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鳳凰被倒賣
“走吧,這裡也的確涼颼颼的,難得這麼為你準備。”淑妃起身,握著敬貴妃的手,兩人坐到了大太陽地下。
到底溫軟,那男子又送了吃的過來,親暱的湊近敬貴妃,定要聽一聽胎動,敬貴妃嘆口氣:“快出去,不要在這裡羅唣,我們姐妹好不容易見面一次,總被你打擾了。”
“是,是。”那男子涎著臉在笑。
“去吧。”敬貴妃對丈夫揮揮手,他笑著去了,看丈夫去了,敬貴妃靦腆一笑,“這就是我丈夫了,真是太煩人。”
“之前,我沒入宮之前我怕極了,我無數次的幻想過自己的將來,將來……將來我會嫁給一個什麼人呢?我總是怕的,怕命運和我開玩笑,將我安排給一個販夫走卒。”
“終於有一天,我到了帝京,淑妃,你不會知道的,我剛剛到皇宮裡是什麼感覺?我是自命不凡之人,在我感覺裡,我該和其餘人不同,後來我才知道了,帝京是個冰冷的地方。”
“現如今,我嫁給了他,我也終於知道了,真情不過是簞食瓢飲罷了,就這麼簡單。”淑妃聽到這裡,豔羨的看向敬貴妃。
“每常聽皇后娘娘說起您,您也是知道的,我皇宮裡我也就你一個朋友,當日看你是去時終須去,再三留不住,我幾乎是哭瞎了眼睛,怕那一日的到來,怕你走後,將來我在皇宮裡闖禍了沒有人為我轉圜。”
“但那一日啊,終究還是來了。”淑妃越說越傷感,“你走了後,我就好似個遊魂野鬼,經常遇到各種事情,要不是皇后娘娘日日幫著我一點兒,現如今我也早已死了。”
“淑妃!”聽到這裡,敬貴妃傷感的握住了淑妃的手,深宮內院裡是什麼生活,她是完全心知肚明的。
現如今,她是從龍潭虎穴中出來了,但淑妃卻還在遭罪呢。
“要不,”敬貴妃瞅了瞅淑妃,“我找娘娘商量一商量,也想方設法送你出來,可怎麼樣呢?”
淑妃聽到這裡,打了一寒噤,伸手愛憐的戳了戳敬貴妃的頭:“姐姐是一孕傻三年嗎?故技重施?一樣的事情能做兩次嗎?且我還要照顧安平呢,我走了安平可怎麼辦呢?再說,後宮險惡的很,我留在她身邊也是個照應。”
敬貴妃自然知道淑妃口中的“她”是蘇菱悅,而不是肖宸宇了。
“以後我也經常書信往來,有什麼事我可以給你們出主意的,我也經常給你們出主意就是。”敬貴妃柔柔的笑著。
“姐姐。”淑妃終於激動的抱住了敬貴妃:“你的好日子來了,你珍惜這個大塊頭吧,他對你真的很好。”
是怎麼個噓寒問暖?淑妃已看到了,這一份情深意重,是她羨慕都羨慕不來的,淑妃點點頭,微微笑了。
兩人又是聊了一些不著四六的話,眼看著時間不早了,淑妃戀戀不捨的起身,擦拭了一下眼角。
“我現如今是老了,總是懷舊,”淑妃看向敬貴妃,發覺離別的時間一到,連敬貴妃也淚水漣漣,她是有孕之身,最怕心情不好的,淑妃當即為敬貴妃擦拭了淚水,她也破涕為笑。
“姐姐,我已和娘娘說好了,下個月義診的時候出來幫忙打下手,還過來看看你,姐姐需要鹿茸啊靈芝什麼的,妹妹也提前給姐姐準備著。”在外面,這些明貴中草藥來之不易,簡直比黃金還值錢。
但在皇宮裡,這些東西一抓一大把,簡直無人問津,敬貴妃淡漠一笑:“我要這些東西做什麼呢?你安安全全來平平安安回去我就開心極了。”
臨走前敬貴妃送了小禮物給安平,安平抓著小禮物開心極了,連連道謝。
“姑姑,我們去了。”安平也戀戀不捨,母女倆人道別後,回到了蘇菱悅的鋪子裡。
小妹看兩人回來,急忙去準備吃的,哪裡知道淑妃已吃過了,淑妃的表情很奇怪,說是開心吧,但看上去似乎不開心,說是難過把,但看上去竟隱隱約約嘴角有笑痕。
倒是弄得小妹莫名其妙,湊近了淑妃道:“娘娘這是怎麼了,好像撿到了狗頭金,又丟掉了一般。”
“可不是撿到了狗頭金又丟掉了嗎?”淑妃知道這小妹是信得過的人,湊近小妹將事情說了,小妹聽過了後,笑道:“或者這就是人的命。”
另一邊,肖宸宇和蘇菱悅已下樓了,那藍鳳凰氣咻咻的抱著自己的衣服走了下來,在樓梯上還撞到了蘇菱悅。
蘇菱悅踉蹌了一下,肖宸宇立即去攙扶,倒是那藍鳳凰她頭也不回的怒吼了一聲“讓開”,然後朝著遠處去了。
看著藍鳳凰的背影,肖宸宇咂嘴:“真是個母老虎。”
“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樣的?”蘇菱悅一笑,“潑辣一點總是好的,不過容易吃虧。”
肖宸宇聽到這裡,淡淡的笑著:“什麼叫我們男人都喜歡這樣的,朕實話實說,要是朕後宮裡有這麼一個典範,朕的天下也要完蛋了。”肖宸宇感慨系之,唏噓不已。
下樓後蘇菱悅想到了什麼,“好不容易出來一次,要不要給母后買點兒什麼東西?”蘇菱悅竟會這麼說。
肖宸宇一聽欣慰的看向蘇菱悅,“難得母后那樣對你,你總是不計較,悅兒。”
“母后是太孤獨太寂寞了,她要是在坊間就好了,有個左鄰右舍,一天聊聊天也好過拜佛,皇上說送什麼禮物給母后呢?”
