京。

  大概酉時前後,一匹匹馬,一輛輛車逐漸進入了金碧輝煌的紫華城,過奉天街之前,不少的老百姓翹首看著他們,對他們指指點點。

  帝王迴鑾後,很快人盡皆知。

  今晚,太晚了,不適宜到娘娘那邊去。第二日一大清早,肖宸宇到懿壽宮請安去了,太后娘娘看到肖宸宇到來,含笑道:“哀家看你是黑瘦了不少?”

  忙又道:“眉壽,給皇上看座吧。”

  眉壽搬了一張凳子過來,肖宸宇落座,“母后最近可康健?”

  “哀家身體很好,你走了這一段時間,琉璃日日都來哀家宮裡,哀家行住坐臥上,她多有費心,說起來,琉璃的確是個很好很好的孩子。”太后娘娘溫和的笑著,看那模樣兒,她們之間的關係已不可同日而語。

  肖宸宇點了點頭,似乎在思忖什麼,但太后娘娘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打斷了肖宸宇的凝思,她睨視了一下他,“皇上呢,最近怎麼樣呢?”

  “從穀雨前後就開始播種了,到兒臣回來之前,一切都處理的井井有條的,今年雨水好,到秋收的時候,母后和兒臣就都有口福了。”肖宸宇笑著暢想。

  太后娘娘聞言,淡淡的一笑,目光依舊輕柔,“風調雨順就好,小家好大家才能更好。”太后娘娘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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