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有人挑釁權威
要說謝明哲,可比謝喻聽話多了,也比謝喻更得王爺之愛,平日裡王爺對謝明哲視如己出,今日看到謝明哲被打成了大豬頭,也心痛不已。
府上的醫官聞訊趕來,急急忙忙診療,等謝明哲醒來後,那醫官已為其簡單的處理過傷口了。
“不礙事的,王爺!”那醫官急忙將情況說了,也讓大兄和小妹放下心來,“看來遍體鱗傷,但都是皮外傷,只要沒有內傷,一切都好辦,將養十天半個月也就好了,只那些人心腸歹毒,竟對大少爺下手這麼狠戾。”
連醫官也為之動容。
謝喻看到謝明哲如此遍體鱗傷,氣的跳腳:“都是我不好,平日裡我們總是同進同退,就今晚我早早的回家了,鬧出來這些個事情,趕明兒最好別讓我遇到這群魔鬼,否則我殺了他們。”
謝喻激動的嘰哩哇啦亂叫,王爺嘆口氣,攥著拳頭。
“此事本王定會調查到底,今日欺負到明哲身上了,指不定是敲山震虎呢,謝喻,你明日出門也要注意點,本王抓住這群人定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王爺氣壞了,別看這幾年老王爺深居簡出,似乎對很多事都不聞不問,但之所以他卸任後依舊德高望重,其原因就在謝喻這多年來不停的為朝廷之事在奔波。
這多少年了也從來沒有人敢到他門上挑釁,今時今日竟發生了這等事,老王爺一口氣自然是咽不下去。
“壯士,可記得那些人是什麼模樣兒?”老王爺平靜了下來,湊近大兄問。
“爹爹,是自己人,他們就是皇商鋪子裡的呢!”謝喻急忙為老王爺介紹,老王爺恍然大悟,“失敬,失敬了啊,你二人年紀輕輕竟如此厲害,本王汗顏,汗顏啊!”
小妹靦腆一笑,道:“那是一群黑衣人,有十來個呢,他們一定早已埋伏好了,聽口音是中京人。”小妹描述了一下現場,老王爺認真的聽。
聽過後,讓人給他們奉茶,他道:“本王絕對不能讓人白白欺負了,真是太歲頭上動土,無法無天了。”
一行說,一行高叫著,因王爺太憤怒了,以至於咳嗽了起來,謝喻看到爹爹這模樣兒,急急忙忙上前去為爹爹順一順胸口,“老爺早點兒休息吧,此事就交給兒臣去調查,保證給爹爹您一個滿意答覆。”
聽到這裡,老王爺才滿意了不少,在侍女的攙扶下回去休息了,謝喻也繼續刨根問底,大兄和小妹將能說的訊息都一股腦兒說了,不要說大兄小妹了,連謝喻都詫異。
“我哥向來與人為善,得罪人的事情都讓我做了,就今日來說,我哥還多給了每個人五文錢呢,這可就奇了怪了,什麼人就非要對付他呢?”
結果人冥思苦想了一程子都想不通究竟是誰在背後算計他們。
過了片刻,奄奄一息的謝明哲醒了過來,謝喻急忙靠近,一面端茶送水一面道:“阿哥,你可受苦了,今日要不是你遇到了大哥和小妹,後果不堪設想。”
“哪裡,我?我這是在哪裡?”謝明哲有點恐懼,手緊緊的攥著謝喻的手。
“哥哥沒事,是自己家,”謝喻用力握著謝明哲的手,“哥哥千萬不要怕,沒事的,已都過去了!”
謝明哲聽到這裡,看了看周邊,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攥著拳頭,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想。
“謝公子沒事兒吧?”大兄和小妹湊近,小妹看謝明哲臉上還有浮腫,示意謝喻將謝明哲放下,幾個人消停說話。
“要說也奇怪,謝公子你今日莫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人?”大兄握著拳頭,他也憤怒極了,隨時隨刻準備為謝明哲報仇。
謝明哲思前想後,鄭重其事道:“我平日裡是什麼性格,你們會不知道?要說得罪誰,只怕也是開藥鋪的事不小心得罪了同行,其餘人我怎麼可能得罪?”
