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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多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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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情窒悶。

  “怎麼了?不開心?”肖宸宇問。

  “面具,賣面具咯,一文錢一個,一文錢一個,童叟無欺啊。”遠處,有人在聲嘶力竭的叫賣,肖宸宇丟開蘇菱悅往前走。

  “我買面具給你玩兒。”蘇菱悅欣慰的笑了,和自己相處的時間多了,肖宸宇最瞭解自己,他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肖宸宇買面具去了,謝明哲終於有機會靠近蘇菱悅,“皇后不想知道剛剛皇上在花燈上寫了什麼嗎?”

  蘇菱悅乜斜了一下謝明哲,“風調雨順?再不然就是五穀豐登?還能有什麼?”蘇菱悅笑,拋磚引玉。

  “歲歲有今朝。”謝明哲笑著答疑解惑,蘇菱悅聽到這裡,目光幽微的閃爍了一下,“歲歲有今朝,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怎麼會看錯,看起來皇上對娘娘您確乎是情有獨鍾呢。”蘇菱悅也滿心歡喜,還要說什麼呢,看到肖宸宇戴著面具來了,那是一張兔子的面具,耳朵很長,讓肖宸宇看起來返老還童了不少。

  “一人一個。”肖宸宇分發了下來,謝喻一把搶了一個,戴上了。

  蘇菱悅和謝明哲分別戴上了其餘的兩個,幾個人遊玩了會兒,到朱雀大街去了,福生急忙靠近了他們,一臉的焦慮,小聲的催促了一下“皇上,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宵禁呢,我們回去嗎?”

  “回吧。”肖宸宇笑道:“馬車呢,僱傭好了。”

  “已僱傭好了。”他點點頭,邀請他們上馬車,幾個人上了馬車後風馳電掣離開,謝明哲兀自盯著馬車在看,腦海中依舊還是蘇菱悅的倩影。

  “還在想呢?”旁邊的謝喻一笑,幾乎伸手打了一下謝明哲的頭。

  “他們是恩愛的。”謝明哲回頭,“之前聽說伴君如伴虎,又聽說後宮的妃嬪生活的不盡如人意,看來都是道聽途說了。”

  “也並非如此,今上救治專寵皇后,除過皇后娘娘,最得寵的就是敬貴妃和淑妃娘娘了,然也不能這麼說。”都說謝喻是個少不更事的小孩兒,但聽這高瞻遠矚的話就會明白,謝喻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

  “之所以皇上寵幸敬貴妃,那原是因為敬貴妃的哥哥和爹爹是將軍,至於皇上為什麼寵幸淑妃,因為淑妃為其誕育了一個公主,僅此而已!所以說,皇上對蘇菱悅的愛,才是真的愛啊。”

  “後宮三千佳麗呢,難為了皇上,提提消磨在一人身邊。”謝明哲一聽說蘇菱悅在被愛,心情也變的活躍了不少。

  “可不是怎麼說?表哥,你就不要惦念蘇菱悅了,你們不可能的。”謝喻奉勸謝明哲早點兒死心。

  謝明哲什麼都好,卻是個比較靦腆的人,聽到這裡立即面紅過耳,嗔怪道:“你說什麼呢?胡說八道啊。”

  “讓我聽聽你的心。”謝喻不由分說,一頭撞到了謝明哲的胸口,他聽到他的心在砰砰砰有力的狂躁的跳動著,他笑了。

  “撒謊!”

  “鬼才撒謊!”謝明哲為自己狡辯。

  而蘇菱悅和肖宸宇的馬車呢,已到了朱雀大街的正中央,這裡人山人海,各種叫賣聲匯整合了一條河,有人高聲叫道:“瓜子,新鮮的瓜子喲。”

  “好吃的蟹黃橙,不甜不要錢。”

  “落花生!落花生咯!”

  “慢著點,仔細人。”肖宸宇掀開車簾看了看福生,福生也是斫輪老手,他擦拭了一下面上的汗液,點點頭:“老奴知道,知道。”馬車明顯的減緩了前行的速度,肖宸宇將錢袋拿出來給了蘇菱悅。

  他善解人意道:“就知道你要買吃的,喜歡什麼就買什麼。”蘇菱悅欣慰的點點頭,看外面有賣瓜子的,買了一包,又是買了一包落花生。

  在看遠處人們似乎在湊熱鬧看什麼東西,因距離比較遠蘇菱悅不能看清楚, 肖宸宇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福生,在這裡停靠,你去打聽打聽前面發生了什麼。”

  福生下馬,擠到了人群裡,與此同時蘇菱悅和肖宸宇到了馬車口,兩人很快就看到了如下一幕,一群男子帶著面具,他們手牽手攔阻到了一個賣女孩的必經之路上。

  那女孩看來是個二八佳人,她手中握著一個竹籃子,竹籃子裡有燒雞和黃酒,女孩膽戰心驚,手用力的抓著竹籃。

  “大爺們,你們做什麼呢?小女子要回家呢,求求諸位不要鬧了,小女子的相公還在等著呢。”這女孩埋頭朝著一個方向衝過去,那個方向很快被人簇擁了,她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個男子的身上。

