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大意的代價

2,36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陽光還很充足,日落時分尚遠。

  相逢與離別三月已經過半,接下來白天的時間會越來越長。

  電視裡播放的是今年櫻花前線的予想,抵達北海道的時間似乎又比往年更早了一些。

  沉浸在咲夜引退的餘韻中度過的三月——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展開。

  從剛才就能感受到的視線幾次落在臉上,然後再移回到電視,迴圈數次以後。

  “唉——”

  小小的一聲嘆息。

  “露絲親那邊,真的不能再努力一下嗎?”

  癱在矮桌前的無精打采的某人抬起腦袋,遞來了略帶怨念的眼神。

  “哪怕是繁殖牝馬的考慮一場比賽也不跑的話,將來産駒恐怕會是不太樂觀的銷售前景。”

  就連拉維德也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是不要勉強那孩子了吧。”

  雖然說這樣的回答很難讓所有人滿意,不過能檢不合格的記錄擺在眼前,哪怕是此前最為看好目白巧計的淺山也只好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那麼蕾拉醬的場合呢。”

  “唔這邊也是差不多的考慮。”

  “誒——”

  跟在拖長的尾音之後,是菊池跟Rachel Ho明顯失望的表情。

  “畢竟是那個笨——”

  出聲附和的澤普馬上遭到了來自其他社員的集火。

  “.不過田中師那邊說應該還能再努力一下,至少在步態上還有很大的調整空間。”

  “真的嗎?”

  停下了對修蹄師肩膀的搖晃攻勢,Rachel Ho一臉懷疑地這麼問道。

  “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比較好啦。”

  並不是沒有來由的消極看法。

  除了練馬師一方“雖然是很健康的孩子,但操縱性果然.”的評價以外,透過【探測器】看到的屬性也讓人很難對目白靈駒抱有期待。

  尤其是還有著那堪稱慘淡的靈感加持——

  雖然是這麼說,姑且還是對嘗試著做出努力的田中師表示了支援。

  大概就是“試試看吧”這樣的程度。

  “話說——”

  淺山突然開口了。

  “沒想到牧場裡最先引退的是那個孩子啊。”

  對目白巧計沒能夠順利出道的怨念,似乎深到足以形成背後靈的程度了。

  比起在迪拜世界盃達成有終之美后引退的咲夜、更先一步回到牧場的蘆毛馬。

  在門別像是某種遊樂場的體驗專案般轉了一圈,姑且以賽馬身份引退的目白巧計比起離開時沒有太多變化,回來牧場後也很快又重新迴歸到了馬群。

  “這樣不也挺好的嘛——”

  一邊喝著茶讓胃舒緩,一邊悠閒地欣賞著窗外緩緩流淌的風景。

  “實在是對牧場這邊的生活適應過頭了啦!”

  將目光透過玻璃窗戶朝放牧地望去,菊池擺出了一副“是不是對那個孩子溺愛過頭了呢”的思考姿態。

  “.算啦,不管怎麼說能平安回來就好。”

  有些讓人意外的話語。

  “是啊是啊,畢竟無事即名馬呢!”

  澤普看起來很高興地點了點腦袋。

  晨間的工作結束後,就這樣喝著麥茶悠閒度過了一段時間,陽光也變得越來越弱。

    這一天下午,牧場迎來的是二回目以練馬師身份拜訪的吉田。

  距離吉田廄舍正式開張,已經過去了兩週。

  “.所以運輸或北海道滯留期間,暫時的落腳點起到的效果實際上還是相當可觀的,這還是從矢作師那邊學到的方法。”

  “原來是這樣啊——”

  在閒聊間,兩人並肩朝廄舍內部走去。

  然後,來到了剛換上了“目白寶祚”銘牌的其中一間馬房。

  一邊發出著跟上一次參觀時差不多的感慨,新人練馬師一邊朝馬房內遞去了視線。

  原本在馬房內做著伸展動作的目白寶祚慢悠悠起身,然後看起來相當在意地從柵欄間探出腦袋。

  “後軀薄弱的部分跟上一次比起來有明顯的改善,不過臀部看起來稍微有些小呢。”

  做出這樣的評價以後,練馬師又笑著攤開掌心,將手中的薄荷糖遞向了眼前的黑鹿毛馬。

  “誒,這是給我的嗎——”

  原本處在放鬆狀態的毛絨耳朵一下子彈起,目白寶祚遞來了像這樣的驚訝眼神。

  “儘管吃吧,沒有問題的哦!”

  像是確認了眼前看起來有些陌生的男人沒有威脅,又像是感受到了練馬師言語中的善意,黑鹿毛馬熟練地用嘴唇將薄荷糖捲入口中。

  “好好吃——”

  像是在這樣說著般上下襬動著腦袋,緊接著黑鹿毛馬又像是在表達著感謝般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吉田的掌心。

  “這孩子是這樣的氣性嘛。”

  “就連擔當的廄務員先生也說過,他是有點在意別人的型別哦。”

  這麼說著,順勢摸了摸黑鹿毛馬腦袋中間的流星部分。

  相當不錯的手感。

  “原來是這樣啊,感覺是稍微偏向牝馬的性格呢。”

  聽到練馬師的這句話後,彷彿害羞般擺著尾巴轉過了身子、目白寶祚吐著舌頭躲進了馬房背對走廊的角落。

  “哈哈,不好意思了啊。”

  將目光從黑鹿毛馬身上移開,吉田笑著這麼說道。

  而在另一邊的馬房,目白寶祚則是在將臉埋進牆角的同時、有些在意地微微轉動著耳朵。

  “這孩子跑起來的速度還是那麼快,雖然說一開始還只是依賴前肢的奔跑,不過在冬天過後也漸漸懂得利用上後軀那邊的力氣了呢。”

  “是由大震撼式朝著日高式的轉變啊——”

  “倒也不至於是這種程度的改變就是了。”

  兩人邊聊著邊走向了不遠處另外一間的馬房。

  “下午好,多伯。”

  在馬房前停下腳步,吉田用有些懷念的語氣朝多年前的搭檔打著招唿。

  抖了抖耳朵,渾身沾滿草屑的鹿毛馬不緊不慢探出了腦袋。

  “又在墊料上打滾了啊,多伯。”

  無視了某人聽起來有些無奈的聲音,多伯眨眨眼睛望向了新人練馬師。

  “看到你還是那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雖然是重逢後的溫馨話語,吉田卻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同樣沾上了不少草屑的耳朵微微下壓,鹿毛馬看起來有些生氣地“哼哼”了幾聲。

  “抱歉抱歉,不要生氣嘛~”

  聽著原騎手討好般的話語,有些忍不住地笑了幾聲。

  掌心習慣性地摸向了從馬房內探出來的腦袋。

  於是——

  下一秒,手上多出了一圈不輕不重的咬痕。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