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綠茶心機女
“我的好公主,剛剛奴婢已給您瘋狂的眨巴眼睛了,您壓根就沒有留意奴婢的一舉一動,現在可怎麼辦呢?那小德子可厲害著呢,今日您得罪了他,等同於得罪了福生,這老狐狸向來對我們不滿,這……”
經春燕這麼一分析,琉璃也知茲事體大,“快過去道歉。”
好的是,那小太監也並沒有遠離,她看琉璃靠近後,還以為琉璃不肯善罷甘休,定要鬧到底,嚇得急忙下跪。
“小德子!”琉璃語聲溫和,恢復了之前的氣質,卑微道:“剛剛是我的錯,我站在這裡看東西呢,衝撞了你,你哪裡都好吧?”琉璃一面說,一面上前去,幾乎是審查的看向小德子。
那小德子受寵若驚,連連點頭:“奴才皮糙肉厚的,哪裡都好,只公主您感覺怎麼樣呢?”
琉璃頓時換了一張面孔,連目光也輕柔如春泉,“我能怎麼樣呢?說來也都是我不好。”琉璃賠禮道歉,讓人不可思議。
那小太監支支吾吾了許久,終於兩人分開了。
這小太監還沒有到幹坤殿呢,路上遇到了福生,將剛剛的事說給了福生,福生一聽,頓時道:“如今,你也不要薅惱她,她可是太后娘娘跟前的大紅人。”
“琉璃是個表裡不一之人,他原是瞧不上我們這些個人的,但大概春燕對琉璃說了什麼,那琉璃知我是您的人,也就前倨後恭了。”這是一般的推理,連小太監也都知道。
聽到這裡,福生沉默的點點頭,但依舊提醒小德子以後敬而遠之,那小德子匯報了點兒情況,默然離開。
福生進幹坤殿,肖宸宇手中的奏疏剛剛批閱完畢,眸子一轉,就看到了福生,笑道:“外面調查的怎麼樣了?”
福生沒日沒夜的在調查這些事,此刻從外面回來一臉風塵僕僕,被皇上這麼一問,福生驚喜道:“現在調查的倒和娘娘提供的線索是不謀而合了。”
“哦?”肖宸宇摸一摸眉峰,站起了身。
蘇菱悅的確是厲害的很,各種事情都能調查個清清楚楚,她下手的又是那麼快,讓人肅然起敬。
他是想要和蘇菱悅一起調查這些事的,但蘇菱悅急功近利,難免關心則亂,倒是他,情願將此事冷眼旁觀。
“的確是有人下毒,的確是有人毒打了謝公子,現在我們要是知道當日是誰毒打的謝公子,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福生看向肖宸宇。
作案之人也是絕頂聰明,銷燬了一切能銷燬的東西,儘管福生老謀深算,但事情調查起來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他認真的去研究,小心的去考證,縝密的去調查。
但還會走到了死衚衕裡。
肖宸宇道:“不要著急,下一步他們可能要毒殺監牢裡的謝明哲了,一旦謝明哲死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這就是無頭公案。”其實,肖宸宇想的也正是福生想的。
肖宸宇這麼一提醒,福生立即上前,沉聲道:“監牢那邊的人都換成了我們的,現如今謝公子也沒有很受苦。”
非但沒有受苦,甚至於還改善了不少,一日三餐很是乾淨爽口,有人也給了他刀傷藥,他現在在養精蓄銳,但謝明哲不知道這福利是誰安排給自己的,又是有什麼目的和意義。
他現如今只能全面的積極的去配合幫助自己的那人,其餘的一切事問都不敢去問。
反正由此可見,事情是朝著更好的方向去發展了,肖宸宇知福生是老謀深算之人,更相信此事交給福生,福生定會處理的井井有條,驀地唇畔綻了一笑。
“好,朕知道了,連日來你跋來報往,著實辛苦了,回去歇著吧。”肖宸宇從來都比較體恤下屬,而福生的確年歲大了,需要休息。
但福生自己呢,卻一點都不服老,“皇上放心就好,實際上老奴是偷奸耍滑之人,一邊為天子做事,一邊已在休息呢。”
倒也不是這麼說,只不過福生歷練了一輩子,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又會將事情安排給各種有能耐的人,因此他的時間多了,也就知道怎如何調整自己的作息時間。
肖宸宇滿意的一笑,“但你也畢竟還要好好兒的休息,去吧。”
聽肖宸宇這麼堅持,福生只能點點頭,就在福生退下之前,肖宸宇看出了端倪。
“你從進來就欲言又止的,想要說什麼呢?非要朕問你,你才說嗎?”肖宸宇瞅了瞅福生。
福生思忖了一下躑躅道:“有的話,老奴不知當講不當講。”肖宸宇聽到這裡,冷笑道:“那就不要說了。”
“啊!這!”福生尷尬的摸一摸額頭,溼漉漉的汗水飛流直下。
“說吧。”肖宸宇表情有點兒不豫:“你知道的,朕喜歡聽直來直去的話,什麼旁敲側擊轉彎抹角的話,朕是一縷都不喜歡的,說吧。”
“是。”
福生將剛剛琉璃的話說了,肖宸宇聽了後,平靜道:“她是什麼人,朕比你都清楚,但又能怎麼樣呢?朕之前就讓他和高德昌相處,她看不上高德昌,後來朕介紹了陸佑給她,她也愛搭不理的,還能怎麼樣?”
