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意外中蠱毒
“皇上,”那劉太醫乃群龍之首,他噗通一聲跪在了肖宸宇面前,“這蠱毒是從苗疆傳過來的,我中原並沒有解毒之藥,列位才疏學淺,只怕您要另請高明瞭。”
肖宸宇也沒有生氣,之前在聖醫谷的時候他就聽那谷主說過關於蠱毒一事,這蠱毒的確兇險異常。
肖宸宇陷入了沉思,“起來,起來吧。”
他沒有責備醫官,醫官起身後如釋重負,旁邊的福生靠近了肖宸宇,善意提醒道:“皇上,之前娘娘經常煉製蠱蟲,只怕是知道點兒的,不如就找了娘娘來給看看?”
其實,這也是肖宸宇條件反射就想到的,但被福生這麼一提議,肖宸宇卻當機立斷就否決了,原因也很簡單:“這蠱蟲可不是一般的毒,危險勐烈,怎麼能讓一個弱女子來看?”
福生慚愧的後退,沉默如啞。
肖宸宇攥著拳頭認真的思考,過了片刻,肖宸宇想到了什麼,目光如炬,“福生,你騎馬到外面去,立即找一找大師兄白澤,快去!”
肖宸宇立即吩咐,福生到馬廄裡牽馬,二話不說離弦之箭一般的去了,看到福生閃電一般的離開,肖宸宇這才再一次靠近黑衣人。
他的目光關切極了,“怎麼樣?”
黑衣人強顏歡笑,但他那閃躲的目光和顫抖的眉宇畢竟還是出賣了自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感覺也還好。”
“心口疼?”肖宸宇讓黑衣人描述,“是怎麼個疼?”
“好像有什麼在啃齧心臟,一下一下的。”他自認為自己斟酌到了最好的描述,肖宸宇聽到這描述更確信就是蠱蟲在作祟了。
對蠱蟲僅有的認識還是從聖醫谷聽說的,但也僅僅是聽說罷了,之前在聖醫谷聖衣國手經常和肖宸宇坐而論道,他的記憶力很好,自然也記住了不少的東西。
但肖宸宇卻從來都想不到蠱蟲竟是如此這般棘手,蠱蟲之毒竟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悔不當初,他當初就要該問一問一旦遭遇了蠱蟲的襲擊有沒有什麼破解的辦法,或者至少讓患者減輕痛苦,但他壓根就沒有詢問急救措施,此刻濫用藥顯然是不成的,他們只能聽天由命的看向黑衣人。
他痛苦極了,然而眾人愛莫能助,有那膽小如鼠之人看到黑衣人在抽搐在掙扎,竟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倒是肖宸宇,他是完全不怕的。
他從小太監手中拿過一把錦帕,輕輕的擦拭黑衣人額顱上滾落下來的汗水,動作輕柔極了。
“朕在,朕在呢!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黑衣人痛苦,而那痛苦就好像會火速傳染的細菌一樣,連帶著讓肖宸宇也一般的痛苦。劇痛讓那黑衣人唿吸困難,肖宸宇求助的看向旁邊的劉太醫。
“你倒是想想辦法啊,怎麼能見死不救?”肖宸宇對劉太醫怒目而視,那劉太醫急忙起身,經過再一次的望聞問切後,開了鎮痛藥。
等藥煎好送過來後,黑衣人已疼的死去活來,肖宸宇看到這裡,更是痛苦不安,他自然知道黑衣人為何會中蠱毒,說白了,不外乎是因查案被人毒害罷了。
此刻,肖宸宇一籌莫展,手託著腦袋,只感覺腦袋也沉甸甸的,旁邊的小太監忙來忙去,終於將藥伺候黑衣人吃了,他痛苦的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肖宸宇瞥目一看,發覺此人面色蒼白,唿吸困難,顯在垂死掙扎,他掙扎了許久,猶豫著究竟該不該啟動蘇菱悅。
“感覺怎麼樣?”肖宸宇關切的靠近,握著黑衣人那抖索的手,他緩慢的睜開眼睛,目光依舊純澈,但大概是痛苦,眼睛上似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翳似的。
肖宸宇在那人面上流盼了一下,輕聲細語道:“你放心,你為朝廷效勞多年,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的,你稍微等等,大師兄很快就來了,他可厲害了。”
聖醫谷大弟子之能,自非同凡響,聽到這裡,黑衣人點了點頭,沉默的閉上了眼睛,他的體能被絕望的消耗掉了,肖宸宇儘量陪伴在他的身邊,卻再也不引逗他說任何一句話了。
他知道,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會消耗他的能量,他在憂心如焚的等,那一份煎熬不言而喻。
他絕望的看了看門口,許久許久後,凌亂的馬蹄聲逐漸迴盪在了耳邊,肖宸宇驚喜的起身,安慰道:“來了,來了,你再等等。”那黑衣人咬著牙齒,用力的點了點頭。
肖宸宇在激盪的馬蹄聲中出門,月色皎潔,他靠近福生,福生看肖宸宇親自迎接,滾鞍下馬一個頭磕在了肖宸宇面前。
肖宸宇因沒有看到大師兄白澤,不免有點焦急,又怕屋子裡的人聽到了不好的訊息會胡思亂想,一把扯住了福生,主僕二人漸行漸遠,到了太液池旁邊。
“怎麼?”肖宸宇急切的詢問,福生皺眉,“皇上,月初大師兄就回聖醫谷去了,這您也知道,他是閒雲野鶴。”
“朕知道了。”肖宸宇攥著拳頭,他的焦慮更深了一層,此刻不啟動蘇菱悅卻更待何時呢?
