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靜觀其變
一會兒後,飯菜已準備好了,蘇菱悅蹦蹦跳跳的到來,對肖宸宇和相爺道:“飯菜已做好了,快吃吧,不要在這裡打悶葫蘆了。”
兩人跟在蘇菱悅背後去入飯廳,侍女將菜品送了過來,一點鋪張浪費的意思都沒有,一切都簡單到不可思議。夫人頻頻觀察肖宸宇的面色,唯恐肖宸宇會雷霆震怒。
肖宸宇料定這一定是蘇菱悅的安排,滿意的笑了笑,他的確是怕得到盛情款待,而他從小就在吃滿漢全席,什麼山珍海味不在話下,倒是吃的有點討厭了。
偶然換一換胃口,對肖宸宇來說卻是很滿意的,蘇菱悅和肖宸宇膩味在在一起,當夫人看到這裡,立即咳嗽了一聲,對一侍女耳語了一句什麼話。
那侍女急急忙忙輕移蓮步靠近了蘇菱悅,將夫人的話轉述給了蘇菱悅,蘇菱悅一聽,皺了皺眉,“我向來和皇上在一起吃東西,說什麼男左女右之類的,我從來不遵守這個。”
原來,夫人看蘇菱悅竟放浪形骸和肖宸宇在一起吃東西去了,難免有點急躁,立即讓蘇菱“立規矩。”
什麼規矩不規矩,在蘇菱悅的認知裡,這規矩不外乎是用來壓榨女性的手段罷了,什麼三從四德,什麼三綱五常,不外乎是轄制女子的伎倆。
蘇菱悅的規矩就是打破這些陳規陋習,而肖宸宇呢,喜歡的就是蘇菱悅這一點。
要是蘇菱悅也和淑妃一般什麼事情都務求盡善盡美,那樣死氣沉沉的生活,只怕肖宸宇一天都到不了天黑,看蘇菱悅這麼說,肖宸宇溫和的點點頭。
“我們向來是這麼一起吃東西的,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其實,相爺和夫人早就聽說蘇菱悅和肖宸宇關係和睦了,但他們卻不知道這兩人已和睦到如此地步,聽到這裡,夫人丟給相爺一個眼神,先鋒也舔舐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猶豫不決道:“皇上,您可不能如此縱容皇后啊。”
“將來勢必會得罪您的。”相爺焦急的看向蘇菱悅,似乎在提醒蘇菱悅所謂“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但蘇菱悅卻不過淡淡一笑,瞅了瞅肖宸宇,反詰道:“我倒是忘記問你了,怎麼搞的?難道這樣不好嗎?難道我不能坐在你身邊吃東西?”
肖宸宇聽到這裡,急忙笑了笑,輕輕撫觸了一下蘇菱悅的髮絲,道:“怎麼就不能了,你要對朕退避三舍了,朕還會不習慣呢,來來來大家都不要有這麼多規矩,吃東西啊。”
眾人非要等肖宸宇動筷子後才握著筷子吃起來,看肖宸宇和蘇菱悅關係很和睦,夫人和相爺有點擔心,而肖宸宇呢,已開始給蘇菱悅夾菜了。
“這個乾煸四季豆你要多吃點兒,再不多吃,你的身體就和這四季豆一樣了。”在之前的之前,皇族都是食不言寢不語的,默默無聞的吃東西,似乎在走什麼生搬硬套的流程似的。
吃過了後,大家前然無聲的退下,甚至杯盤碗盞都不蘊出碰撞。
但自從蘇菱悅到來後,這一切的一切都變了,蘇菱悅最喜歡在餐桌上一邊吃東西一邊閒聊。
一開始肖宸宇也很不習慣,但久而久之的,被蘇菱悅徹徹底底潛移默化了,一旦在飯桌上不聊一聊,似乎還缺少了點兒什麼。
“我才不要吃四季豆呢,我要吃那個。”蘇菱悅將肖宸宇夾給自己的菜送還了過去,肖宸宇一點都不生氣,為蘇菱悅夾了宮保雞丁。
蘇菱悅滿意的笑了笑,將一塊魚肉送到了肖宸宇面前,“皇上吃這個,這這個魚兒可新鮮極了,是我們家池塘裡自己飼養的呢。”
聽到這裡,肖宸宇當即笑了,不要說相爺和夫人了,連旁邊的侍衛和侍女都有點驚訝,瞠目結舌到不可思量,這兩人竟在餐桌上肆無忌憚的聊起來了。
夫人手中的筷子在顫抖。
相爺停止了咀嚼,腮幫子高高的鼓起來,簡直好像一條金魚似的,他眼睜睜看著這傷風敗俗的一幕在自己面前推演發生,但自己卻無能為力去阻擋。
倒是肖宸宇和蘇菱悅,兩人看到眾人這目定口呆的模樣,都詫異極了,肖宸宇急忙道:“怎麼?你們不吃嗎?”
“爹爹,孃親,大家一起吃啊。”蘇菱悅不但自己吃,自己下筷如飛,還提醒眾人也一起。
一頓飯吃了後,夫人示意蘇菱悅過去一下,蘇菱悅就知道善良的孃親有一肚子的話要和自己說,豎起耳朵來聽。
但其實不外乎是左耳進右耳出罷了。
“怎麼?”
