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臂之力
而內室,蘇菱悅卻笑不出口,她已告訴了那老夫人病況,準備將實際情況也說給鐵牛聽,鐵牛唉聲嘆息,拉了一下蘇菱悅的手。
壓低聲音道:“娘娘,如此看來,我老孃是沒救了?”
“不!”蘇菱悅用同樣的聲音解釋道:“你老孃是肚子裡有了毒瘤切除掉就好了。”
那鐵牛不知道怎麼切除,面色比較凝重,蘇菱悅做了一個開膛破肚的動作,“就這樣,將腫瘤拿出來就好了,很簡單的。”
都這樣了,在蘇菱悅說來,竟還“很簡單”?貼怒牛唉聲嘆息,肖宸宇卻起身,已進入了屋子,蘇菱悅之前就讓人鍛造過一套純鋼的器械,這是按照醫用的比例做出來的。
那些匠人沒有目睹實物的可能,做出來的東西不怎麼好看,但卻有人足夠精巧,這一套器械平日裡蘇菱悅會將其束之高閣,今日正好是義診,所以就拿了出來隨身攜帶。
倒是鐵牛的孃親運氣好了,正好今日遇到了蘇菱悅,蘇菱悅找鐵牛要了酒水過來,將器械丟在裡面消毒,一切都準備就緒,她回頭看到了肖宸宇。
“怎麼樣,要用這些?”肖宸宇鼻息凝重,就他觀察,這老夫人已命不久矣,一旦蘇菱悅診療失敗這可怎麼解釋呢?
而在蘇菱悅的醫學史上,到目前為止是沒有什麼敗績的,蘇菱悅還沒有開始呢,肖宸宇已為蘇菱悅捏了一把冷汗。
這些事又是蘇菱悅不能假手於人的,如此一來更是讓肖宸宇有點緊張,但蘇菱悅卻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過淡淡一笑罷了。
“皇上放心好了,不會有什麼問題。”蘇菱悅笑了笑。
“那就好。”肖宸宇唯恐自己在這裡反而是會影響到蘇菱悅的水平和發揮,攥著拳頭到外面去了。
這鐵牛家也是窮苦,連個蠟燭都沒有,眼看著要給鐵牛的老孃開刀,這可如何是好?到左鄰右舍家去借,好歹送過來了幾根,但遠遠不夠。
蘇菱悅只能提議,在院子裡點火,就著今晚的月光為鐵牛的老孃開刀,他聽到這裡,恐懼極了。
“可、可真正是開膛破肚嗎?”任何有常識的人都該明白,一旦開膛破肚人就玩完了。
“自然是,你放心好了。”蘇菱悅重新去整理器械,一把火點燃了托盤裡的酒,讓酒水充分燃燒,以便於更好的為器械消毒。
“哎,就相信娘娘一次。”
另一邊,麻沸散已煮好了,外面本就冷,一會兒就溫了,伺候鐵牛娘吃了後,鐵牛娘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蘇菱悅示意侍衛幫忙,三下五除二,就酒案鐵牛娘弄到了院子裡。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蘇菱悅一人的事情了,蘇菱悅試了試麻醉的效果,然後開始開膛,眾人頓時看到肚子裡那五顏六色的器官,微微跳動的心,翕動的肺葉,蠕動的大腸小腸,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看到這裡,眾人不寒而慄,鐵牛不忍繼續看,哀嘆了一聲,轉過了頭,肖宸宇湊近了蘇菱悅,摘掉了王冕上的夜明珠,湊近給蘇菱悅照亮,一會兒後就將病灶給切除掉了。
蘇菱悅檢查過後發覺一切都很好,切除的很乾淨,手術到目前為止是順利的,她小心翼翼為鐵牛娘縫合了傷口。
“我娘還活著嗎?”鐵牛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恐懼的顫慄了起來,湊近了蘇菱悅,蘇菱悅淡淡一笑:“放心好了,過段時間就徹底好了,連你孃的眼睛也可做手術,但不是現在,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這麼說來,我娘就能自由行走且還能看到這花花世界了嗎?”鐵牛激動不已,看向蘇菱悅,蘇菱悅立即點頭。
她剛剛已看過了,鐵牛孃的眼睛也不是什麼特大的問題,鐵牛沾沾自喜,靠近了老孃。
此刻,有人問鐵牛要了酒水過來,蘇菱悅沐手,為自己的器械消毒,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或者,人在專注於做某些事情的事情,總是比較迷人的,就如此刻的蘇菱悅,她沐浴在月色輝光之下,渾身輕靈灑脫,美輪美奐,整個人好像月光女神一般。
肖宸宇靜觀,竟產生了一種玄妙的心理,他靠近了蘇菱悅,“朕為你打下手。”
“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悅兒自己可以。”蘇菱悅自信的笑了笑,聽到這裡,肖宸宇只能後退。
一會兒後,麻沸散起了藥效,鐵牛娘已昏睡了過去,此刻乃是是偶數最好的時間,唯恐眾人大驚小怪,蘇菱悅斥退了眾人,只留下見多識廣的肖宸宇在庭院內。
此等小手術過程很短暫,蘇菱悅壓根就不需任何人幫忙,一會兒後就將鐵牛娘肚子裡的腫瘤給拿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為鐵牛娘縫合了傷口,一切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結束了這一切後,蘇菱悅抿唇笑了笑,肖宸宇上前,握著錦帕為蘇菱悅擦拭掉了額頭上的汗水,“完了嗎?”
