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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看謝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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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一點缺點都不復存在。

  但要吹毛求疵,也能找到一星半點,那就是皇后娘娘比比較喜歡和下人們在一起。

  “我約了小世子要見面,你們忙你們的,我就先走一步了。”蘇菱悅起身,準備到王府走走去。

  謝明哲昨天就出來了,她還沒有過去看看呢,此刻倒是心急如焚想要看看謝明哲。

  她惦念的始終是謝明哲的身體狀況,都道“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謝明哲就是個書生啊,各種鞭笞與折磨,謝明哲受得了嗎?

  小妹等已笑吟吟的送了蘇菱悅出來,外面是六月的天兒,日光傾城,炙烤著大地,蘇菱悅對眾人揮揮手。

  “這是做什麼呢?十里長亭,送君千里呢?”她奚落道:“都回去吧,對了,最近要是鳳凰兒想吃什麼,想玩什麼,小妹你就給他買了去,知道了嗎?”

  “娘娘放心好了,此事還需您耳提面命嗎?”小妹也知那藍鳳凰是驕奢淫逸生活過習慣了的,一時半會只怕還不能入鄉隨俗,所以藍鳳凰有什麼請求,她都儘可能的會滿足她。

  等蘇菱悅的馬車飛馳離開後藍鳳凰靠近了小妹和大兄,依舊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遠處,“她果真是,是皇后啊?”

  期期艾艾的問。

  小妹一本正經的回答:“那自然了,如假包換呢,怎麼樣呢?”

  “算是我少見多怪了,她怎麼可能是皇后呢?她看起來那麼那麼平易近人,簡直就是個和我們沒有什麼區別的尋常人啊,在我的想象裡,皇后娘娘不應該之珠玉琳琅的嗎?美輪美奐的嗎?”

  “那是你的刻板印象,哈哈哈,做人做到皇后娘娘這個位置,就很平了,就好像大海,你是看不透的。”小妹點評了一聲。

  “最近你想吃什麼,想玩兒什麼,想要什麼,告訴我就好,娘娘叮囑過了,要好好的照顧你。”小妹也是想要給藍鳳凰賓至如歸的感覺。

  那藍鳳凰聽到這裡,嘻嘻嘻一笑,“我什麼都不要,感覺你這裡很好,就躲進小樓成一統吧,不過還是要多言多語問一聲,娘娘這是到哪裡去呢?”

  “娘娘找自己的朋友去了。”小妹回到貨架,一邊整理上面的東西,一面漫不經心回。

  藍鳳凰眼疾手快,也幫忙整理,手在幹活,嘴卻沒有停止詢問:“怎麼?娘娘的朋友是男人還是女人呢?”

  “是個異性,藍顏知己呢。”聽到這裡,藍鳳凰吃驚極了,手上的東西差點兒沒有滾落下來。

  “娘娘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去見自己的異性朋友了?”在那個時代,人們食古不化,女人只能有女朋友,一旦女人和男子走的太近,這就等同於傷風敗俗了。

  但蘇菱悅卻不管這些。

  “娘娘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就這樣。”小妹笑著點一點藍鳳凰的頭,“你怎麼對娘娘這麼感興趣啊,這裡的客人多,你倒是應該多趁機會打聽打聽你那黑衣人的行蹤,我見是好的。”

  “哦,也是也是。”藍鳳凰立即笑,但又道:“娘娘真是活成了我想要活成的樣子。”

  蘇菱悅的馬車很快就到了王府,王府裡還是和之前一般冷情,自老王爺卸任後,這裡失去了車馬的喧鬧,迴歸了一種原始的平靜。

  而老王爺這多年來也一點沒有植黨營私之嫌,她的一明哲保身,全憑藉“不關己事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這個生存法則,他的終極目標就是培養謝喻成為國家棟梁。

  當然了,在有餘力的時候也情願扶掖一下謝明哲,但讓老王爺做夢都想不到謝明哲竟有了牢獄之災,此刻謝明哲半死不活的回來了,一條命嗨喲偶半條。

  而老王爺的哥哥和嫂子也已難受了許久了,此刻謝明哲死裡逃生終於回來了,夫人拭淚,急忙握住了謝明哲的手。

  老爺看到謝明哲,竟也淚水朦朧,謝明哲早已昏昏沉沉,一腳踏入這屋子,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爹爹,孃親!”

