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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吏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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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咄咄逼人,閃爍著冷兵器才有的寒芒,此刻老管家殫精竭力,他多麼向他要保護謝明哲多麼想要繼續拖延下去啊,但這一群官兵已很不耐煩了。

  他只能快刀斬亂麻,一邊帶路一邊道:“不知道我家大公子有什麼事情需要您如此興師動眾的?”

  那管家回頭看向總旗大人,那總旗大人嗤笑道:“你還在做夢呢,你家大公子在外面似乎做了點兒不乾不淨的手腳,現應天府府尹大人找你家大少爺過去問話。”

  “他身體還不好呢,這裡是王府,您不通知一下王爺和小世子就這麼大喇喇的帶走個人,只怕等王爺回來老奴不好給王爺交代呢。”管家乜斜了一下官兵。

  他說的是自己不好交代,其實字裡行間甚至於每句話都在針尖對麥芒的暗示,你這一群當兵的最好不要在這裡尋釁滋事,這裡可是王府。

  但那總旗大人顯然也不怕:“老話說的好,所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還請老管家帶路就好,其餘的事情,自然有府尹大人和王爺對接,你我不過給人跑路罷了,出什麼事……”

  那總旗大人指了指頭頂,“上面有人會解決,帶路吧。”

  老管家無計可施,既不能立即將謝明哲交給他們,又不能不交出來!交出來的結果是什麼?他們會否毒害謝明哲?而不交出來呢,自己可以力挽狂瀾嗎?

  他那蒼老矍鑠的眼睛盯著身後那一群士兵,今日他們是有備而來,且還數量很多,他決定放棄自己的堅持,先持盈保泰,讓他們帶走謝明哲就是,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找王爺和小世子,讓他們想辦法要人。

  屋子裡,謝明哲正在養傷呢,忽聽外面一疊聲鬧嚷嚷的,趴在視窗一看就看到了一群官兵。

  那總旗大人對著自己的屋子指指點點,對老管家罵罵咧咧,一切看到這裡,他可詫異極了。

  要是他所在的是個蓽門圭竇之家,能遇到這麼一群耀武揚威之人也尋常的很,但這裡是王府,皇親貴胄之家,怎麼這群人也能長驅直入呢?

  這讓謝明哲奇怪極了,就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老管家已帶著一群官兵進來了。

  “將軍稍候,請允許我和我們公子說兩句。”那老管家臨危不懼,靠近了謝明哲。

  事情發展到現在,謝明哲一無所知,究竟官兵為什麼來了?他們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他驚悚的瞥向衝進來的幾個人,然而那幾個人也算是給足了老管家的面子。

  他們面面相覷了會兒,竟一個個都退後了,將足夠的空間和時間留給了老管家,那老管家看了看身後,確定自己的話決計不會被其餘人聽到後,這才上前靠近了謝明哲。

  “公子!老奴就長話短說吧,您也看到了?這群人有備而來,他們一定已觀察我們許久了,他們知道王爺今日外出,更知小世子也不在。”謝明哲點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老管家臨危不亂的勁頭才是自己需要模仿的,那老管家看了看背後,道:“老奴已看了那些人的文書,他們的的確確是應天府來的,應天府的府尹,這官兒說大不大,但說小不小!”

  “現在我該怎麼辦?”謝明哲已徹底的冷靜了下來,瞅著老管家。

  那老管家道:“公子,現在您該跟他們走,不要有絲毫的反抗,那應天府府尹是什麼人老奴也不知道,但他們是公差,我們不能違揹他們的意思。”

  “連王爺都不能?”

  “不能!”一旦和官差械鬥,事情的性質就變了,那老管家道:“公子和他們去就好,您一離開老奴立即就去找王爺和小世子,不到下午您就出來了,且去看看是什麼事。”

  “我們不能就這樣等著?”謝明哲也不笨。

  “等?”老管家嘆口氣,目光悲憫極了,“那群人急三火四而來,怎麼可能允許您等,故而等才是現如今最好的辦法,但……不能了,不能了啊。”老管家一面說,一面嗟嘆。

  她也算是都明白了,只能遲疑的點點頭,片刻,外面那一群公差已去而復返,領頭的那個總旗大人拍了拍門,器宇軒昂的站在門口,“時間到了啊,老東西。”

  “是,是。”老管家道:“我在給我們公子準備換洗衣服,還請您再等等。”

  那老管家上前去,將銀子拿出來暗戳戳的送了過去,這群公差也都是見錢眼開之人,看銀子已落入了衣袖,立即涎著臉一笑。

  “再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這可不能耽誤,知道了嗎?”此人的聲音倒是比剛剛柔和了不少。

