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實事求是

3,18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他怒氣勃發,眼神幽冷,太后娘娘和婦人對望一眼,夫人低低的啜泣,知事已板上釘釘。

  其實,此事發生後他是怕肖宸宇將鐵小侯爺當做典型來處理,她懼怕的很,在此之前她也時常叮嚀鐵小侯爺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後行,但鐵小侯爺呢,壓根沒有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無數次的挑釁權威,調戲良家婦女,之前這些事時有發生,她總殫精竭慮,最嚴重的的結果也不過是賠點銀子了事,但想不到今日遇到了鬼見怕,不要銀子非要公正。

  “皇上。”懇求的話已說到了山窮水盡,一時之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皇上。”

  肖宸宇理睬都不理睬她。

  “皇上,到底是咱們自己家的孩子,您何苦這麼較真呢?”太后娘娘蹙眉,嫌惡的看向肖宸宇。

  “母后!”肖宸宇聲音低沉,“正因為是咱們自己家的孩子就更不能姑息養奸呢,所謂上行下效,朕今日輕而易舉就饒恕了他,將來呢?他會怎麼想?別人會怎麼學?”

  話是的確有道理,但卻不能讓太后娘娘心服口服,她氣惱的起身,頑強道:“皇上,哀家鮮少求過你,今日就求你從輕發落,就這麼難嗎?”太后娘娘不可思議的盯著肖宸宇。

  肖宸宇一言不發,神情冷峻到了極點,很顯然,連從輕發落都不能,旁邊的婦人看到這裡,更是惴惴不安。她想要說話,然而一點都插不上嘴。

  她就那樣沉默的迷惘的盯著對面人。

  局面尷尬到了極點,肖宸宇正在想究竟如何處理才能啊讓那個民眾心服口服,“養不教,父之過,今日你們醜態百出,還說什麼皇家體面?當初在做什麼,做事情之前又為什麼不想到會有今時今日?”

  肖宸宇怒衝牛鬥,“事已至此,沒有任何人可以救他,朕將秉公辦理,散吧。”肖宸宇說完,大步流星到了門口準備離開。

  眾人這一看,都膽戰心驚,只要肖宸宇這一步走出去了,事情算是徹底板上釘釘完蛋了。

  “皇上!”那婦人銳利的叫了一聲,肖宸宇站在原地,並沒有回頭,那夫人可憐楚楚,一瞬間似乎蒼老了五十歲,她憔悴的聲音被風吹到了肖宸宇的耳邊。

  “還請皇上網開一面從輕發落啊,他是一無是處千不好萬不好,但說來說起也畢竟是我的兒子啊,皇上!”

  “朕知道。”肖宸宇氣咻咻的準備離開,此刻蘇菱悅也趕到了,剛到懿壽宮的門口就看到肖宸宇。

  肖宸宇氣血上湧,大概是氣惱的過了頭,眼前一黑,險乎就昏厥了過去,蘇菱悅去的恰如其分,她一把握住了肖宸宇的手,“皇上,皇上,您沒事兒吧?”

  “還好。”肖宸宇艱澀的點點頭,蘇菱悅初來乍到並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想要及時的帶走肖宸宇,但看肖宸宇這模樣兒似乎需要休息休息,無可奈何,她就那樣帶著肖宸宇坐在了邊上的椅子上。

  蘇菱悅為肖宸宇輕輕摁壓太陽穴,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感覺疏朗了,眼前如撥雲見日一般,他感激的回目,那溫柔如水的眼神切切的看了看蘇菱悅,溫柔的握住了蘇菱悅的手。

  關鍵時刻,蘇菱悅就這樣默默無聲的靠近了他,這也是他為什麼不能和蘇菱悅分開的理由了。

  兩人面面相覷了會兒,肖宸宇攙扶了蘇菱悅的手準備離開,但事情進行到這裡,太后娘娘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他翻來覆去的想了許久,最終丟了一個眼神給自己的表嫂子。

  那婦人早先也聽說過蘇菱悅的能耐,更知帝后同氣連枝,有蘇菱悅的一句話,顯然可以赦免罪過,一切思忖到這裡,她急忙跪在蘇菱悅的面前。

  蘇菱悅有點兒被嚇到了,低眸這麼一看,看到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就那樣可憐兮兮的跪在了自己的身旁,這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人,她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渴盼的盯著自己。

  “怎麼?您是?”蘇菱悅一怔,本能的伸手就要將這婦人攙扶起來,這婦人穿著誥命婦人的衣裳,衣裝蘇菱悅是知道的,但所求何事蘇菱悅卻一無所知。

  “娘娘,求求您了,求求您。”

  “什麼、什麼事情?”蘇菱悅也不敢貿然答應,她是冰雪聰明的女子,一剎那之間就明白他們為什麼會爆發爭端,為什麼肖宸宇會這樣。

  因了這個察覺,她就沒有握住那婦人的手,那婦人嘆口氣,“娘娘,我兒是鐵小侯爺,因……”才聽到那“鐵小侯爺”幾個字兒,蘇菱悅就暴露了自己的嫌惡與不耐煩。

  “本宮知道了。”蘇菱悅截口道:“此事,本宮說了也不算,還需要問一問皇上,只怕連皇上說了也不算。”

