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醫館的計劃
這是實際上可以看到的大問題,而看不到的問題就更是多如牛毛了,但肖宸宇相信,蘇菱悅一定也想到了這些問題,因此,他不著急,就那樣等待蘇菱悅剖析。
“這第一,我們選址一定要正確,那必須是一個統籌兼顧的地方,開的多也不成,只需要看十來家就好。”蘇菱悅果真很快考慮到了障礙,摸一摸下巴又道:“這第二,我們依舊還在其餘的鋪子裡開源節流。”
“如何開源節流?”
“拿出其餘鋪子收入的三成來運轉藥店,就好,至於那些醫官去哪裡找,可以在坊間招募,再不然遞進的太醫院裡那麼多閒人,到每一個月規定的日子,讓他們出來坐診就好,這是國計民生的大事情,想來太后娘娘也不至於反對。”
其實,太后娘娘即便是反對又能怎麼樣呢?蘇菱悅從來不將太后娘娘的反對意見放在心上,她自然知道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存在挑戰,想要處理這些事情,就要一樁一件的去克服困難。
“怎麼確定這些人是窮人呢?”
“窮人是可以看出來的,那些為富不仁之人即便是偽裝,我們也能一眼看穿,這個也不重要,弄起來就好了。”蘇菱悅說過後,睨視肖宸宇。
“怎麼樣,究竟?”肖宸宇抗衰老有最近太悲傷了,而今日有這樣一條建議,他自然是喜不自禁的,事情進行下去的確有點困難,但這卻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
“很好很好。”肖宸宇笑了,“什麼話都不說了,朕回去後就安排,你來選址,朕相信你的眼光。”
“那好得很。”蘇菱悅笑著點點頭。
因閒來無事,好不容易才可出宮一次,所以這義診的事暫時按下不表,蘇菱悅依舊還是遊玩,三個人鬧騰到下午,才上了馬車。
“娘娘今日難得這麼高興啊。”看到蘇菱悅喜笑顏開,福生笑著上前去,為蘇菱悅掀開車簾。
“外面空氣好,人也好,哪裡有那麼多的坑害與算計,多出門,看看風景,看看名勝古蹟,心情也好。”蘇菱悅笑著解釋。
“可不是怎麼說?”福生順水推舟,“趕明兒娘娘還想出來了,就多出來走走,說起來皇宮裡也的確太憋屈了,太侷促了點兒。”
蘇菱悅點點頭。
他們很快就回宮了,坐在馬車裡,安平還流連忘返,目不轉睛的盯著夕陽裡帝京的一切。那是一個探索都探索不盡的世界,此刻,小小的安平公主竟有點傷心,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很奇怪。
大概她太喜歡這裡了,以至於懊惱自己的身份,“要是有朝一日母妃也能到這裡就好了,讓母妃也看看風景,看看夕陽。”
蘇菱悅笑道:“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過段時間找你母妃出來玩一玩不就是了,反正醫館開門後,橫豎我們還是要出來的。”蘇菱悅笑。
安平喜不自勝,“那樣母妃就可以出來見見世面了。”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和帝京外這些熙來攘往的人來對比,母親就是華麗樊籠裡的金絲雀,她的生活是痛苦的,是度日如年的。
蘇菱悅卻一笑,抱住了安平的肩膀,回到帝京後,肖宸宇依舊忙碌自己的事情,“這醫館的事情,朕就不操心了,朕相信你總能擘畫的盡善盡美。”肖宸宇一面說,一面朝著養心殿而去。
蘇菱悅望而卻步,她才不要跟著肖宸宇到養心殿去呢,“皇上放心好了,臣妾總能佈置的好好的。”
兩人分開,肖宸宇回去後依舊有忙碌的事情,天子就是如此,無時無刻看起來都投閒置散,但無時無刻不在忙碌,帝京之大,各種雞毛蒜皮的事也多,多到肖宸宇不可思議。
但這些事情很顯然不去處理卻不成,肖宸宇無可奈何,還需宵衣旰食。
蘇菱悅送安平回去了,到淑妃這裡,發覺淑妃在做鞋子呢,看蘇菱悅來了,淑妃端嫻的給蘇菱悅行禮,蘇菱悅將自己採買的一些禮物給了淑妃。
甚至於她給下人們也準備了禮物,送到淑妃手中去,淑妃感動極了。
“喜歡不喜歡?”其實不過一些小玩意罷了,這些小玩意可以陪伴她,讓她的日子不那麼寂寞,不那麼難熬。淑妃翻來覆去的撫摸蘇菱悅送過來的東西,面含微笑。
“自然是喜歡極了,難為你出門在外也總掛念我,哎。”淑妃傷感又感動。
