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皇后酒後亂德
哪裡知道,眼看著距離馬車還有咫尺之遙,蘇菱悅又開始噴射了,和剛剛的動作一模一樣,行雲流水的拉開了肖宸宇的衣領,哇哇哇,飛流直下。
肖宸宇只能再一次將蘇菱悅交給福生,脫掉了自己的衣裳,丟在了地上,繼續往前走,不要說衣裳了,連官靴內也是汙穢,上馬車之前,肖宸宇將衣服鞋襪一切的一切都丟了。
到宮裡去,肖宸宇冷的瑟瑟發抖,倒是蘇菱悅,終於舒服了點味兒,笑嘻嘻的抱住了蘇菱悅。
第二日,早朝的肖宸宇依舊神清氣爽,鬼知道他昨晚是什麼時間睡覺的,或者壓根就沒有睡覺,但肖宸宇和其餘人可截然不同,無論是睡了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他一點都不犯困,大眼睛依舊深邃浩瀚,思辨能力依舊卓越超群。
朝廷裡也沒有什麼事情,處理完畢後,肖宸宇早早就到了蘇菱悅這邊,朝陽宮內,蘇菱悅已第一千零一次問芷蘭了:“我昨晚真的……真的那樣他了?”
芷蘭也不知究竟蘇菱悅將肖宸宇“怎麼樣”了,但兩人回來後,芷蘭看到的是赤條條的肖宸宇,他幾乎已一絲不掛,而蘇菱悅呢,就那樣樹袋熊一般的掛在肖宸宇的身上。
按道理說,飲食男女喝醉後,男人應該主動將女子吃幹抹淨,哪裡有女人反守為攻將男人給狠狠“蹂躪”的案例?芷蘭也不知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含煳其辭。
芷蘭越是說不明白,蘇菱悅就越是恐怖,片刻後,聽外面報說“皇上駕到”,蘇菱悅唯恐肖宸宇是過來找茬兒的,急忙一骨碌上了雲榻,拉了被子罩住了自己。
“就說我睡著了,知道了嗎?快去擋駕。”目前,唯一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讓芷蘭去撒謊了,芷蘭格格格的笑著到門口去了,此刻肖宸宇已幾乎要進入暖閣了。
他瞥目看了看蘇菱悅,芷蘭急忙過去行禮,蘇菱悅沉吟道:“怎麼?還沒有醒過來,宿醉的後勁兒就這麼大?”
這句話的聲音也不小,分明是說給蘇菱悅聽的,蘇菱悅聽到這裡,咬著牙齒,詛咒肖宸宇快離開。
“什麼娘娘說她睡著了,讓皇上您不要到裡頭去了。”什麼叫豬一般的隊友,蘇菱悅算是知道了。
但既然抱定了主意不出門,索性就裝睡,肖宸宇含笑進入暖閣內,蘇菱悅聽到了那有韻律的腳步聲不緊不慢的敲擊在自己的耳膜內,然後一人沉甸甸的身體懶洋洋的坐在了蘇菱悅的雲榻上。
蘇菱悅再也不能偽裝,想要起來,但卻聽到了肖宸宇的嗟嘆:“想不到朕的悅兒竟是如此的不勝酒力,罷了,既然還在昏睡,就不要著急起來。”
嘿,皇上畢竟是個愛民如子的有道明君,蘇菱悅聽到這裡,頓時一笑。眼看著應該也沒有什麼風暴,蘇菱悅索性一骨碌起身,“皇上,我已醒過來了呢。”
“哦?”肖宸宇自然知道蘇菱悅早已醒過來了,微微抿唇一笑,進入了暖閣。蘇菱悅何止醒過來了,簡直連衣裳都穿好了。
兩人面面相覷,肖宸宇道:“今日倒是打扮的花枝招展。”
“臣妾哪一天不花枝招展了?”蘇菱悅反詰一句,目光掃視了一下肖宸宇,肖宸宇微微點點頭,坐在了蘇菱悅床邊。
“昨天晚上你喝的很多,結果吐在了朕的身上。”那模模煳煳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蘇菱悅對昨晚發生的事畢竟記憶猶新,尷尬的無地自容。
“想起來了?”看蘇菱悅在追想,肖宸宇微微笑了笑,蘇菱悅沉默的點點頭,等待帝王雷霆萬鈞的震怒,但肖宸宇不過春風化雨一笑,“你喝醉了後可真是難看,朕以後可無論如何不要你喝酒了。”
“呵呵呵。”蘇菱悅乾笑。
不要說肖宸宇的規定了,即便是將來沒有肖宸宇的規定,她蘇菱悅也不會輕易去喝酒了。
肖宸宇拉了一下蘇菱悅,“起來吧,外面的臘梅花都開了,不準備去 看看嗎?”被肖宸宇這麼一提醒,蘇菱悅頓時笑了,尾隨在了肖宸宇背後,兩人一前一後到梅園去了。
還沒有到呢,就看到一片如火一般燃燒的紅雲,梅花大概是這冬天裡最美麗的景觀了,但因了那熱鬧的紅,顯得樹幹有點難言的肅殺與憔悴,乾枯的不見一片葉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池塘旁邊已結冰了,一片晶瑩剔透,但冰片還很輕薄,蘇菱悅他們來到梅園,竟巧遇了太后娘娘和淑妃安平等,這是意料之外的。
