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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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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要到外面走走,很快就回。”肖宸宇下了逐客令,琉璃有點傷感,心痛極了,為什麼他從來對她都視而不見呢?蘇菱悅真的就這麼重要?

  兩人都不知究竟說什麼好,琉璃發覺肖宸宇一點邀請自己出遊的興趣都沒有,她興味缺缺的嘆口氣。

  “回去早點兒休息。”肖宸宇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命令,說完後,都沒有多看琉璃一眼,就那樣降了車簾。

  “公主,夜深風露重,回吧。”福生一面說,一面握住了馬鞭,輕輕的抽打了一下馬背,人已離開。

  琉璃攥著拳頭,等他們離開紅藕,委屈的紅了眼眶,一滴淚水終於還是遏制不住緩落了下來。

  “回去吧。”琉璃對侍女春燕道。

  侍女點點頭,狠狠的跺跺腳,離開了,琉璃回到宮裡,那悲傷就如排山倒海一般。她用冷水洗了臉,卻將面頰埋在銅盆裡,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琉璃又不是那樣容易示弱的女子,哭過了後,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春燕送了錦帕過來,琉璃一面拭淚,一面陰測測道:“蘇菱悅究竟有什麼好的,他的眼睛裡從來都是她,壓根就沒有我啊。”

  “娘娘,這蘇菱悅也未必有什麼好,您就不要想這些事了,依照奴婢看,不過是先來後到罷了!”春燕倒是安撫人,琉璃聽了後,陰霾逐漸消散。

  “算了,我何苦來哉,非要想這些事情?”

  另一邊,輕捷的馬車載了肖宸宇和福生已離開了,外面風景如畫,街上有川流不息的人,有流光溢彩的燈,已經快到子時了,遊玩之人還在樂淘淘的採買,攤販也依舊在熱情的叫買叫賣。

  作為一個帝王,能看到寰宇如此清寧,天下如此一帆風順,他哪裡有不開心的呢。

  “好了,就從這裡下車,”她已被節慶的歡悅氣氛給感染到了,開心的眉飛色舞,福生連忙點頭,在前一個路口送了肖宸宇下車,兩人下車後往前走,他一邊走,一邊觀看川流不息的人。

  “朕的天下啊,朕的。”他被歡樂籠罩住了,邁著輕快的步伐,穩健的穿梭過人群。

  福生垂頭跟在肖宸宇的背後,每當這種時候,福生就需要擔負保護肖宸宇安全的工作,雖然他們輕裝簡從,完全沒有暴露身份,但福生也惶恐,跟前跟後。

  到了他們的鋪子,兄妹倆看到皇上來了,知是過來尋找蘇菱悅的,笑道:“皇后已經出去了,和芷蘭一道兒離開的,說是去猜燈謎了。”

  “方向?”肖宸宇笑。

  小妹站在門口,朝著朱雀大道的方向指了指,“就走了這邊了。”肖宸宇今晚出門,一是觀察一下國風,二是尋找蘇菱悅。

  但其根本目的還是尋找蘇菱悅,因此他得到了蘇菱悅的訊息後,點點頭朝著遠方去了,人海茫茫去哪裡找呢?這就是一個比較困難的事情了。

  “皇上,要不讓錦衣衛來幫我們找一找?”複審的鬼點子就是多,眉頭一皺計上心來,肖宸宇聽到這裡,橫眉怒目道:“找什麼錦衣衛,如此興師動眾,還讓老百姓玩兒不玩兒了?”

  “也是,也是。”福生俯首帖耳。

  兩人繼續往前走,上了一虹橋,他們才剛剛邁步,橋上一個握著燈籠的小孩兒沒頭沒腦的就衝撞了過來。

  福生做了肖宸宇這多年的擋箭牌,看到那小孩兒莽撞的衝了過來,眼疾手快就要過去保護肖宸宇。

  但卻並不能,肖宸宇已被那小孩兒撞了個滿懷。

  “皇……”福生湊近肖宸宇,一張臉都變成了白色,“您沒事兒吧。”

  “能有什麼事?”肖宸宇用眼神示意福生不要小題大做,同時慢吞吞的伸手將那小孩兒給攙扶了起來,那小孩頂著一張大花臉,看起來狼狽不堪,最主要的,這還是一個邋里邋遢的鼻涕蟲。

  看到這小孩兒這模樣兒,福生嘆口氣,“皇上,這……”

  “小虎子,小虎子!”小孩兒的孃親來了,因看到肖宸宇一把將自己的孩子給抱了起來,那舐犢情深的女子不分皂白就罵娘,“喂,你是何人,你要做什麼啊?你這該死的,快放下我孩子。”

  “大嫂子,我們少爺是好心好意,您不要這麼彪悍嘛,是你家小孩兒衝撞到了我們少爺。”他立即解釋。

  “衝撞?”那女子厲聲道:“這小小的人兒,怎麼就衝撞了你們?你們定是人販子,真是豈有此理。”那潑辣的女子完全不聽福生的解釋,抱起來小孩兒就走,沒有一會兒就風捲殘雲一般的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肖宸宇看到這裡哭笑不得,福生道:“聖上,您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個晦氣啊,今天真是倒黴。”

