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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悅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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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教授安平,這多年來安平是你的心頭肉,何嘗就不是我的?我將安平視如己出,你是知道的。”蘇菱悅慢吞吞道:“去吧,去。”淑妃聞聲,點點頭後戀戀不捨的去了。

  “去吧,快走。”蘇菱悅不是不思念淑妃,不是不想念安平,但唯恐此時此刻她們孃兒倆頻繁的往來這裡,會遭人覬覦,怕有心人會羅織罪狀云云。

  然而蘇菱悅並不知道,淑妃的到來是代替肖宸宇的,一旦肖宸宇對她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其餘人也就不敢興風作浪。

  淑妃依舊心急如焚,事情總不好這樣擺著,那冷宮裡的人居環境怎麼能和其餘宮裡去比較?更兼蘇菱悅這多年來得罪了不少為非作歹的妃嬪,後來又燒燬了那麼多的殿宇,於情於理,她身陷囹圄,都將是一種危險。

  至於肖宸宇,他既不能解救蘇菱悅又不能找到證據,也很是著急上火,這日,發覺口中苦澀,找了菱花鏡一看看到舌頭上的潰瘍。

  “皇上,老奴讓人已做了綠豆湯過來,您吃點兒就好了。”福生到底是個好奴才。

  肖宸宇從福生手中將綠豆湯接過來,慢吞吞的飲用,漫不經心道:“悅兒那邊呢,究竟怎麼樣了?”

  “娘娘那邊也還好,並沒有什麼問題,皇上放心就好。”肖宸宇聽到這裡,淡淡一笑,喝光了綠豆湯。

  “太后娘娘呢?沒有什麼動作?”肖宸宇問,太后娘娘這多年來和皇后娘娘都是針尖對麥芒,如今,皇后娘娘有了牢獄之災,對太后娘娘來說,豈非是最好的報復機會?

  因此,他憂心忡忡。

  福生這老狐狸,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之人,不但將冷宮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更連懿壽宮等各個宮裡的人都盡收眼底,此刻被肖宸宇一問,笑道:“娘娘並沒有什麼行動。”

  “朕的意思,還是找羽林衛多看著點,存亡之秋不可不防任何人。”肖宸宇道。

  “老奴已在安排。”

  兩人聊了會兒,話題方興未艾呢,外頭報說琉璃到了。肖宸宇本想要找個什麼理由拒絕,但鬼使神差卻讓人接了琉璃進來,琉璃滿面春色,看起來洋洋自得。

  肖宸宇不知琉璃這是什麼事情如此沾沾自喜,看琉璃這模樣兒,肖宸宇倒是有點生氣,“過來做什麼?”

  “過來看看皇上。”琉璃收斂了一下喜悅的神情,立即給肖宸宇行禮,肖宸宇聞聲,點點頭。

  “最近,她在冷宮,你也不要總過來看朕,你當過去看看他,不是嗎?”肖宸宇開始質疑這倆人之間的關係,究竟她們的親密無間是真實可信的,還是逢場作戲偽裝出來給局外人看的呢?

  “臣妾昨日才去看過了呢,娘娘一切都好,臣妾說娘娘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告訴臣妾,然淑妃姐姐已將一切吃的用的都送過去了,臣妾只能望洋興嘆,不過總而言之一句話,娘娘自立自強,精神頭兒看起來還不錯。”

  “朕的悅兒向來如此。”聽到這裡肖宸宇也快活極了,沐手後,笑睨一下面前人,“好了,沒有什麼事你就退下吧,朕這裡……”肖宸宇指了指面前的奏疏,表示的確有事,“還有這麼多的奏摺要看呢。”

  “臣妾……不能為吾皇分憂解難,也不能為吾皇紅袖添香嗎?”琉璃看向肖宸宇,肖宸宇起身,柔聲道:“自古來沒有公主看著皇帝批閱奏疏的先例,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

  “那陸佑和高德楷會怎麼說?”肖宸宇一板一眼的訓誡,琉璃聽到這裡,面見失望之色,輕悠悠的嘆口氣,行了個禮後慢吞吞離開了。

  她的情緒很低沉,從幹坤殿出來後,對蘇菱悅更是恨之入骨,她人雖然已經去了冷宮,但帶來的禍患卻始終都在,她就是根植在肖宸宇心頭的一根草,一根刺,是颳風到肖宸宇心頭看不到的風。

  琉璃想要取代她,完全沒有可能,她準備回去,旁邊的春燕看看琉璃,緊鑼密鼓的倒騰腳步,靠近了琉璃,琉璃走的氣喘吁吁,回頭瞪視了一下春燕。

  “做什麼?”冷冷的聲調。

  “娘娘!”這春燕倒是不以為意,“娘娘,蘇菱悅現如今已打入冷宮,我們的機會到了,不如……”春燕說到這裡,蘇菱悅後退了小半步,一個耳光用力的丟在了春燕的面上。

  “賤人好不曉事,那冷宮外重兵把守,你莫非想要自投羅網嘛?他日日都在為她找證據呢,倒是你這麼愚笨。”

