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琉璃意思
蘇菱悅在幹坤殿滿口看到了肖宸宇,肖宸宇抓過一把茉莉花正在輕嗅,一臉心曠神怡神清氣爽的模樣,看到蘇菱悅過來,肖宸宇輕輕丟開了花瓣,斜睨了一下蘇菱悅。
“怎麼樣呢?”
“是個有趣兒的人,只怕很對琉璃胃口,她平日裡也是個悶葫蘆,要是果真找一個內向的人,這倆人在一起日子可怎麼樣過呢?”蘇菱悅看向肖宸宇。
“明日酉時前後,在昆明池,我們且看看他們兩人有沒有什麼感覺,要是倆人王八瞅綠豆對上眼了,朕呢,就讓他們佳偶天成,你看怎麼樣?”
“反正我看是天作之合。”蘇菱悅是推己及人,她站在她的角度上去觀察這些事情,她想,要是自己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女子,可就幾個會不會看上這個人呢?
答案是肯定的。
看蘇菱悅這歡歡喜喜的模樣,肖宸宇實在是不忍心將自己的第二個念頭說出來,但醞釀了許久,那些話還是衝口而出,“朕想,要是公主看不上這個高德楷,朕倒是想要讓她到邊塞去,做酋長的妃子,你看怎麼樣?”
“據說邊塞上民不聊生。”蘇菱悅沒有去過,只能憑想象力來問。
肖宸宇揮揮手,否定道:“那是以訛傳訛了,有那麼一些人說來的確是過的悽苦,但更多人還是生活的很好!朕現如今也需要找個人和少數民族政治聯姻啊,這裡頭的關竅,皇后是明白的。”
自古來,歷史上正確而具有遠見的政治聯姻多了去了,蘇菱悅想到王昭君想到了文成公主還想到了很多女孩兒,但和親公主的命運都很傳奇,要麼很好,好上天。
要麼痛不欲生,死無葬身之地,但她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穩定了中京之局,蘇菱悅還是覺得和親是一種變相的犧牲,“好,我都知道了,但也還是讓她先看看這個高德楷。”
第二日,琉璃惴惴不安,她一整天都籠罩在一種陰霾裡,情緒一點都不好,她似乎預感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不到下午,福生就到了,將參加夜宴的事情說了出來,她聽了後,心情一落千丈,這必然是鴻門宴了。
她想要拒絕,甚至於已醞釀了一些合理的藉口,諸如“身體抱恙”諸如“有旁的什麼事”等等,但這些話都顯得幼稚可笑,甚至於有點難以啟齒,而那福生,他是在皇上面前辦事情辦老了的,一句話就讓琉璃啞然失色。
“皇上道,您必須過去,這個沒有什麼好商量的!娘娘和皇上在等著您呢,春燕,還不快伺候著?耽誤了時辰那不是鬧著玩啊。”
一句話說完,又拍案道:“好了,公主也不要讓老奴為難了,老奴還要回去覆命呢。”
福生一面說,一面離開,看到福生去了,琉璃百感交集,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今天完蛋了,今天必須到昆明池走一趟。
“公主。”春燕拭淚,“走吧,快換衣裳,這福生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第二次來就沒有好果子吃了。”經春燕這麼一提醒,琉璃連忙點頭,更換了層層疊疊的霓裳後,琉璃對鏡貼花黃。
一切都弄得妥妥當當的,菱花鏡裡就出現了一個光彩的女子,春燕將琉璃裝扮的好像新嫁娘一般,不到酉時,倆人已朝著昆明池去了。
昆明池位於上林苑,是一片百花齊放的小庭院,琉璃到了後,東張西望了一下就看到了蘇菱悅和肖宸宇,兩人坐在牡丹花從中。
這裡的牡丹品種繁多,姚黃魏紫應有盡有,倒也美麗,在這一片搖曳的香氛裡,安排兩人相親那的確是再好也沒有的事情了。
二人周邊,有那麼多美麗的花卉靜悄悄的綻放,然蘇菱悅卻無心觀賞,“這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石桌放置在一片花海中,桌面擦拭的煥然一新,能看到雨過天晴後美麗的雲團,蘇菱悅手中握著玫瑰露,一邊心曠神怡的吃,一邊樂淘淘的讚美。
肖宸宇呢,他也在吃玫瑰露,目光卻始終都放在蘇菱悅的身上,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看我做什麼?”蘇菱悅摸一摸左臉頰,訝異道:“怎麼?上面有髒東西不成?”她有點奇怪。
“怎麼會,朕感覺朕的悅兒更加好看了。”肖宸宇感慨。
“果真?”蘇菱悅半信半疑,但依舊保持著笑嘻嘻的神情,肖宸宇立即點頭,“朕難道就會騙你嗎?朕的悅兒是比之前還妖嬈嫵媚了,讓朕欲罷不能啊。”
“只可惜,”蘇菱悅一笑,呷一口玫瑰露,心曠神怡的閉上了眼睛,調皮道:“只可惜今日是給高德楷和琉璃做婚,我們今日又不是主角。”
“朕看,你我才是今日的主角呢。”肖宸宇哈哈大笑,伸手攥住了蘇菱悅的手,蘇菱悅不自在,掙扎了一下。
“好好坐著不好嗎?非要動手動腳的?”
