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小孩兒
芷蘭看蘇菱悅喜上眉梢,自己也笑了,彷彿蘇菱悅的快樂是可以感染到她的,立即道:“皇上那邊是過午不食,現下一定在睡覺呢,這時候我們就不要過去了。”
“也好。”蘇菱悅點點頭,但繼續睡覺卻是無可論如何都睡不著了準備起來走走。
“你讓人到幹坤殿去看看,琉璃是不是在幹坤殿外等著呢?”蘇菱悅指了指芷蘭。
芷蘭不知道蘇菱悅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吃醋了,在不然就是對肖宸宇有了關心之意?但蘇菱悅向來不怎麼看肖宸宇的,今日倒是稀罕極了。
芷蘭讓下人去看了,自己伺候蘇菱悅起身,為蘇菱悅講了一些笑話,蘇菱悅的笑點低。
兩人聊的熱火朝天,旁邊一個太監也走了過來,“娘娘在講什麼笑話呢,看娘娘這開心的模樣兒。”
那太監是之前肖宸宇安排過來的,明面上是照顧蘇菱悅的飲食起居,但實際上是監控蘇菱悅的一舉一動,蘇菱悅知道,自己昨夜偷偷出宮去的事情這太監一定會快速傳遞給肖宸宇的。
因此,蘇菱悅在這朝陽宮裡也有喜歡的人,也有不喜歡的人,至於眼前這個小太監就是蘇菱悅的拒絕往來戶了。
“講笑話呢,你要聽嗎?”蘇菱悅準備分享一個笑話給這小太監,這小太監看蘇菱悅給了自己好臉色,頓時笑逐顏開。
噗通一下就跪在了蘇菱悅的面前,“哎呦娘娘,您倒是說一個給小人聽。”
“從前……”說來就來,蘇菱悅道:“有個小太監。”
那小太監點點頭,“怎麼?”催促的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道:“你先起來再說。”外面伺候的丫頭太監等聽說蘇菱悅在講故事,也都一一的湊近了蘇菱悅,意思要聽一聽。畢竟蘇菱悅鮮少開金口。
那小太監樂不可支的起身,還沒有聽呢,就感覺這笑話一定很有意思,他其身後又道:“下面呢,下面是什麼?”
看那小太監急不可耐的模樣,蘇菱悅道:“從前有個小太監,下面啊……下面沒有了……”
蘇菱悅的笑話言簡意賅,意猶未盡,完了!
那小太監聽的一頭霧水,搔搔頭皮看向蘇菱悅,“究竟什麼和什麼啊?娘娘這是什麼意思啊?”
眾人卻鬨堂大笑,那小太監起初不能明白,待到明白後,整個人也笑的前仰後合,殿宇內外倒是一片歡愉的氣氛,有人笑出了眼淚。
蘇菱悅這是在開葷段子呢,眾人笑過了也就回去了,過了片刻,淑妃到了,淑妃從外面進來,聽這群人這麼快樂的笑著,自己嘴角也浮現了久違的笑靨。
“都在聊什麼呢?瞧瞧你們這喜滋滋樂淘淘的模樣兒?”芷蘭聞聲急忙去打簾子,淑妃走在前面,手中牽著安平。
自上一次火燒乾坤殿後,安平就離開了蘇菱悅,依舊還是和淑妃過活,屈指一算又是三個月過去了,此刻看到安平來了,蘇菱悅笑道:“什麼風將你們給吹過來了,進來裡頭坐吧。”
那淑妃向來是不苟言笑之人,鮮少當著眾人的面嘻嘻哈哈,眾人對淑妃是怕的。
三宮六院內不少的事情都著落在淑妃身上,淑妃脾性不怎麼好,眾人對淑妃的恐懼更深,此刻看淑妃到了,他們捂著嘴巴立即退下。
安平好像花蝴蝶一般靠近了蘇菱悅,抱住了她,“皇娘娘,平兒過來看看您。”
“平兒功課做的怎麼樣了?”蘇菱悅說抽查就抽查,四書五經隨便問,那安平記憶力好的很,又是對答如流,不好說蘇菱悅快樂了,連旁邊的淑妃也感覺臉上有了光彩。
“好平兒,真是為難了你。”安平才不過七歲的小孩子罷了,能記住這麼多的東西,的確是下了苦工。
“在我們那個時代,”蘇菱悅看向淑妃,唯恐淑妃聽不懂:“你就擋格笑話聽就罷了。”
淑妃面頰上的表情這才輕鬆了不少,微微點點頭,蘇菱悅又道:“在我那個時代,大家從小都要考取學歷的,等到找工作的時候就要將學歷給拿出來。”
淑妃不怎麼能聽懂,大約還是知道蘇菱悅的表達。
“那就是一紙空文,但很多用人的地方都會看看你有沒有資格,就如同安平一般,可能有些人會說她讀書這麼多沒有什麼用,但至少可以證明一點,小丫頭比其餘人可用功多了。”
“哎,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聽蘇菱悅讚美,淑妃黯然神傷,“這後宮裡我也是受夠了,我是寄希望於安平,但願將來能母憑子貴。”
肖宸宇膝下荒涼,人已二十九歲了,但只有這麼一個小孩兒,且還是個公主,雖然也算是掌中寶,但和男孩兒比較起來,畢竟還差著一層。