“皇上,她有意中人啊。”福生暗示,肖宸宇笑道:“意中人?她有沒有意中人你如何知道?”
福生看話題聊到了這份兒上,立即幫助肖宸宇分析,肖宸宇是聰明之人,話題才剛展開,肖宸宇就徹底明白了福生的意思,冷銳的目光犀利的盯著福生。
“你是提醒朕,注意點兒她了?”
福生沉默,垂眸看著地面,肖宸宇哈然一笑,“朕知道了,退下吧。”福生這才離開。
琉璃想要知道蘇菱悅和肖宸宇之間到底有了什麼矛盾,看蘇菱悅回去了,琉璃急忙到蘇菱悅這邊,蘇菱悅還準備午休呢,看有訪客,只能起身。
“公主倒也是有時間來看看我。”蘇菱悅張開口就調侃,“什麼風將你給吹來了?”等閒,琉璃是不會貿然到蘇菱悅這邊的,而一旦到了蘇菱悅這邊,總要老生常談說不少的話。
似乎是過來教訓蘇菱悅的,這讓蘇菱悅很不愉快,但琉璃自己卻完全感覺不到,面對蘇菱悅的奚落,琉璃不過淡淡一笑:“就是隨便走走,順道兒過來看看皇后。”
“我有什麼好看的?”蘇菱悅冷笑,“你要看不如多去看看皇上。”
這句話已明顯尖酸的很了,但琉璃卻假裝沒有感受到蘇菱悅的刻薄,“臣妹自然是要過來看看娘娘您,娘娘最近愁眉不展的。”
“謝明哲的事。”蘇菱悅點到為止,她知道什麼人可以深交,什麼人一輩子是泛泛之交,也只能是點頭問好的節奏。
拿眼前的琉璃來說,她是兩面三刀之人,大概是久居人下,讓琉璃有了自己生存的一條道兒,她掌握了一切,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知道面對什麼人有什麼樣的表現。
這一點,好聽點兒就是八面玲瓏,不好聽就是笑裡藏刀口蜜腹劍等等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琉璃被搶白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謝公子是被冤枉的,這事情連臣妹都看在眼裡,試想想那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麼可能去殺人呢?而殺人就殺人吧,怎麼可能手腳不乾不淨,落下那些證據?”
蘇菱悅聞聲,對著旁邊的芷蘭翻白眼,這才示意芷蘭給琉璃奉茶,因說道:“瞧瞧,連琉璃如置身事外之人都知事情是怎麼樣的,難不成皇上就連婦人之見都沒有嗎?”
這三宮六院裡,敢說肖宸宇壞壞,剛直叱其非的除了蘇菱悅找不到第二個人,聽蘇菱悅這麼說,琉璃尷尬的一笑。
“公主,喝茶吧。”將茶水送到了琉璃面前,琉璃呷一口,看蘇菱悅在失神的盯著外面的風景看,這才緩緩地開口。
“您得罪了皇上嗎?臣妹剛剛去看皇上,發覺皇上愁眉不展,有點不快樂的模樣兒。”琉璃怯生生的。
“這床頭吵架床尾和,反正就是這樣,每天吵架更健康嘛。”蘇菱悅竟笑得出口,琉璃聽到這裡,心頭鈍痛。
為什麼,畢竟他們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啊,而正如蘇菱悅說的一模一樣,“床頭吵架床位和”。一切的一切可不是如此嗎?而自己呢?她是什麼?局外人,永遠的局外人。
一股酸澀的感覺衝入了鼻孔中,那種被擊敗的感覺讓琉璃潰不成軍,她握著錦帕的手暗暗的用力,洩漏了自己的情緒。
然而蘇菱悅呢,只是垂眸看著琉璃,她早已經看穿了琉璃的心,她每一次到自己這裡總要說教兩句,今日也不例外。
她是那樣的在意肖宸宇。
“反正不管怎麼說,娘娘不要惹怒皇上就好,皇上日理萬機,一天原本就很累很累了。”琉璃看向蘇菱悅,蘇菱悅無言以對,攤開手無奈的笑著。
她發覺琉璃好像跳樑小醜,她呢,且吃茶就好,兩人的目光稍微觸碰了一下,蘇菱悅終於道:“我們兩人最近啊,感情是越發的不好了,也不知道究竟怎麼搞的。”
她的意思已很明顯了,琉璃不會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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