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鄉村脫困
“果真沒有什麼問題也好,倒是濃濃的如臨大敵的,讓人惶恐。”琉璃一面說,一面看向福生。
“公主回去歇著吧,大家可都好呢,老奴還有事情要做,就恕不遠送了。”福生下了逐客令,琉璃也是善解人意的人,知情識趣的後退,兩人分道揚鑣了。
福生回到幹坤殿後,一面忙裡忙外偽裝出一派“皇上生病了”的模樣,一面聽各方面的各種訊息,但龍禁尉是啟動了一波一波又一波,結果卻有點差強人意,到此為止,眾人都沒掌握到什麼實質性的線索和結果。
事情陷入了僵局,而今日這兵荒馬亂的一天也算是接近了尾聲,距昨日鋪子裡的人回的訊息,帝后是昨天下午酉時前後就離開他們的,那麼屈指一算,他們已消失了兩天一夜了。
這段時間他們在做什麼,可還安全嗎?福生越想越是感覺惱火,以至於不敢去胡思亂想了,進來的侍衛首領看福生在,立即找福生匯報情況,裴炎也在身旁,他聽了後,同樣也有點震驚。
“退下,退下。”裴炎揮揮手,催促道:“還繼續尋找,萬萬不可放鬆,去吧。”
眾人緊鑼密鼓的尋找,但一點兒線索都不見。
而全新的一天已快結束了,肖宸宇和蘇菱悅卻還在外面徘徊,好的是,天快黑的時候,兩人看到了一簇莊戶,有星星點點的火光,溫暖極了。
“走,那邊有人家。”有人家就有希望,兩人打起精神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光源趕赴,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可終於算是靠近了這家人。
這家人被從熟睡中吵醒,有人開啟了門,肖宸宇和蘇菱悅盯著來人一看,發覺是個中年女子,這女子原本大動肝火準備破口大罵,但也不知道是看他們可憐,還是看上了肖宸宇,眼睛頓時閃了閃,回嗔作喜道:“你們是?”
蘇菱悅丟一個眼神給肖宸宇,肖宸宇心明眼亮,對那眼神已莫逆於心,頓時開始文不加點的撒謊,說什麼“和舍妹回鄉,路上遭遇了悍匪,一切蕩然無存”什麼“在這荒郊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迷路了云云”之類。
反正聽起來很是艱苦,那女子頓時動了惻隱之心,一聽蘇菱悅是肖宸宇的“妹妹”,似乎跟同情他們了,拉開門讓他們進來。
“聲音小點兒,我妹妹他們還在睡覺呢,讓他們知有客人到了,嘰嘰喳喳這一晚上都不會消停。”
“好。”兩人悄然無聲進入屋子,這女子為他們端茶倒水,“我去廚房弄點兒吃的,你們先對付對付,明日且再說。”那女子握著燭臺離開了。
等那女子走了後,蘇菱悅才扳正了肖宸宇的面龐:“你往哪裡看呢?”
這女子很有料,前凸後翹豐乳,任男子只怕都會多看一眼,剛剛肖宸宇是在看她,但卻在觀察她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自然不是死死的盯著她的一娉一笑在研究。
但在蘇菱悅就完全不同了,女子總是容易吃醋的,因此實際情況比較糟糕,肖宸宇發覺蘇菱悅有點生氣,急忙道:“朕不過在判斷她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從胸脯四兩判斷呢?”肖宸宇搶白,挺胸抬頭,“我也不小,不是嗎?”
“這……”肖宸宇吞嚥了一口唾涎,果然女人是不怎麼講道理的,他也不好繼續說什麼,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過了大概一刻鐘還不到,那女子滿面堆笑回來,蘇菱悅餓壞了,一雙狼的眼睛盯著那女子手中的托盤看,發覺托盤裡有不少的東西,燻牛肉和丸子湯,還有什麼鍋巴火燒之類的。
蘇菱悅眼睛直勾勾的,剛剛喝了一杯水,只感覺肚子更飢餓了。肖宸宇看吃的到了,千恩萬謝後拿出來燻牛肉,片成了片兒,送到了蘇菱悅面前,“吃吧,快吃吧。”
哥哥疼愛妹妹,本就天經地義,蘇菱悅迫不及待的吃起來,品嚐是算不上的,但卻狼吞虎嚥,牛嚼牡丹,反觀肖宸宇就完全不同了,肖宸宇吃東西的動作很斯文很慢。
兩人一切都吃過了後,蘇菱悅滿足極了,結束了奔波,危險也拋諸腦後,固然現在睡覺對人不好,但她的倦意卻好像海潮一般一波一波的洶湧了過來。
看蘇菱悅打呵欠,肖宸宇起身,“姑娘,我們連日來都在外面奔波,真可謂疲倦極了,能不能先安排完嗎休息呢?”