但肖宸宇畢竟還是拉住了蘇菱悅的手,他將蘇菱悅的柔荑湊到了嘴角,親吻了一下後,笑道:“朕有悅兒真好,夠了,夠了啊。”
蘇菱悅聽到這裡,打趣道:“你果真那樣喜歡悅兒?皇上有沒有聽說過美女畫皮的故事,一個醜陋不堪的女子,穿上畫作了美人兒的皮囊,從此以後就是美人兒了,我只怕是不小心蠱惑了您。”
“朕倒是情願你多蠱惑蠱惑朕,但你和那些花枝招展的妖豔賤貨又是完全不同,你壓根就沒有半點兒蠱惑朕的意思嘛。”
“那麼,臣妾可要蠱惑您了。”蘇菱悅做出張牙舞爪的動作,肖宸宇哈哈大笑,站在蘇菱悅旁邊,一把抱住了蘇菱悅。
蘇菱悅沒有拒絕他的擁抱,就那樣用心的去感受這一份脈脈含情,他的手輕輕的撫摸她的髮絲,在這一瞬間,蘇菱悅覺得光陰是好的,一切都是好的,時光濃淡相宜。
她還感覺,心頭有溫馨和甜蜜的情潮,那種暗流湧動的東西,好像帶著觸鬚一般,一點一點的活躍在了內心,她也伸手,抱住了肖宸宇的腰肢。
愛上了?
是的!愛上了!蘇菱悅後知後覺,在這一段靜謐而溫暖的時光裡,她是的的確確已徹底的淪陷在了他的溫柔攻勢裡,她再也不可能跳出他為自己調製的溫柔了。
之前,蘇菱悅還會偶爾想一想陸子游,但現在呢,已完全將陸子游拋諸腦後了,她滿心滿眼都是蘇菱悅。在這三宮六院中,他完全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成了他日常關注的焦點。
一天裡,他總會捫心自問:肖宸宇在做什麼?肖宸宇吃了嗎?肖宸宇喝了嗎?肖宸宇今日在做什麼,今日份的周章有沒有批閱完畢?他和其餘的女孩在玩兒曖昧嗎?
此刻,琉璃逐漸的靠近了他們。
肖宸宇和蘇菱悅都沒有注意到琉璃的靠近,琉璃的手用力的攥成了拳頭,她憤憤不平,似乎在詛咒什麼,她愁眉不展。
眼看著琉璃就要靠近肖宸宇了,斜刺裡卻殺出個程咬金,福生到了。
老太監福生輕咳一聲,湊近了琉璃,琉璃這才恢復了神智,她竟有一種衝動。此時此刻,她想用力的分開他們,她甚至於在邪惡的想,自己要是有什麼神秘的操控力就好了,那自然是能將他們一分為二的。
她已潛移默化了自己和肖宸宇之間的情感,她認定他們是一體化的,但肖宸宇呢,在他的世界裡,在他的心臟上,從來就沒有“琉璃”這個戳記。
被福生提醒了一下,琉璃只能後退,肖宸宇和蘇菱悅逐漸分開,肖宸宇這麼冷不丁一回頭,這才看到了琉璃。
說不上開心不開心,她的目光有點空洞,似乎抽空了情感的荒蕪,肖宸宇略微有點尷尬,示意蘇菱悅坐好。
蘇菱悅是現代人,不要說當著他們的面兒擁抱了,即便是當著他們的面兒親吻那也是人之常情罷了,二人分開,蘇菱悅笑了。
“你來了?”蘇菱悅問,她早已將琉璃看作了親姐妹!要不是有她在背後庇佑琉璃,她在這皇宮裡怎麼可能遠離迫害與傾軋?將心比心,她實際上是該對她感恩戴德的,不是嗎?
琉璃聞聲,對著蘇菱悅福一福,而後跪在了肖宸宇面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金安。”肖宸宇態度有點冰冷,和對待任何臣子一樣,拒人於千里之外,不過略揮揮手,甚至有點敷衍了事的模樣兒。
“起來吧。”
倒是蘇菱悅,她上前去將琉璃攙扶了起來,琉璃內心孱弱,她對蘇菱悅產生了不可名狀的敵意,那種第一莫名極了,因此,當蘇菱悅來攙扶自己的時候,在她的想象中,蘇菱悅的手是毒蛇之類的東西。
她顫慄了一下本能的想要躲避,但又不能去躲避。只能委婉而含蓄的接受了蘇菱悅看到這裡,反而是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低喃道:“你的手冷冰冰的,這大熱的天還這麼冷?”
蘇菱悅倒是怕琉璃生病了,“等會兒本宮找個醫官過來給你看一看吧。”蘇菱悅到底是好人好心,琉璃聞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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