“開心就好,喜歡就好,不留我吃東西了吧,我回去用膳。”聽蘇菱悅說自己要走了,淑妃邁著小碎步送了出來,站在風口裡,淑妃忽而道:“有句話我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來聽聽,”蘇菱悅一笑,“沒有什麼不當講,你我之間,直抒胸臆就好!”’淑妃點點頭,思忖了片刻,“悅兒,你注意點兒琉璃,最近她總去幹坤殿,我倒是怕,怕時間長久出什麼事情,畢竟這丫頭太古靈精怪了。”
淑妃的暗示點到為止,蘇菱悅早已知道淑妃和安平不睦,聽到這裡,她點了點頭:“你放心好了,這些事情我總會注意的。”
“那就好。”淑妃送蘇菱悅到門口,看蘇菱悅徹底走遠了這才回轉,她這冷不丁一回頭,就看到了安平,“外面冷颼颼的,又是下午了,出來做什麼?”淑妃蹲在安平對面,為安平扣上了紐扣。
“皇娘娘今日很開心,平兒鮮少看到皇娘娘這樣眉飛色舞的,到外面的世界去,連平兒都很快樂,那種腳踏實地的安心感,真是不可言說之妙。”安平嘆息一聲。
淑妃聽到這裡,默然一笑,“那也不過是因你時常不出宮罷了,你要日日都在外面,只怕又是覺得帝京好。”說起來,淑妃也比較喜歡外面的世界,曾幾何時,敬貴妃的離開讓淑妃歆羨極了。
她做夢都想要離開這裡,但後來一想,或者這一份安富尊榮也就是自己的命,並不能去選擇的,她需要接受這些,不能去改變,也沒有可能去改變。
這或者也是老天爺的恩賜罷了。
兩人回到屋子,不提。
蘇菱悅休息了一晚上,這一晚上是三個月來睡得最好的,第二天早起,天已大亮了,蘇菱悅伸懶腰起床,發覺外面的陽光都穿過了碧紗櫥,她聽到了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這些聲音裡還夾雜了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
似乎奏報事情的已到了,蘇菱悅匆忙起身,只聽外面王嬤嬤在和這些妃嬪以及各宮裡的婆子等聊,“大家再耐煩會兒,娘娘最近身體抱恙,等會兒就處理你們的事。”
眾人顯然也已等了許久了,但她們又是敢怒不敢言。芷蘭去屋子裡看,發覺蘇菱悅已穿戴整齊了,就差自己給她描眉了,急急忙忙為蘇菱悅處理。
一切都弄好了,蘇菱悅神清氣爽的起身,“今天怎麼搞的啊,你早早的不叫我起來,平日裡我都是晚睡早起,今天倒是弄了個好,晚睡晚起。”蘇菱悅埋怨芷蘭。
芷蘭道:“自那火災後,娘娘已三個月都沒有好生休息了,今日奴婢看娘娘睡得香甜,一點都不想打擾到娘娘。”
“罷了罷了,先出去打發了這一路人是正經。”後宮的事情很多,但這些事情的基調不過四個字“雞毛蒜皮”蘇菱悅處理這些事情很快,做法遵循“快刀斬亂麻”。
眾人都滿意的去了,人去樓空,蘇菱悅這才有時間用早點,一面吃東西一面擰著眉毛在思考醫館的事情,究竟選址在哪裡,細節上究竟怎麼樣去落實?
她這麼一想,發覺事情比自己料想的還要困難,芷蘭不知道蘇菱悅在想什麼,問了後,蘇菱悅將實際情況分析了一下,原是希望可以集思廣益,卻哪裡知道王嬤嬤這古道熱腸的老傢伙第一個投了反對票。
“娘娘,天下的窮苦人比比皆是,那麼多的窮苦人,是您救助的過來的?” 王嬤嬤冷冷道:“讓他們自生自滅就好,治病救人哪裡能不要錢呢?”
“你這話未免讓本宮寒心。”
“娘娘,人都有生老病死,老奴自然知道您是為他們著想,但您有沒有想過,您這事情動作小的話不見什麼成效,動作大的話未免會驚動了懿壽宮,的沒能給琉璃知道了,到懿壽宮去添油加醋這麼一說,您的災禍又是來了。”
王嬤嬤洞若觀火,準備阻撓蘇菱悅的行動,但蘇菱悅呢,似乎不放在心上,“沒事的,總沒事。”
芷蘭道:“娘娘,您已經很累了,就這些後宮裡的事情您每天都要處理許久呢,再鬧騰個醫館出來,豈非更焦頭爛額,奴婢倒也不在意其餘人是死是活,奴婢一顆心都在您的身上。”
芷蘭一面說,一面親暱的湊近蘇菱悅,為蘇菱悅錘肩膀,“娘娘還是深謀遠慮的好。”
“娘娘!”王嬤嬤那無情的聲音有力的貫穿了蘇菱悅的耳洞,“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娘娘!您是好心好意為他們呢,但他們呢?會知道您這一切都是好心嗎?未必啊,娘娘!”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