“母后,淑妃,你們怎麼在這?”肖宸宇嘴角上揚,笑著靠近她們,給母后行了個禮,淑妃立即給肖宸宇和蘇菱悅行禮。
蘇菱悅轉而又給老佛爺行禮,接下來安平給肖宸宇和蘇菱悅行禮,幾個人忙碌的不亦樂乎,這就是宮蘇菱悅不喜歡宮廷生活的主要原因了,總是那麼禮多人不怪。
行禮結束後,蘇菱悅準備尿遁,因安平靠近了她,蘇菱悅道:“母后,皇上,臣妾帶安平到前面走走去。”
“注意點兒路滑。”肖宸宇叮囑了一聲,蘇菱悅握著安平的手已走遠了,今日天寒地凍,固不是賞梅最好的季節,蘇菱悅攥著安平的手,感覺那小受哦冷冰冰的,急忙撒開了。
“平兒手怎麼這麼冷?”蘇菱悅眼神裡有了清澈的責備,“自己不會照顧自己嗎?你帶過來的丫頭呢,可都在那裡呢?讓他們送個湯婆子過來,你看看你小小的人兒,他們總不將你當回事。”
“倒不是他們目中無人,乃是平兒自己不讓他們跟來的,冷是冷了點兒,但畢竟也有滋味兒。”安平揉了揉凍紅了的鼻子。
“好了,我們不要手牽手了,你兩雙手握在一起,放在衣袖裡。”蘇菱悅用同樣的動作來教導,安平笑嘻嘻將手交叉握著,藏在了衣袖裡。
兩人繼續往前走,一股子浪漫的甜風吹了過來,讓人心曠神怡,蘇菱悅愜意的笑了笑,問安平:“怎麼樣,感覺?”
“好。”
走到前面一處,蘇菱悅看到了一個偉岸的高挑身影,她對安平道:“你且等等,自己在此間走走,千萬不要到太液池旁邊去,危險著呢,我遇到老熟人了,過去打招唿。”
蘇菱悅靠近了陸子游,陸子游看到蘇菱悅到了,笑著行禮,蘇菱悅擺擺手。
“娘娘也來看梅花兒?”這梅園雖然不是對外開放的,但翰林院內的狀元郎是可以隨時到裡頭來看的。
“和皇上一起來的。”肖宸宇看了看身後,陸子游並沒有失落,不過淡淡一笑:“天氣很冷了,娘娘可要注意保暖。”
“彼此彼此,”蘇菱悅奉送一句,“你大啟來的,大啟氣候溫暖,真正水土不服的只怕是你呢。”
蘇菱悅這麼一說,陸子游當即輕輕咳嗽了一聲,“到前面去走走?”兩人繼續往前走,蘇菱悅想引誘陸子游說說為什麼認親戚,乃至想要旁敲側擊一下陸子游的身份云云。
但話到嘴邊咽回去了,問這些做什麼呢?未必陸子游就會回答,果然,陸子游就那樣淡泊明志的走著,蘇菱悅道:“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一般來說梅花是該在月色裡看的,那時節,月朦朧鳥朦朧,似乎別有一番滋味。”
“娘娘可真是會品鑑,世界上多少人知梅花是月夜裡更好看。”兩人已到了遠處,聊了會兒,蘇菱悅準備撤離。
她倒是比較擔心安平。
折返回來,老遠就看到了安平,安平採摘了一束梅花給了蘇菱悅,讓蘇菱悅插在頭上,蘇菱悅照辦,這麼一來,每一走路,就氤氳出一片淡淡的香味,那繚繞在鼻端的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兩人在太液池旁邊遇到了琉璃,琉璃看起來落落穆穆的,帶領了春燕在撿地上的梅花,春燕握著一個香囊,裡頭已裝了一些了,看起來鼓鼓囊囊的。
“這是做什麼?”蘇菱悅路過,隨口問了一句,琉璃抬頭,因看到是蘇菱悅,柔柔一笑。
“撿回去做茶,看著落英繽紛,倒是感覺有點可惜了。”琉璃似乎有點多愁善感,她本是大啟人,而大啟靠近海邊,並沒有梅花。
到此刻琉璃也不能忘記自己第一次見到梅花的快樂與驚喜,那是不能形容的一種震驚。
但梅花再怎麼好,能陪伴自己看花兒的人卻寥寥無幾,蘇菱悅點點頭準備走開,琉璃又道:“皇上也來了嗎?”
“來了,就在前面呢。”蘇菱悅道。
琉璃看了看蘇菱悅,慢吞吞道:“這梅花沖茶可以禦寒的,你等會兒告訴皇上,可以嗎?”聲音似乎在請求,蘇菱悅聞聲,多少有點不悅,她怎麼就自到肖宸宇怕冷了。
蘇菱悅沒說一個字,離開了。
不但肖宸宇畏寒,太后娘娘上了年歲後更是怕冷,老早就離開了,丟下肖宸一人,肖宸宇正百無聊賴呢,忽看蘇菱悅帶著芷蘭過來了,笑道:“去哪裡了,走這麼許久?”
“走的可遠了,從這裡到那邊。”蘇菱悅誇張的指了指肖宸宇的腳下,又指了指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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