  老管家言簡意賅,對謝明哲道:“無論他們調查什麼,公子爺,您都不要強嘴,為免皮肉之苦,老奴這裡有個屢試不爽的計謀,公子爺您該用就用。”

  “什麼?說來聽聽?”現在,謝明哲已感覺到了,這老管家能混到今時今日這個份上,的確有兩把刷子。

  老管家湊近謝明哲的耳朵,親切的壓低了聲音,也不知說了什麼,謝明哲臉上立即有了淡淡的笑。

  “公子爺,老奴為您準備包袱,至於這群狗東西老奴會打點好的,您不要怕,沒有人敢在王府胡亂來。”那老管家說完,果真為謝明哲準備換洗衣服去了。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那總旗大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昂首闊步不可一世:“怎麼?還沒有說完嗎?嘮嘮叨叨的,走吧!我們是公差,還請您老人家和公子爺也多少給個面子,這事兒做不好,大頭來大家都不好看。”

  果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傢伙得了銀子後,口氣也柔軟了不少。

  幾個人上前來,將謝明哲客客氣氣的“請”下,來了個披枷帶鎖,那鎖鏈沉甸甸的,謝明哲哪裡受得了這個?當即腰桿就佝僂了起來,官差冷聲一聲,嘲笑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老規矩,有什麼說的,大爺到老爺跟前去分辨就好!”

  言下之意是,他們已仁至義盡了,畢竟他們不過是朝廷的爪牙罷了。老管家面上雖然帶著淡笑,但牙齒卻用力的咬著。

  這群人未免太目中無人了。他們帶走了謝明哲後,誠如老管家預料的一模一樣,眾人當即潰散,走了個一乾二淨。

  片刻後,老管家立即找了幾個人過來。

  “你快去找王爺,不管怎麼說,讓王爺立即回來!”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王爺自然是要現身相見了。

  “你去鋪子裡找小世子。”那一人聽說,拔足狂奔。

  等到了王府門口,老管家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對另一人吩咐,“去把來順給找回來,快!”

  少停,兩人都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老管家掃視了一下那人,“你找到小世子後,怎麼說?”

  那人一面喘息一面道:“自然是據實相告了!王府發生了這樣的事,難不成要忍氣吞聲嗎?”

  “煳塗!”老管家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小世子是什麼脾性?向來急三火四的你不知道嗎?那應天府那一群人是什麼路數?我們搞清楚了?現如今已淪陷了謝明哲,斷乎不能讓小世子也顛覆了。”

  “是,是!”事情的嚴重性可能已經超乎了此人的預料,此人急忙點頭。

  看到那人去了,老管家也一籌莫展,因為他大從頭至尾都不知道官兵為什麼會抓走謝明哲。

  這倒不是他辦事情有漏洞,而是有不少案件正在調差中是不會透露給其餘人的,在帝京,因某某案件牽涉到某某人,無論其人是嫌疑人還是證人,在事情沒能正常處理之前,每個人都有可能會披枷帶鎖弄到監牢中去。

  情況進行到這裡,算是一籌莫展了,他悶聲枯坐,略微有點焦急。

  謝喻正在和小妹打鬧呢,今日一早事情就處理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謝喻閒來無事和小妹你追我趕,看起來倒是熱鬧的很。

  “你別鬧,哎呦,你別鬧!”看到謝喻抓起來晾曬的藥材就要打自己,小妹一面躲避,藝名嬉笑。

  “我還就要鬧,看你能將我怎麼樣?”謝喻抓起來藥材就丟,濃濃的院子裡一片雞飛狗跳亂七八糟。

  大兄看到謝喻這不成體統的模樣兒,也是敢怒不敢言,好在謝喻丟的都是大個頭的中藥材,他很快就將藥材分門別類放到了笸籮裡。

  一切事情好像也一蹴而就,就在此刻,老管家那邊的人來了,大兄和小妹也詫異,回目看著那人。

  那人跑的氣喘吁吁,看到小世子那人當即就跪在了他的面前:“世子爺快回去吧,家裡出事情了。”

  “家裡能有什麼事情?”小世子嘿嘿一笑,揪住了那人耳朵,“快說,誰要你過來捉弄我的,你真好大的膽子呢。”

  那人賠笑道:“我的好世子爺,家廟裡的確出事了,老管家在等著您呢,跟著小人回去吧。”

  謝喻一聽老管家幾個字兒,知這人不是開玩笑,“王爺呢,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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