  反彈力又是讓她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地上,她還起來呢,一個紈絝子弟已靠近了她,“小娘子,就跟我回去過夜吧,一晚上保證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真是明火執仗的信騷擾啊。

  蘇菱悅看到這裡當即要作難,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有人騷擾女孩而置之不理呢?她向來很同情弱者。

  但這裡距離事發地點還包裹了一層一層的人牆,眾人都在看熱鬧,似乎沒有參與的意思,“小娘子,你就跟我回去吧,你到了我們府上,我要你做小,什麼披金戴銀的好日子沒有,要你……”

  那紈絝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姑娘的下巴,用力的扳正了姑娘之面,強迫那女孩和自己對視,“要你這麼辛苦的活著呢?哈哈哈。”那女孩六神無主,顯然已嚇壞了。

  她戰戰兢兢的跪在了這男子面前,對這素不相識的男子叩頭“大爺,大爺,您就饒命吧,燒雞給您,黃酒也給您,我、我走了。”這女子意識到了危險,急忙準備離開。

  但那紈絝卻如影隨形,從那女孩的竹籃子裡將黃酒拿出來,拔掉了木塞後,喝了一口,而後追趕過去一把抓住了了那女子的髮髻,強迫那女子飲酒。

  那女子喝酒後,劇烈的咳嗽起來,“大爺!大爺!你這是怎麼說啊你!你怎麼能欺負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呢?我有家有室的,大爺!求求大爺不要為難小女子了,給小女子一條生路阿吧,小女子求求你了。”

  這女子淚水漣漣,再一次失魂落魄的跪在了那“大爺”的面前。

  “福生!福生呢!”蘇菱悅氣的火冒三丈,她準備命令福生將這紈絝子弟給暴打一頓,但福生已進入了人山人海了,一會兒連人影都不見了。

  “福生!福生!快來啊!”蘇菱悅朗聲叫,但福生聽不到她的召喚。

  “大爺,大爺啊,饒命啊,大爺。”這女子跪在地上磕頭。

  有人已看不下去了,“光天化日,朗朗幹坤,你這是怎麼說?人家都說了不情願和你回去,你怎麼還裹挾不清,放了這丫頭。”一個血氣方剛的愣頭青上前去,用力的推了一把那紈絝。

  那紈絝一點武功都不會,被人推了一把,他先是一怔,旋即火冒三丈,惱羞成怒道:“主辱臣死,你們這些傢伙平日裡跟著我,小爺我沒有少給你們好處,我捱揍了,你們置之不理嗎?”

  這人一聲令下,背後頓時出現了一群人,眾人一哄而上,打鬥了起來,場面十分火爆,那男子也是個厲害角色,一個打好幾個。

  但奈何寡不敵眾,很快就被圍攻了起來,等那男子從人群裡出來後,已鼻青臉腫奄奄一息,那受驚過度的女子匍匐到了那男子身旁。

  “壯士,壯士,您沒事兒吧?”女孩將那男子攙扶了起來。

  “你這不是沒事找事?”旁邊一個老大爺對這男子道:“他是地頭蛇,鐵小侯爺,你要是知道他的姑母是誰你就安分了,他這多少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吃了你這一推,如今懷恨在心,只怕將來你還要吃啞巴虧呢,還不快?”

  那壯士只能起身憤憤不平的離開。

  “春琴!春琴!”人群外,出現了一個男人的吶喊聲,眾人讓開了一條道兒,蘇菱悅看過去發覺人群外出現了一個老實憨厚的面孔,來人做佃戶打扮,看起來一窮二白。

  但那人卻很標緻,她看了看來人,又是看了看春琴,終於發覺那“天造地設”原來竟是如此這般。

  “夫君!您、您可來了。”春琴委屈極了,痛苦極了,就那樣抱住了自己的丈夫,“雲橋,雲橋,你終於來了。”那叫雲橋的男子輕輕拍著春琴的肩膀。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走吧。”也不要竹籃子了,兩人落荒而逃。

  但那鐵小侯爺可不是吃素的,眼看著他們準備離開,那鐵小侯爺追了過去,乘人不備一腳踢在了雲橋的後背上,那叫雲橋的男子想不到會有人暗箭傷人,身體踉蹌了一下,倒地的瞬間撞在了一根燈杆上。

  他的身體壓在了一根草繩上,那草繩很粗很長,上面懸掛了不少燈籠,此刻所有的燈籠都晃動了一下。男子勉強起身,忍著劇烈的痛楚,厲聲道:“你究竟要做什麼啊?”

  “做什麼?”小侯爺冷笑,摸一摸鼻子,“你說我要做什麼?識相的將你妻子留下,我享用一晚上,什麼都好說!非要和我鬧,保證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一邊說,一邊召喚了自己的刁奴過來,那幾個刁奴一看對方只有一個人,當即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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