眾人一聽,也的確如此。
“我飛鴿傳書給娘娘和皇上。”謝喻起身準備寫東西去。
“阿弟,”謝明哲微弱奉勸,“就不要驚動皇上和娘娘了,我、我認了吧,要是果真是同行,他們也都可憐。”
“可憐?”謝喻冷笑一聲,“我的好哥哥,現如今是你可憐還是他們可憐,他們可一個個都比你好多了,你看看你。”謝喻嘆口氣。
謝明哲就是這麼一個老好人,總是想他人之所想,急他人之所急。
“話不是這麼說,還是告訴皇上和娘娘的好,他們時常出宮,也該注意點兒,不但他們……”大兄盯著謝喻,溫和道:“小世子你也留意點兒,要我說,明日你們出門就多帶幾個家丁,遇到這些事也不至於暓亂。”
“同樣的話,你們也要注意點兒。”謝喻點點頭,他武功不怎麼好。
“這樣,”小妹出謀劃策,“等娘娘來日出宮了,我們要點兒什麼毒藥,自然了也不是見血封喉的那種,以備不時之需。”
眾人都連連點頭。
接下來,謝喻去寫信將事情說了,肖宸宇和蘇菱悅得到了飛鴿傳書後,兩人都愁眉不展,等到中午,早朝完畢後肖宸宇急匆匆過來找蘇菱悅,發覺蘇菱悅已更換了常服。
看肖宸宇到來,一把握住了肖宸宇的手。
“皇上,快去看看。”這事件後,讓蘇菱悅對他們都擔心,肖宸宇也一般無二。
兩人很快就到了王府,老王爺看肖宸宇和蘇菱悅光降,急忙上前去行禮,從老王爺面上的表情就可看出事情非比尋常,幾個人聊了聊,謝喻帶著他們到內庭去。
謝明哲已經好多了,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急忙起身就要行禮。
蘇菱悅搶步上前去,關切的摁住了謝明哲的身體,“明哲不要亂動,且說說究竟怎麼一回事?”
謝明哲有點慚愧,帶著赧顏,瀲灩的眸子依舊明澈,將事情的前前後後又說了一遍,蘇菱悅和肖宸宇聽了,兩人都感覺奇怪,兩人互望一眼,蘇菱悅道:“皇上覺得這是誰安排的?”
“這並不是同行安排的。”肖宸宇武斷道。
眾人一開始都以為是同行安排的,但肖宸宇卻持反對意見,謝喻猴兒急,“皇上,我哥哥向來與人為善,您是知道的,我哥哥怎麼可能會得罪誰?這事情也奇了怪了。”
“奇怪?”肖宸宇嘆口氣,“這事可不餓死同行安排的,第一,我們這生藥鋪已開張小半個月了,要的確有人算計,在我們綢繆的時候打亂我們的計劃豈非更好?”
“這第二,那群傢伙分明問了“你是不是謝明哲”,這就證明他們的目標人物是謝明哲,而大家都知王府的人和朝廷過從甚密,哪一家醫館不要命了,竟公然撩撥朝廷?”
經肖宸宇這麼一說,眾人醍醐灌頂恍然大悟,蘇菱悅道:“那麼皇上您看,究竟是什麼人呢?”
“這還真不好說。”肖宸宇瞅著謝明哲:“要是明哲平日裡得罪了什麼人,我們這一次順藤摸瓜查下去也就罷了,但明哲從來就沒有得罪誰,此事卻不好辦。”
“可布恩呢虎頭蛇尾不了了之!”這事讓蘇菱悅一點都不開心,“最近謝明哲前前後後為我們的鋪子添磚加瓦做了不少的貢獻,到頭來竟落得這麼個結果!”
大家也自然不可能讓謝明哲白白捱揍了。
倒是謝明哲自己,息事寧人道:“不如就罷了吧,看那些人不過是一群打手罷了。”
“大哥!”謝喻恨鐵不成鋼,語聲裡有怒其不爭:“我們大家為你這事都操勞許久了,你倒是好得很,人都成這樣了還說不如就算了,你是如來佛嗎?”
“小弟啊,此事驚動了這麼多人,我忐忑不安,自然、自然覺得不如算了的好。”謝明哲有點惴惴不安。
他看了看肖宸宇,肖宸宇和顏悅色道:“此事不僅僅是針對你,明哲,你最近也休息休息,鋪子裡我們還有人照應,朕倒是要調查調查。”
老王爺到了,示意眾人到外面聊天,肖宸宇安慰了兩句謝明哲,帶著眾人離開,到花廳後,老王爺道:“皇上,微臣懇求您,您要為微臣做主啊,微臣這一輩子沒有這麼窩囊過,明哲是個好孩子啊。”
“這要是謝喻捱打了,他算是罪有應得,他日日在外面招災惹禍,也還罷了,但明哲您也都看到了,他是那樣一個好好子啊,皇上。”
“王爺放心就好,朕定會調查到底,對了,您這邊也在調查,可調查出什麼線索了?”肖宸宇問老王爺。
老王爺道:“一籌莫展啊,那晚那群人偷襲了小侄兒後就走了,微臣打聽過,有人說看到了他們,但具體他們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
肖宸宇聽到這裡,口裡發苦澀,“朕讓福生調查,他只怕比你王爺你還厲害點兒,術業有專攻。”
福生這老太監是西局的,西局在帝京刺探情報的本領的確首屈一指,老王爺看皇上連首席大太監福生都動用了,感激涕零,不知所云。
“好了,王府內也要加強警備,這一次我們的對手是怕不簡單,不要小瞧了他們,至於謝喻……”肖宸宇的目光落在謝喻身上。
“皇上。”謝喻急忙點頭,謙遜的低垂了腦袋。
“謝喻,你不要怕朕,朕表揚你都來不及呢!”肖宸宇上前去,握著謝喻的手:“最近,一來勞煩你多照顧照顧令兄,這二來,你出門也要注意安全,你這邊侍衛要是不得力,朕找羽林郎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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