  “這才是市井生活啊,不然可怎麼樣呢?”肖宸宇倒是一點都不以為然,笑道:“在帝京,你以為那些文武百官對朕就很好嗎?你錯了,他們白日裡對朕阿諛逢迎,實際上半夜三更對朕瞋目切齒,各種辱罵。”

  肖宸宇這麼說,福生點了點頭,上前去拍了拍肖宸宇的衣裳,兩人過了虹橋,老遠就看到一個客棧在收拾燈籠,福生過去打聽,原本想要描述蘇菱悅和芷蘭的模樣兒。

  “您這麼這麼早就收攤子了,這悖於常理啊。”福生詫異的靠近,那掌櫃的嘆口氣,將剛剛的事情說了。

  “哦?原是你損失慘重啊,這倆女卻是厲害極了。”

  “這些謎題都是千古來的未解之謎,”掌櫃的倒也是厚道人,給福生訴苦“我還以為沒有人能說出來呢,哪裡知她這一來,贏走了我不少的東西,我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妨事,不妨事,有得有失嘛。”福生撫慰了一句,從客棧門口款步出來,靠近了肖宸宇。

  “在哪裡?打聽到了?”

  “往前走,”福生道:“剛剛娘娘和芷蘭姑娘贏了這掌櫃的東西,掌櫃的還有點憤憤不平呢。”

  “願賭服輸罷了,有什麼好耿耿於懷的?”剛剛肖宸宇對著掌櫃的也還有好感,但現在呢,重新整理了對他的看法,鄙薄的斜睨了一下他。

  誰欺負蘇菱悅,就是欺負他肖宸宇,看到肖宸宇這神態,福生道:“好了我們到前面去找。”到底蘇菱悅也留下了不少的蛛絲馬跡,他們兩人一路躦行,走了沒有很久,就到了一處,這裡一個掌櫃的也在叫苦連天。

  看這掌櫃的仰天長嘯的模樣兒,福生立即上前去了解情況,問了才知道,這掌櫃的深受其害,發生的事情和剛剛那個掌櫃的如出一轍。

  “原來這樣啊,哈哈哈。”肖宸宇一聽說蘇菱悅沒有吃虧,開心的手舞足蹈,兩人往前走。

  走了片刻,在路上看到了蘇菱悅,蘇菱悅提著大紅燈籠,很少女的模樣兒,芷蘭左右手都握著燈籠,一個小孩兒追趕在他們背後,那小孩兒已饞涎欲滴許久了。

  “給你,送給你了。”蘇菱悅笑嘻嘻的看向那小孩兒,那小孩兒點點頭,道謝後歡歡喜喜的去了。

  過了會兒,除了蘇菱悅手中的燈籠其餘幾個人都將他們那價值不菲的戰利品送給了路過的小孩兒。

  那些小孩兒很是喜歡,提著燈籠消失的無影無蹤,蘇菱悅感慨系之,“花有重開日,人沒再少年啊,小孩兒就是好!認識的人越多,越感覺小孩兒好。”

  “可不是怎麼說,人之初性本善啊。”旁邊的謝明哲隨聲附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蘇菱悅的一舉一動已完全的吸引住了謝明哲,讓他不由自主的靠近,讓他想要親近。

  兩人已逐漸的縮短了距離,倒是蘇菱悅,他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感覺,“蘇姑娘是中京人嗎?”謝明哲開始套近乎。

  “是啊,土生土長的帝京人。”

  “中京鍾靈毓秀,姑娘貌美如花,果真是人傑地靈了。”謝明哲一面說,一面在思忖,如蘇菱悅這般古靈精怪而冰雪聰明的女孩兒,可究竟婚配了沒有呢?

  要是婚配了,那可就可惜了。

  他不知說什麼好,又不好直接去問,然而,他現在還以為蘇菱悅和自己是同齡人呢,而蘇菱悅的實際年齡竟比他還要大三歲呢,謝明哲並沒有感覺到。

  蘇菱悅是屬於那一種“越女王越少女”的人,二來養尊處優的環境註定了蘇菱悅蒼老的比尋常女子要慢一些,兩人一問一答,倒也是很有意思。

  在聊天中,蘇菱悅瞭解這個謝明哲是謝喻的堂哥,兩人關係不錯,最近因快過年了,謝明哲和謝喻在中京玩一玩。

  他們準備在中京過年,至於邂逅蘇菱悅,那也是無意中的巧合。謝明哲還沒有婚配呢,他已經透露過了。

  但向來反應神速,秒懂一切的蘇菱悅,今日卻有點模煳,似乎不知道究竟她有什麼意思,不免有點奇怪。

  “難不成這樣一個玉樹臨風的人竟要讓自己介紹物件不成?”她想著想著,有點奇怪了。蘇菱悅心內還在嘀嘀咕咕呢,那謝明哲已發出了邀請。

  “蘇姑娘,我們能不能到別處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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