但他唯恐這勐烈的毒會傳,只能扼殺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皇上,可怎麼辦呢?”福生壓低了聲音緊張的問了一句,肖宸宇現在也想不到什麼絕對的應付辦法。
“再等等,觀察觀察。”這是他能為黑衣人做的唯一一件事了,此際肖宸宇慢吞吞進入屋子,他怕看到那雙無助的眼瞳,但好的是,那人壓根就沒有看他。
在劇烈的痛覺結束後,一縷淡淡的睏意侵襲了過來,他昏睡了過去,以至於肖宸宇悄然無聲進入屋子,都沒有被注意到。
不過,這樣也好。肖宸宇湊近他看了看,發覺他的面色已逐漸的恢復了豔紅,那種燦爛的紅是象徵健康的到來。
太醫們也還沒有離開,肖宸宇緊急集合了他們,在門口,肖宸宇吩咐道:“快商量商量看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你們可不能見死不救。”
此刻,問題已不是他們見死不救了,而是他們無能為力,但眾人自然也不能就此放棄,劉太醫依舊在此間坐鎮,其餘幾個太醫回到了太醫院開始鑽研。
“皇上您也寬寬心,這蠱毒和其餘的毒毒性是完全不同的,蠱毒只會在特定的場合和設定裡才會疼,一般不會要命,其實不過是下毒之人想要控制他的心智罷了,稍微等等,不礙事的。”
聽劉太醫這麼介紹,肖宸宇的心寬敞了不少,劉太醫時時刻刻都在注意黑衣人的一舉一動,疼痛逐漸退潮了,看得出他已逐漸的恢復了。
兩人一籌莫展,一個時辰就這麼過去了,太醫院那群人認真的研讀古籍,但卻一點收穫都沒有,蠱毒十有八九都是從苗疆來的,除了那些正兒八經系統學過的還能處理此,其餘人的確愛莫能助。
另一邊,蘇菱悅回來後就氣鼓鼓的,對芷蘭埋怨道:“怎麼搞的,他怎麼和男人弄上了?”
蘇菱悅先入為主,才老遠的瞥了一眼就斷定肖宸宇和那黑衣人有不清不白的關係,倒是芷蘭旁觀者清,聽蘇菱悅這麼說,芷蘭急忙道:“娘娘就不要胡思亂想了,皇上不就在喝酒,怎麼到娘娘這裡就咂摸出 一股子山西老陳醋的味道了?”
“老陳醋的味道?”蘇菱悅皺眉,“他們都漏報在一起了,你告訴我他們沒有什麼?真是豈有此理,一定是肖宸宇給你好處了。”
芷蘭聽到這裡,驚跳了起來,嘟囔道:“我的好娘娘,奴婢的好皇后啊,別說他給我好處了,就是殺奴婢之頭,奴婢也都站在您這邊兒啊。”
“果真?”聽芷蘭這麼說,十來天眨巴了一下眼睛,芷蘭立即對天發誓,“奴婢指天誓日,奴婢對您忠心不二,不然就天打五雷轟。”
“別這麼血腥暴力,”蘇菱悅不悅道:“那麼你說他們兩個大男人在做什麼呢?”
愛一個人後,總會胡思亂想,患得患失,蘇菱悅一看到肖宸宇太靠近其餘人,那種感覺就海潮一般的洶湧了。
就好像寵物看到自己的主人在親密別的寵物一樣,它自然是絕對不允許的,芷蘭只能順著蘇菱悅,“他們就是在一般的聊天,但誰沒有點兒興致呢,就好像娘娘您。”
話說到這裡,蘇菱悅又要口吐芬芳了,“怎麼還和我相提並論啊,你沒安好心。”芷蘭聽到這裡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皺眉同樣丟給蘇菱悅一個不悅的白眼。
蘇菱悅看到芷蘭這模樣,真可謂好氣又好笑,“算了算了,你好好說道說道。”
“算是不恥下問了?”芷蘭被蘇菱悅搶白的無言以對,此刻回答問題之前險要問清楚究竟蘇菱悅是什麼意思。
蘇菱悅翻白眼,攤開手對芷蘭聳聳肩,芷蘭這才道:“這就好像您喜歡出宮一樣,這也就好像您和謝喻啊謝明哲關係很好似的,您想一想啊,皇上也沒把您怎麼樣啊,您怎麼就成了這模樣兒?”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