這其實也是淑妃的心病。
蘇菱悅怕安平聽這個,以免過分計劃,急忙讓安平出去走走,安平和芷蘭在院子裡去了,大概是春風得意,芷蘭提議玩兒風箏。
從庫房裡找了風箏過來,嚷嚷著要到院子裡去放,但這風箏上卻一窮二白,安平急忙找蘇菱悅,氣喘吁吁將那風箏放在蘇菱悅面前。
倆大人在談天說地呢,被安平這一打擾,都有點不悅,安平卻笑靨如花。“母妃和皇娘娘還繼續聊天就好,兒臣準備和芷蘭放風箏去呢。”
“你去就好,話這麼多?”淑妃蹙眉,不悅的扯扯嘴角。
“平兒看這風箏上一窮二白的,想要讓母妃給兒臣畫,畫畫。”這母女之間的互動是很少的,連蘇菱悅都看的出來,安平嘀嘀咕咕,聲音裡有懊惱和委屈。
“看看,”淑妃指了指門口的安平,對蘇菱悅道:“又孩子氣了,剛還說她少年老成呢,此刻可又要玩物喪志了。”
“這話怎麼說?”蘇菱悅可不同意淑妃這個觀點,“我閒來無事還和芷蘭到外面去放風箏呢,小孩兒不做小孩玩兒的事情又做什麼呢,怎麼能說玩物喪志?”
蘇菱悅有點不開心。
看莫名觸怒了蘇菱悅,淑妃訕笑道:“是我的錯。”
“沒有什麼錯不錯,不管讀書也好,做什麼也好,我們學習的時候就一心一意專心致志,我們玩兒的時候也要敞開了去玩兒,這有什麼?你要什麼?我讓你母妃給你畫。”
“哎呦娘娘,您可不要為難我了,我會畫什麼啊?”淑妃敬謝不敏,對蘇菱悅搖搖手。
但蘇菱悅可不這樣認為,另一邊,眼疾手快的王嬤嬤將筆墨紙硯都準備好了,送到了他們面前,蘇菱悅濡墨,將毛筆交給了淑妃。
淑妃戰戰兢兢的握著,看向安平,“你可不要為難你母妃了,你母妃哪裡會畫畫啊?”
“你想要什麼,說了來聽,你母妃不會畫不要緊,她面前有草稿紙呢,讓她先在上面打草稿就好。”這麼說。
安平當即一笑,雀躍道:“那就請母妃給平兒畫一隻綿羊?”
“這個還好。”淑妃提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隻,給安平看,安平不滿意,皺眉道:“母妃畫的綿羊看起來病怏怏的。”
蘇菱悅拿過來一看,果真發覺這綿羊病怏怏的,“你再畫一隻吧。”
淑妃急忙又畫了一隻,交給安平看,安平指了指那綿羊的角,“這又是幾個意思,這是山羊並不是綿羊啊。”
淑妃無奈之下再畫了一隻,“這一次是綿羊了,但卻是一隻垂垂老矣的綿羊。”事情進行到這裡,淑妃怒了。
拍案道:“你看看你,成什麼樣子?玩物喪志也就罷了,如此貪得無厭嗎?你母妃也是你能奴役的?”看淑妃生氣了,安平什麼都不敢說,攥著紙張的手在瑟瑟發抖。
“淑妃!”蘇菱悅看淑妃動怒了,嗔怪的瞪視了一下她,“你倒是有點兒耐心。”
前世,蘇菱悅在寢室裡還養過小狗兒呢,她知道萬物有靈,更知道思想和思想的溝通心靈和心靈的交流是更重要的,因此蘇菱悅從蘇菲手中將毛筆拿了過來。
她笑嘻嘻道:“你將風箏拿過來,我來畫。”蘇菱悅要了安平的風箏。
芷蘭將風箏展開,放在蘇菱悅面前,蘇菱悅握著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四方體,“好了。”
對面的淑妃看到這裡,目瞪口呆,“這是什麼?”
蘇菱悅沒有回答呢,安平就歡喜的笑了,“皇娘娘,您怎麼知道我要的綿羊是這樣的?這的的確確是我要的綿羊啊,就是我要的。”
驚喜之情溢於言表,此刻眾人都有點迷煳,詫異的看向蘇菱悅,蘇菱悅道:“既然是你要的,就出去放風箏吧。”
安平開心極了,手舞足蹈和芷蘭在外面放風箏去了,等這倆去了後,淑妃蹙眉,痛心疾首:“到底她還是愛你多一點,我畫了這多的草稿她總是不滿意,你這一上手她就開開心心的了,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淑妃姐姐,我畫的的確是綿羊,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那是一個盒子,她要的綿羊就在這盒子裡。”蘇菱悅這麼一說,淑妃恍然大悟,慚愧道:“也是我不好,我和她缺乏交流,以至於鬧出來這麼多的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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