  “是,奴婢、奴婢錯了,但奴婢看到娘娘這模樣兒,心頭也難過啊。”琉璃哽咽了一聲,擦拭了眼角的淚水。

  “如今,持盈保泰才是關鍵,莫要胡言亂語了,到冷宮去看看娘娘。”對蘇菱悅,琉璃是恨之入骨,但卻也準備去看看。

  她走的很快,沒有很久就到了冷宮,在那豁口處,琉璃看到了王嬤嬤,道明來意後,王嬤嬤去找蘇菱悅了。

  “怎麼?琉璃來了?”蘇菱悅一笑。

  琉璃已很久都沒有過來看看自己了,此刻她的到來讓她眉飛色舞,蘇菱悅快步到了豁口,目光炯亮盯著對面的女子,琉璃面帶微笑,伸手握著蘇菱悅的手。

  “娘娘,臣妹來看看你。”

  “最近你可也還好?”蘇菱悅道。

  琉璃輕咳了一聲,“偶感時令,也不怎麼好呢,原定是昨日就過來看看娘娘的,但昨日並沒有過來。”琉璃對著蘇菱悅行了個禮,問道:“姐姐呢,可感覺怎麼樣呢?”

  蘇菱悅聞聲一笑,目光裡有了哀愁,“我並沒有什麼事,你放心好了。”陰柔的目光帶著暖意。

  兩人分別後,王嬤嬤道:“娘娘,老奴說句娘娘不愛聽的話,這琉璃乃是趨炎附勢之人,要沒有皇上時常過來看您,她早將您忘爪哇國去了。”

  王嬤嬤說話向來直來直去,蘇菱悅知道網默默的意思,默然了許久,這才道:“她是從大啟來的,原本就無依無靠,對事情自然是有不同的看法,說起來要不是她會察言觀色哪裡能活到今天,倒是你,要理解她,莫要求全責備了。”

  蘇菱悅倒是很理解她的模樣兒。

  “哎,娘娘!您到底是宅心仁厚,奴婢的意思,此人不可深交,做個泛泛之交的朋友就好,否則將來指不定吃虧呢。”王嬤嬤的陽光是獨到睿智的,蘇菱悅明白王嬤嬤的意思,含笑點點頭。

  這日,琉璃他不看了蘇菱悅回去後,有點頭暈,剛走到太液池那邊,忽而看到太液池旁邊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件灰熘熘的衣裳,此人撲通一聲就跳入了太液池中。

  聽到這聲音,琉璃驚悚極了,定定的盯著遠處,指給旁邊的春燕看,春燕臉頰疼一心想著早早的回去煮雞蛋來滾一滾臉頰消腫止痛呢,她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是什麼?是個人?”琉璃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什麼?娘娘說什麼?”丫頭什麼都沒有看到,遲疑的問。

  “就剛剛,從這裡跳下去的是什麼?”琉璃不知不覺靠近太液池旁邊,所謂做賊心虛,其實剛剛從這裡跳下去的並非是什麼人,而是一隻優哉遊哉的灰鶴罷了。

  那灰鶴刺熘一聲就離開了,等琉璃鬼使神差靠近太液池後,竟什麼都沒有看到,唯一看到的就是太液池的池水盪漾起來的漣漪,那絲絲縷縷的漣漪在一點一點的擴散。

  “那是什麼?”琉璃指了指遠方。

  “娘娘,什麼都沒有啊。”春燕什麼都沒有看到,那榮華的死說到底都是琉璃坑害的,她讓春燕警告了榮華,眾人的眼裡榮華是畏罪自殺,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此刻,她站在太液池旁邊,目眩神迷,有點被幽靈蠱惑的感覺,但世界上哪裡有什麼幽靈云云?她這也不過是胡思亂想罷了。

  “哎呦,娘娘,飄雨了呢,奴婢帶著您回去吧。”春燕伸手,用巴掌給琉璃遮擋,眼看著雨逐漸飄搖變大了,現在想要回去卻不能了,春燕指了指就近的一個穿廊。

  “娘娘快到裡頭去避避雨。”護送了琉璃到穿廊中去,琉璃一人在這裡躲避著,這一下雨天色逐漸變暗了,琉璃道:“距我們宮也很近很近了,你回去找雨傘吧。”

  她估摸著這雨水不會輕而易舉止歇了。

  春燕點點頭跑入了瓢潑大雨中,因剛過了小陽春,驚雷比較多,琉璃又是心神恍惚,她也沒有想到會有驚雷,那驚雷嘭的一聲,天地似乎都變亮了不少,緊隨而至的是一個一個雲霄裡的震動。

  那霹靂驚雷讓天空的烏雲變成了純白色,琉璃看著太液池旁邊,感受到了風吹草動,世界上本沒有鬼,但因琉璃內心有鬼,不免惶惑。

  “誰?那是誰啊?”他問。

  “榮華,你這該死的孽障,你不去地下好好的待著,你來這裡做什麼?快、快滾開啊!”琉璃一怔,恐懼的自言自語,得虧此時此刻沒有其餘人看到,否則她這瘋瘋癲癲的一幕的確會暴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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