“母后喜歡的不過是佛珠什麼的,照我說送什麼禮物是次要的,主要是讓母后開心。”兩人到外面去,隨便買了點兒小玩意。
宮外的小玩意也很熱鬧,很別緻,將東西交給了福生,蘇菱悅看看還不到下午,提議在外面逛一逛,一來看看湖光山色,二來看看風土人情。
肖宸宇也喜歡和蘇菱悅在外面走,散步的時候心情愜意而放鬆,可以什麼都去想,可以什麼都不想,澤松舒適感是用錢都買不到的。
兩人在外面熘達了會兒,蘇菱悅發覺中京被肖宸宇治理的井井有條,街道上有不少來來往往的武侯,這些武侯負責治安,有一些做買做賣之人,他們高聲叫聲,以期吸引顧客。
走了會兒,蘇菱悅有點累了,自然而然放慢了腳步,肖宸宇看了看正前方問道:“悅兒感覺什麼不好,哪裡還需要改進改進,告訴朕?”
實話實說,蘇菱悅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好,反而是覺得哪裡都好,竟連吹毛求疵都不能,“我現在還沒有發現問題呢,等我發現了問題再提醒你。”
“也好。”肖宸宇立即點頭。
兩人正在散步呢,忽而聽到了一聲問詢,“你們有沒有看到這麼個人。”有人在打聽自己走失了的家屬。
帝京大了去了,光在帝京的土著就有九千萬人了,這也是蘇菱悅喜歡在外面走走的主要原因,在這麼宏大的地方走丟了誰,那才是真正大海撈針。
不過之前衙門也有過文書,一旦誰在中京走丟了,找衙門去就好,或者直接去找武侯,武侯會帶他們到一城門,那邊都是一日和家裡人失去了聯絡的人。
“是個男人,就這麼高,比我高。”那女孩伸手在頭頂筆畫了一下,“看起來玉樹臨風,一表人才。”這麼打聽,只怕一輩子都找不到自己要找的物件了。
果不其然被問的人露出了一臉不勝其擾的表情,“我的天,這帝京裡玉樹臨風的男子可多了去了,你那男人叫什麼名字,你不說名字我怎麼給你幫忙找?”
那藍鳳凰聽到這裡,略微思忖了一下,竟生氣了,怒道:“男人就男人,什麼名字不名字,我怎麼知道她是什麼名字?”
“那你怎麼可能找到他,那就找不到!”被問的人也惱羞成怒了,覺得這女孩在無理取鬧。
蘇菱悅回身看了看,發覺問人的就是臭丫頭藍鳳凰,這藍鳳凰給出的訊息不明確,反而是怪怨別人不熱情。
蘇菱悅原本想去幫幫忙,但一想,這天下之大去哪裡找那麼一個“玉樹臨風,唇紅齒白”這個高的男子?一想到這裡,不覺苦笑。
就在此刻,一個地痞靠近了藍鳳凰,一把扳過來藍鳳凰的肩膀,藍鳳凰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這人。
“做什麼?”
“姑娘!”那登徒子立即給藍鳳凰行禮。
“姑娘在找人呢?是不是找個玉樹臨風一表人才的男子,且比姑娘高一個頭?是也不是?”此人這麼問,蘇菱悅聽到這裡,暗暗切齒。就那人的打扮也不是什麼好人,但藍鳳凰聽到這裡卻歡喜的點了點頭。
“你可知他在哪裡?”藍鳳凰興奮極了,一把拉住了這登徒子的手,那人死死的瞅著藍鳳凰衣裳上的明珠,大概在估算這一件衣裳的價錢了。
“那自然是知道了,我和他是朋友呢,前幾日她也在找姑娘你呢,說是個藍色衣裳的小丫頭,聰明伶俐的,這可不就是姑娘?現如今跟我去吧,我帶你去見他。”
這地痞原以為藍鳳凰才不會跟陌生人去,就連肖宸宇都覺得藍鳳凰未必會去,但蘇菱悅卻認定了藍鳳凰要上當。
“走,跟過去看看。”蘇菱悅準備狗拿耗子,肖宸宇也覺得不能坐視不理,這等拐帶婦女兒童的事情,一般都是一群人在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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