“客人放心好了,我們這裡屋子多了去了。”那女子交給兩人一人一個燭臺,尾隨在她背後,蘇菱悅這才發覺,這是個大戶人家,過了個抄手遊廊後,兩邊都是齊齊整整的屋子。
那屋子也修築的大大方方,規整極了,在燭光裡可以看到雕鐫的美妙的窗欞,上有什麼“萬字兒不到頭”“福到眼前”“四季發財”等圖騰,天井之內還有池塘,此刻亭亭玉立的荷花將一縷一縷的清芬送過來,沁人心脾極了。
後面都是屋子,大概是客居的地方,肖宸宇和蘇菱悅被分別帶到了兩個屋子裡,按照習慣蘇菱悅是喜歡粘著肖宸宇的,這怎麼就分開了他們。
“公子爺,您就在這睡吧,這裡比較安靜。”那女子倒體貼的很,一面說一面點了蚊香,屋子裡頓時有一股淡淡的甜馨。
肖宸宇對這女孩的安排很滿意,隔壁,蘇菱悅有點詫異,她總不能告訴這女孩,我喜歡和哥哥在一起?
因此只能一人孤枕難眠,但好的是兩天的奔波已徹底的消耗掉蘇菱悅的體能與精力,這麼一來,蘇菱悅不過胡思亂想了一瞬,就睡著了。
睡著了後,連個睡夢都沒有,另一個屋子,肖宸宇也逐漸放鬆了警備,沉入了黑甜鄉內。
第二天,兩人是被敲門聲吵醒的,按照蘇菱悅的意思,還要隧道天荒地老去呢,但肖宸宇就完全不同了。肖宸宇生物鐘是多年形成的,在半夜三更就甦醒了過來。
且肖宸宇和其餘人不同,做帝王這多年,時常夜以繼日的忙碌,已習慣了勞苦,稍微休息兩個時辰已神完氣足,但不同的是,他醒過來後只感覺兩條腿發酸。
“公子爺,您醒了嗎?”昨晚那女孩已靠近了門扉,輕聲細語問,肖宸宇一骨碌起身,“姑娘進來吧,我已醒了。”
那姑娘含笑推開了門,目光鎖定在了肖宸宇的面上,其實說真的,這姑娘昨晚自從見了肖宸宇後就神不守舍了,她已是老姑娘了,這些年大家為她這大齡剩女的問題傷透了腦筋。
她曾了高不成低不就之人,挑三揀四下來竟發現自己唯我獨尊了,再等下去,能找到的適婚的男子,不是死了老婆的就是歪瓜裂棗,她哪裡見過肖宸宇一般完美型的男人?
當看到肖宸宇後,她就將肖宸宇當做了自己的白馬王子,昨晚,她對他僅僅是驚鴻一瞥,睡下後還在想著那張臉呢,但越發想越發模煳,直到肖宸宇的五官徹徹底底的想不起來了,她才氣餒的睡著。
第二日一大清早,自然過來看看,推開門的一瞬間,這女孩目光頓時集中在了肖宸宇面上,那眼神讓肖宸宇有點莫名的慌亂,不安,忐忑。
“噹噹噹當,”隔壁屋子的蘇菱悅已醒過來了,笑著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我醒來了。”
她靠近了那女孩,“姑娘,在這裡打悶葫蘆呢?你這莊園也好的很,真是個怡情養性的地方呢。”蘇菱悅是由衷的在讚美,就她觀察,這莊園不但設計的精妙絕倫,且防盜係數很高。
且這莊園裡花木葳蕤,開的如火如荼,大概眾人在這莊園上也花費了不少的功夫。
那姑娘回頭看了看蘇菱悅,似乎因蘇菱悅的突如其來,讓她不開心了,蹙著的眉不悅的高挑起來,飛揚起來,以至於讓蘇菱悅有點想要立即面壁思過的衝動。
“怎麼?”蘇菱悅詫異的問。
“姑娘,我帶你們吃東西去,公子爺,快來吧。”蘇菱悅也是女子,頓時明白了這女子的虎狼之心,她靠近了肖宸宇,拉著肖宸宇的手。
“哥哥,我們去吃東西。”那女子看蘇菱悅拉住了肖宸宇的手,臉上的神情有點憤慨,似乎肖宸宇是他丈夫,而她堅決不允許蘇菱悅靠近似的。
蘇菱悅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個陌生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這讓蘇菱悅也的確不舒服,但蘇菱悅什麼都沒有說,跟在這女孩背後,兩人很快到了一花廳,花廳裡安安靜靜的,有人已準備了吃的。
桌子很長,蘇菱悅數了數,竟有十來個椅子,這女孩邀請肖宸宇坐在了上首,按照男左女右的習慣,蘇菱悅坐在了右邊的第一位,很快有吃的東西就陸陸續續送了過來。
此刻,有個風擺楊柳的女子從花廳外走了進來,一面走一面還在打呵欠,聲音也很不耐煩,蘇菱悅一看,那是個竹竿一杆瘦削的女子,蘇菱悅朕擔心一不小心她會扭到腰。
這女孩子竟健步如飛,不大一會兒就到了他們身旁,蘇菱悅這才發現自己還沒有淨面呢,對那女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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