  他這麼動情的叫了一聲,當即就一蹶不振,立即有侍衛過來攙扶,老王爺找了醫官過去給謝明哲瞧病,因看大哥和嫂夫人都到後院去了,唯恐他們礙手礙腳,依舊還是找兩人招唿他們過來。

  “哥哥,嫂子,出了這樣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王爺給哥嫂賠不是,一臉歉疚。

  “此事來龍去脈我們已都知道了,說起來十有八九還多虧了賢弟您呢,您怎麼能這樣見外?快起來快起來。”大哥這麼說。

  這多年來,王爺雖然卸任了,但對他們哥嫂的照料可謂無微不至,老王爺的哥哥一輩子胸無大志,情願過簡單的生活,也就是一般的鄉紳罷了,按理說這樣的窮親戚,當是王府的拒絕往來戶。

  但王爺卻沒有這樣,他幾十年如一日,對他們哥嫂都很好。

  那夫人已動情了,拭淚對王爺行禮:“賢弟,這一次都虧了你,馬有垂韁之意,狗有溼草之恩,大恩不言謝,將來你有用得著我們的時候,儘管開口就是。”

  “嫂子,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多年來老王爺對他們這一脈的確照應良多,夫人點點頭,面上卻有了淚痕,他實在是想都不敢想的,謝明哲會遭遇此等事。

  “讓他出來吃飯,一切都已過去了,沒事了,都沒事了。”王爺看向哥哥和嫂子,“你們放寬心就好。”

  這案件也終於算是過去了,的確難上加難,謝明哲回來後已休息過了,也沐浴更衣過了,小世子好像個追花兒的蝴蝶一樣,自謝明哲出來,她就跟在謝明哲背後,兜兜轉轉。

  “還感覺哪裡不舒服呢,表哥?”小世子瞅了瞅謝明哲,謝明哲有點敏感,一點兒微微的聲音就能牽涉到他的神經,他似乎驚悸周圍熱鬧的一切。

  這是一個深牢大獄中囚禁後,終於重獲自由後才有的感覺,小世子知道,身體上的創痛很快就癒合了,但此事造成的巨大心理創傷只怕歷久彌新,一輩子都不可能痊癒了。

  “渾身都好,只欠缺休息,我休息休息就好了。”他的聲音莫名的低下去了,就好像唯恐聲音一高會被責打一般。

  小世子自然理解謝明哲此刻的感受,只能微微點點頭,依舊還是囑託屋子裡的人殷勤伺候著,又說了謝明哲爹孃到來一事。

  “啊!”謝明哲感慨的起身,眼神激動,“他們來了?爹爹和孃親來了?他們在哪裡呢?”

  他轉身就要走,看到這倉皇的模樣兒,小世子立即靠近了謝明哲,“表哥不要情緒激動,你先讓丫頭給你束髮吧,爹爹說了,你大難不死,等會兒我們濟濟一堂要在一起吃飯呢,好事多磨,你不要著急嘛。”

  “好,好。”他神經質的點頭,“我不著急,不著急。”

  很明顯,謝明哲已變了,小世子知道,適應全新的生活,這是一個緩慢的接受過程,急不得,他示意丫頭子進來伺候,一會兒幾個豐容靚飾的女子湊近了謝明哲。

  “啊!啊!”

  人家才剛剛靠近,謝明哲就驚怖的叫了起來,惶恐的推開了眼前人。

  “你們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啊。”幾個丫頭面面相覷,都感莫名其妙,好好兒的給他束髮呢,怎麼就不讓靠近了。

  “哥哥剛剛從監牢裡出來,一來是習慣了獨處,這二來,一定是獄卒經常毒打哥哥了,這才讓哥哥變得緊張。”小世子溫和的湊近了謝明哲,“哥哥,你不要怕,這裡是王府,我們已安全了。”

  “那案件是皇上讓大理寺卿稽核過的,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一切已板上釘釘了,你那銜冤負屈的事,已成為了過去,好嗎?哥哥不要怕了。”小世子倒是很有耐心,一面說,一面輕輕的拍一拍謝明哲的後背。

  謝明哲情緒崩潰了,神經質的趴在桌上大哭大鬧起來,小世子從來沒有見謝明哲這麼哭過,旁邊幾個丫頭啞然失色,但小世子卻很理解謝明哲。

  想一想吧,五十多天生活在不見天日的監牢裡,命懸一線,日日有毒打的風險,時時刻刻提心吊膽,唯恐被人弄死了。這樣的人生,哪裡是人過的呢?這樣的人生,任何人都會崩潰啊。

  不是謝明哲心智不夠強大,在小世子看來,這是一種得到溫暖後對恐懼最原始的釋放,也是一種無所適從,他理解的靠近了謝明哲,溫暖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拍著謝明哲的肩膀。

  謝明哲歇斯底里了會兒,終於迴歸了正常,他輕輕的看向謝明哲,哀憐的懇求道:“不要讓我爹爹和孃親知道我在監獄裡遭受的奇恥大辱,好嗎?”

  “我知道。”小世子不假思索的點頭,依舊還是將自己的肩膀借給了謝明哲。

  謝明哲畢竟是文人,柔弱的他期期艾艾的哭了許久,要是在蘇菱悅,她就完全不同了。

  這多年來內,蘇菱悅經常遭遇挾持,住監牢也是家常便飯,在蘇菱悅看來,真是以天為被地為床,來東西就吃,儘量保持充足的睡眠和一個好心情。

  誰也不知道究竟蘇菱悅是如何做到的。

  謝明哲過了許久許久才安靜了下來,小世子用低低的聲音,柔柔的說道:“表哥,讓她們靠近你為你梳妝打扮,叔伯看到你衣冠不整可怎麼樣呢?我們再怎麼說也不能讓他們難過啊,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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