  “娘娘,您幫幫忙吧,娘娘宅心仁厚,”這婦人倒也是會曲徑通幽,“娘娘既能開醫館診療那麼多窮苦人,為什麼就不能伸手拉扯一把自己人呢?我給娘娘保證,將來他再也不會作奸犯科。”

  “要是將來他還怙惡不悛,兩罪俱罰,娘娘看怎麼樣呢?”婦人開出這麼一個條件,目光比剛剛還懇摯了,蘇菱悅知道,她是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要是按日蘇菱悅沒有親眼目睹鐵小侯爺打人就罷了,不巧的是蘇菱悅偏巧就將這一切都看到了,是以並不能輕縱。

  “抱歉的很,這先河本宮不能開。”在蘇菱悅這裡,底線就是底線,是用來恪守的。

  原則就是原則,是用來遵守的。

  想要讓蘇菱悅有一點動搖,那並沒有可能。婦人想不到連蘇菱悅都這麼冷冰冰的,她不知究竟說什麼好了,她的淚水撲簌簌就滾落了下來。

  蘇菱悅早已心軟了,理智上已被那一滴一滴的淚水降服了,軟化了,但實際上卻一點妥協贊同的意思都沒有,她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婦人,但越這樣,她就越想要看看這女子。

  這女子看來痛苦極了,“您起來吧,”蘇菱悅伸手握住了這婦人冰冷的手,她發現,她的手在劇烈的顫抖,“您快起來,可憐天下父母心。”那婦人慢吞吞的起來,囁嚅了一下嘴唇,想要繼續求肯,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或者,她現在也感覺到了,看似很好說話的蘇菱悅,實際上比任何人還難說話。

  她沉默的閉上眼睛,任憑了淚水譁然,蘇菱悅再也不忍心看了,鼻頭也酸楚。

  “此事,”蘇菱悅怯生生看向肖宸宇,“皇上看究竟怎麼處理呢?”她依舊沒有懇求的意思,此刻她算是在提示肖宸宇,快刀斬亂麻早早的處理。

  肖宸宇沉默不語,這沉默中,她也在思忖事情究竟怎麼樣處理,責罰的太輕,失去了殺一儆百以儆效尤的意思,責罰的太重,畢竟還要顧慮太后娘娘和那表嫂子。

  太后娘娘已和自己離心離德多年,今日之事要處理的過火了,只怕太后娘娘也會不開心,她畢竟已年邁了,凡事都需多考慮考慮。

  肖宸宇道:“此事就移交大理寺卿,讓他看著處理吧,任何人不能徇私舞弊,否則連坐。”肖宸宇這一句算是蓋棺論定了。

  聽到這裡,太后娘娘面色頓時變得慘白,那婦人呆若木雞,琉璃嘆息,蘇菱悅釋然,個人的表情都不同,形成了一張群像圖。

  事情發展到這裡,誰還能說什麼呢?

  “找春琴過來。”肖宸宇破天荒準備見一見春琴,一聽說苦主的夫人要來,那婦人也想要見一見。

  此刻她是發現了,肖宸宇完全不可能徇私舞弊,蘇菱悅就是個剛強的碉堡,更沒有可能淪陷,她唯一的希望很有可能就在春琴的身上。

  在懿壽宮召見一個外人?這是史無前例的,福生遲疑了一下,為確定,問道:“是召到懿壽宮來嗎?”

  “是!”

  須臾,春琴跟著福生到了,兩人進入屋子後,福生帶領春琴給諸位一一見禮,春琴終於見到了母儀天下的太后娘娘,她沒有見太后娘娘之前,疑心太后娘娘是一個老婦人,等今日見了太后娘娘後,發覺其竟是年紀輕輕之女子。

  她面上有了轉瞬的錯愕,而琉璃同時也看到了太后娘娘身旁的婦人,那婦人看她到了,眼神瞬間變得柔和了下來。

  似乎,她有事情懇求自己,琉璃並不能在這麼一剎那之間就將每個人的身份確定,就知道每個人要做什麼。

  “春琴,你且說說吧,你要什麼。”肖宸宇篤定的開口,春琴環顧了一下眾人,知肖宸宇是在為自己主持公道。

  肖宸宇唯恐春琴沒見過世面,會被這強大的陣容恐懼到了,因此,平靜的語聲靜水深流一般,“放心好了,朕會為你主持公道,頭頂還有蒼天。”肖宸宇指了指天。

  春琴緩慢的抬頭,頭頂是雕鐫的那樣精美絕倫的藻井,裡頭有龍有鳳,還有一些自己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她鎮定了又鎮定,終於跪在了肖宸宇面前。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