“以後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了,這樣多不好啊。”夫人看向蘇菱悅,“還有,你和皇上說話的時候不要總你啊我啊的,這顯然是沒有規矩,所謂伴君如伴虎,一旦出了什麼問題,如何是好呢?”夫人膽戰心驚,心有餘悸。
“孃親以為皇上喜歡那種死氣沉沉的女子?”蘇菱悅反問了一聲。
“孃親可不敢自以為是,孃親現如今只有你一個女兒了,自然想要維護你周全,知道了嗎?悅兒?”夫人握著蘇菱悅的手。
而另一邊呢,等晚飯結束了,相爺立即為蘇菱悅的舉動給肖宸宇道歉,倒是肖宸宇,她奇怪極了,完全不知道蘇菱悅剛剛做錯了什麼事,竟還讓相爺興師動眾來道歉了。
這一晚,蘇菱悅和肖宸宇睡在一起,肖宸宇脫掉了衣服,丟在旁邊美女,閒閒的道:“令尊大人和朕今日聊了聊。”
“說什麼了?”一骨碌起身,靠近了肖宸宇,坐在了肖宸宇背後,輕輕伸手摸了摸肖宸宇的髮絲,肖宸宇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蘇菱悅知道了意思,伸手撩開濃密的黑髮,捏肖宸宇的肩膀。
這是舒壓理療,是蘇菱悅的拿手好戲,肖宸宇享受的閉上了眼睛,連聲音也愜意了不少,慢吞吞道:“說你有點不守規矩。”
“哎呦,”蘇菱悅似乎被震驚到了,“才有一點嗎?皇上看看多年來我做得什麼事情是有規矩的呢?這帝京有規矩的女孩可多了去了,只可惜我蘇菱悅不在裡頭。”
她不知道肖宸宇這是暗示還是提醒,更不知肖宸宇這是希望自己知錯能改呢,還是希望自己繼續保持,但蘇菱悅畢竟和其餘的乖乖女完全不同。
“我是不守規矩的,皇上要是不喜歡我做這皇后,就罷免了我,您還以為誰想做這皇后嗎?去一趟懿壽宮,我簡直如臨大敵好像驚弓之鳥,還要幫助您看奏疏,時不時的處理處理水患和蝗災,日子可不好了。”
蘇菱悅道。
肖宸宇回身,抱著蘇菱悅,將蘇菱悅的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慢悠悠道:“朕在怪怨你嗎?你一旦和他們一樣了,只怕朕一點都不會喜歡你了,朕其實就喜歡你這天性,你這靈氣,朕以為,你一點都沒有錯。”
“來,香一個。”蘇菱悅滿意的笑了,壓低了肖宸宇的頭,兩片滾燙的嘴唇好像兩片落葉一般輕輕的觸碰了一下。
那溫暖與安和轉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了。
第二日,昨晚奮戰過後的蘇菱悅累壞了,一點精神頭都沒有,到是肖宸宇,我習慣於晚睡早起,一點疲倦的顏色都看不出來。
從今日開始,肖宸宇就打聽帝京裡的情況了,他先是聯絡到了福生,而後借福生的腿腳將自己一封信寫給了懿壽宮的太后娘娘,當太后娘娘知道肖宸宇已平安歸來後,也守口如瓶。
她準備為肖宸宇處理這些事,有什麼人有什麼異常的舉動,譬如準備謀反篡位等等,太后娘娘都準備了個黑名單,很快這黑名單就送了出來,肖宸宇過目的時候,蘇菱悅才醒過來。
蘇菱悅吃了桂花糕後,到了花廳,看肖宸宇在看名單,她也有點驚駭,“我們已如此盡善盡美了,想不到事情竟還如此不得要領,真是豈有此理。”
“也好,至少讓朕看出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這一次,肖宸宇摁釦不打算心慈手軟,那些預謀造反之人,他索性就讓他們陰謀得逞。
而今日,相爺已帶了兵部尚書到來,那兵部尚書還納悶呢,都什麼時候了,相爺竟還邀請自己到府上去“喝花酒”呢。
丞相大人的話,他是不敢不聽的,因此,當相爺這麼一邀請,兵部尚書就更換了尋常的衣裳去了,哪裡知道在這裡竟遇到了肖宸宇。肖宸宇將黑名單交給了兵部尚書,勒令兵部尚書好好的查一查。
那兵部尚書如臨大敵,竟也送了另外一張黑名單給肖宸宇,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之前,老臣就準備將這些事情和您說一說了,但也奇怪的很就在老臣準備和您說的時候,忽然之間,您就失蹤了,只能擱淺了。”
肖宸宇將紙張遞給了蘇菱悅,兩人鋪開一看,發覺名單上有不少的人名字是重複的,蘇菱悅道:“這些人都留不得了,找個人出來巧立名目就殺了吧。”
其實肖宸宇口口聲聲說不要心慈手軟,但一想到這群人當年也為王朝出生入死過,且有不少植黨營私之人竟還是先帝跟前的人,這麼一來,他似乎就不能處決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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