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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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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輕易動彈,只要待在室外的話很快就會變成往外滲著汗的狀態。

  在日本,蟬鳴的時節尚遠。

  千里外的迪拜卻早早步入了夏天。

  早上6時,空氣中就開始有熱意浮現。

  北野有些擔心地望向了賽道。

  瘦小的騎手策韁徐行,目白咲夜沉穩邁出著腳步。

  人與馬的影子在陽光下拉長,直到觸及賽道盡頭。

  “體調看起來很好。”

  口中說著樂觀的言語,荒山臉上卻是一副冷徹的作派。

  不管何時都對賽馬心存嚴謹,這才是他被稱為“哭泣荒山”的真正緣故吧。

  低頭看了眼手錶,北野開口說道:“差不多該結束了。”

  並非馬主,而是以獸醫師的身份給出了這樣的建議。

  “回來吧,和田——”

  點頭確認以後,練馬師高舉著手向騎手的背影喊道。

  於是,訓練結束了。

  儘管目白咲夜看起來仍然是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

  “背上的感覺變得更加結實了。”

  和田照常彙報著關於馬體的看法。

  完成蹄溫檢測的北野站起身子,認真打量起眼前的鹿色馬體。

  後肢的肌肉似乎又變得飽滿了一些。

  至於說調子或者是感覺一類的東西,那就屬於他所陌生的範疇了。

  不過,賽馬的狀態並不是什麼容易把握的東西,多年的馬體診斷家也時常有看不太準的時候。

  在追切轟出驚人計時,真正的比賽中卻表現平平。

  這樣的事其實並不少見。

  這就是所謂的“比賽還沒開始,虛假的狂歡就已經結束”。

  “現在就回去了嗎,師匠?”

  緒河勝拿起手中的牽引繩問道。

  “回去吧,拉伸的部分就留到馬房內再做好了。”

  合上規劃訓練行程的平闆,荒山點了點腦袋。

  返回廄舍的路上,目白咲夜邁著心情不錯的小碎步。

  獨自來到海外,獨自入駐廄舍,獨自進行著訓練。

  即使如此,依然維持著了不起的心境。

  目白咲夜正是這樣一匹有著強大忍耐力的賽馬。

  即便如此,海外遠征的行程也不總是順調的展開。

  來到迪拜的前幾天,目白咲夜的眼睛周圍開始浮現出淡淡的黑色。

  是溫度持續上升所引起的疲憊——

  診斷過後,北野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於是,陣營不可避免地擔心起遠征的前景。

  即使不是情況更加嚴重的運輸熱,也同樣稍微打亂了接下來的行程。

  “如果過幾天還沒有好轉的話,就不要跑了。”

  馬主兼獸醫師的北野還未來得及開口,練馬師的荒山便先一步說出了這樣的決然話語。

  疲憊遲遲無法消除的話,訓練和比賽也成了沒有辦法的事。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持續幾日的細心照料後,目白咲夜的黑眼圈很快消散了。

  食慾方面,當然還是沒有多少變化的樣子。

  體重以不可挽回之勢在五百臺站穩了腳跟。

  對此,無論是北野還是荒山,也只能祈禱著多出來的這部分重量長到正確的地方上了。

  從比賽到剩餘的時間反推,剩下幾天都是不能出現任何差錯的日子。

  直到將目白咲夜順利送回到冷氣環繞的馬房,緊繃著的心情才暫時得以緩解。

  確認鹿毛馬體調正常,荒山低頭開始規劃起明天的訓練。

    北野則是與緒河勝一起為目白咲夜做著腿部的拉伸。

  修蹄師澤普蜷縮在角落的工作臺,皺著眉頭研究起從美丹賽場取樣的賽道樣本。

  廄舍裡只餘下德國修蹄師偶爾挪動椅子的咯吱聲。

  目白咲夜逐漸平穩的鼻息在這樣的環境中變得清晰。

  拉伸結束後,鹿毛馬渾身散發著比平時更加明顯的慵懶。

  “好好休息吧,咲夜。”

  北野撓了撓它微微鬆弛的下巴。

  轉過身後,目白咲夜已經打著長哈欠半閉起了眼睛。

  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廄舍。

  僅僅在戶外暴露片刻,回到酒店時還是不可避免地出了一身汗。

  在為時過早的暑意中,開始了賽前的商討會。

  “如果可以的話,初盤還是儘可能努力一下如何?”

  會議的一開始,身為練馬師的荒山這樣說道。

  美丹賽場泥地左回1800米的路線需要透過完整的四個彎道。

  此外,賽道上也是與美國泥地相似的細膩質地。

  雖然對目白咲夜的力量抱有信心,但是在這樣先行明顯有利的賽道他還是考慮著戰術上的變動。

  過去的幾屆UAE德比,除了快步速場合下的2023年以外,全部都是由領放或先行馬取勝的狀況。

  “不往更前一些的位置靠攏的話,就很難參與最後的勝負了。”

  這是持續幾天的賽道探查後,練馬師所得出的結論。

  “不——”

  一直不常開口的騎手卻主動打破了沉默。

  陣營中的其他人投來了注目。

  “即使是從後方開始也可以跑。”

  和田的語氣淡然而堅定。

  前天,目白咲夜在美丹的賽道進行了單獨的追切。

  用時上是平平無奇的程度,追切錄影公佈後甚至有一部分人開始質疑目白咲夜在沙特的預賽上耗費了太多的力氣。

  不過,馬背上的和田明顯感覺到了腳步的從容。

  “甚至是比在日本和沙特的時候還要輕鬆一些。”

  儘管說出去很有可能惹人嗤笑,但這就是作為騎手的和田最為直觀的感受。

  “以咲夜的末腳,在美丹完全可以試一試。”

  美丹從第四彎道出來到終點的直線路段是比東京稍短一些的450米。

  足夠目白咲夜展開末腳了。

  “是麼——”

  荒山抿起嘴唇,並沒有繼續開口。

  似乎是稍微僵持住的氣氛。

  “那麼就按往常一樣來跑吧。”

  短暫的考慮後,練馬師選擇了讓步。

  關於美丹賽場先行有利的展開,實在想不出什麼太好的應對措施。

  這樣的話,倒不如讓目白咲夜在習慣的節奏下奔跑。

  “北野先生,您怎麼看?”

  練馬師和騎手同時將目光轉向了馬主的一方。

  “只要全力發揮出咲夜的實力就好了。”

  說罷,北野決絕地站起身子。

  眼中所所映,是令人目眩的夏日藍天。

   感謝書友20230515114556659的3000起點幣打賞,感謝Dr_Dragan的100起點幣打賞

   謝謝各位的支援

   Ciallo~(∠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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