“完了,等會兒老人家就醒過來了,以後做好護理就萬無一失。”其實,怎麼可能會不緊張呢,尤其是此刻。
看到她為器械消毒,肖宸宇這才點點頭,一切都收攏起來後,肖宸宇疑惑道:“朕怎麼不知你會這些?”
“小試牛刀罷了,連人的天靈蓋臣妾都能輕而易舉的拿下來,且還能保證那人活的好好的。”這未免有點兒誇張了,但卻也是實情。
肖宸宇聽到這裡,讚許的一笑,微微頷首。一刻鐘後,院門開啟,鐵牛和眾人魚貫而入,鐵牛立即去探看老孃,她孃親已逐漸從昏迷中掙扎了出來,她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鐵牛卻道:“是皇后娘娘救了您,孃親。”
“啊,什麼娘娘。”
“皇后娘娘!”鐵牛熱切的攥著老孃的手,老夫人又道:“什麼皇后?”蘇菱悅和眾人聞聲都哈哈大笑,因已月上中天了,蘇菱悅無意繼續逗留,也就早早兒的和肖宸宇道別準備離開了。
他們兩人倒是有閒情逸致,想要享受這詩情畫意之夜,馬車不疾不徐,微風吹的動盪人心,花月正春風。
蘇菱悅是的確有點累了,將頭落在肖宸宇的肩膀上,肖宸宇感覺到了馬車的顛簸,逐漸減緩下速度,反正已後半夜了,更不用著急早點兒回去。在這扣人心絃的沉默裡,倒也是一種培育愛情的契機。
肖宸宇低頭在蘇菱悅頭頂親吻了一下,蘇菱悅吟哦了一聲,依舊不睜開眼睛,他迅速的尋找到了她的烈焰紅唇,挑逗一般的咬了一下,好像在吃櫻桃。
“啊!”被吃豆腐的蘇菱悅,急忙睜開了霧濛濛的眼睛,正要說話呢,肖宸宇已侵佔了過來,疾風驟雨一般的覆滅感摧毀了蘇菱悅的意志,蘇菱悅閉上了眼睛,環抱著肖宸宇。
也不知道多久,兩人都意亂情迷了,馬車已不知不覺靠近了路邊,這乾柴烈火的剎那之間,蘇菱悅好像明白了什麼。
“皇上。”她喝止了一聲,肖宸宇也如夢初醒,溫柔的抱著蘇菱悅。
一會兒後,馬車正常行駛,但才過了一個路口,那驚為天人的一句話再一次出現了。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蘇菱悅和肖宸宇哈哈大笑,今晚這是怎麼了啊?竟似遇到組團來折騰他們的嗎?
蘇菱悅絲毫不畏怯,用力掀開了車簾,乜斜了一下路邊握著鬼頭刀的一男子,那是個刀疤臉,獨眼龍。
蘇菱悅看到這造型,暗暗的吐口氣,“哇塞,搶劫啊,我好怕,你怕嗎?”蘇菱悅問肖宸宇。
肖宸宇火力全開,配合蘇菱悅的表演,誇張極了:“我也怕,他會將我們怎麼樣啊?”
“也不怎麼樣,有多少銀子拿出來,就可以走了。”那人拍一拍自己的肚子,指了指路邊。
“要是沒有銀子呢?”蘇菱悅挑釁的問,對著肖宸宇擠眉弄眼,這人看到這裡,轉動了一下眼珠子,“呔,你這兩人勢必不怕我!我今日就告訴你,要是沒有銀子,要你們的命!”
“啊,要命呢!相公!”蘇菱悅的拳頭吃驚的放在了嘴角,肖宸宇哈哈大笑,兩人連理會都沒有理會這劫匪。
劫匪很沒有面子,看到馬車逐漸往前走,劫匪氣煞,握著鬼頭刀就追了過來,肖宸宇在馬車上揮舞馬鞭,那靈蛇一般的鞭梢啪啦一聲就打在了劫匪的臉頰上。
獨眼龍再也想不到自己會吃這一下,只感覺眼睛火辣辣的疼,頓時火冒三丈,怒道:“大哥,他打我呢?”
這麼一吆喝,蘇菱悅冷笑:“別說你大哥了,就是你二哥來了又能怎麼樣呢?”正在調侃呢,忽然聽到漫山遍野一陣唿喊,蘇菱悅抬頭一看。
老天!
漫山遍野都是劫匪,可見他們是進入了賊窩,這一次蘇菱悅的怕可不是偽裝出來的,要她和此人單打獨鬥她是一點都不怕,乃至於和三五個人打鬥蘇也不在話下。
但此刻眼前人多勢眾,這哪裡是蘇菱悅能吃得消的?蘇菱悅惶恐極了,靠近了肖宸宇。
剎那之間,一群人已將馬車團團包圍了,此刻肖宸宇眼角抽動了一下,右手立即抱住了蘇菱悅,“你們要做什麼?”肖宸宇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