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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男子漢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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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氣息逐漸從風中消逝。

  牧草被太陽烤焦的氣味已經聞不到,肌膚曝曬的感覺也不再像前幾個月那麼明顯。

  北海道短暫的秋天。

  和北海道的絕大多數牧場一樣,目白牧場現在的重心也全部放在當歲馬身上。

  斷乳期在幾天前結束,牧場也開始著手準備月煌的二十四小時放牧。

  雖然對剛剛跟母親分離的少年黑馬來說是稱得上嚴峻的考驗,但不這樣做的話就無法鍛煉出足以成為真正賽馬的體魄。

  當然,並不會採用簡單粗暴的全天散養。

  即便是牧場人手有限的情況下,也在原本就給放牧馬配備的定位系統的基礎上、為月煌準備好了便於攜帶的微型攝像頭用作觀察。

  當歲馬的二十四小時放牧開始前,首先還要收拾好牧場設施。

  除了照例在這個季節會進行的危險區域排查以外,水渠周邊圍欄的修繕、防風棚擴建等工程也必須加快推進。

  接著是對蹄底的檢查。

  這天正午,確認月煌跟目白旅者的相處還算融洽以後,將少年黑馬又重新牽回到了南舍。

  “乖哦,把腳抬起來怎麼樣?”

  一邊用言語安撫著月煌,澤普一邊嘗試著抬起青鹿毛馬的前蹄。

  雖然牧場的管理馬一直是定期修蹄的場合,但本次需要重點檢查的是月煌蹄質跟裂蹄的情況。

  少年黑馬看起來不情不願地哼了口氣,但還是把前蹄乖乖擱在了德國人的膝蓋上。

  從一旁望去,蹄甲似乎還帶著點柔軟的觸感。

  副場長先生用指節叩了叩前蹄蹄底,發出咔咔的輕響。

  “很好,保持這樣。”

  蹄壁的紋路很清晰,肉眼看過去沒有發現任何的裂紋。

  “看起來很順利呢。”

  “看上去是這樣,不過還是再仔細看看比較好。”

  這麼回答了一句,澤普又扭過頭拍了拍月煌的脖頸。

  “另一邊也要檢查哦。”

  德國人鬆開手後,少年黑馬立刻把蹄子縮了回去,動作裡似乎還帶著點小脾氣。

  不過,姑且還是順利地完成了檢查。

  拉開休息室的紙門,澤普大大咧咧地在矮桌前坐下。

  “月煌那邊,已經可以開始二十四小時放牧了哦——”

  圍坐在桌邊的社員們臉上露出了鬆一口氣的表情。

  “太好了。”

  “總算到這一步了。”

  大家輕輕拍了拍手,算是簡單的慶祝。

  喜悅的氣氛只持續了一小段時間。

  當歲馬的越冬準備、孕期牝馬的護理、設施修繕、北舍放牧地開拓,再加上所持馬的出賽安排——

  “話說回來,埃裡醬今年是要跑朝日杯的吧?”

  正滑著手機的Rachel Ho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唔牧場今年帳面上的盈餘狀況怎麼樣?”

  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答案,而是扭頭望向了矮桌另一邊的拉維德。

  雖然看上去有些困惑,但印度人還是很快就給出了答覆。

  “哪怕不算月煌所有權的轉移費用,我們跟大井競馬場合作的扭蛋機、娃娃機和周邊販賣,最近在門別競馬場和町內新設定的扭蛋機也提供了不少的進項,牧場官網自主販賣的周邊則因為海外進口和定價較低的緣故,實際上利潤相當有限.”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保持著足以透過中央馬主稽核程度的盈餘。”

  像土地購入、分場建設和來歷不明的大型農機報稅這樣的大頭支出,實際上都是由目白商事而非牧場法人的名義承擔,就連社員們原本擔心的澳洲拍賣會開銷也比予想中低了不少。

  ——更別說其中的另一頭購入馬還是掛在了海外的育馬者公司名下。

  “透過馬主稽核程度的盈餘嘛”

  還算滿意的結果,但這也意味著至少年內很難再透過牧場一方有什麼大的動作了。

  “次走的比賽就等我從美國回來再說吧。”

  點點頭說著“果然還得再看看新潟二歲的結果嘛”,Rachel Ho又接著滑起了手機。

  ——當然,理由不只有這一個就是了。

  分神考慮著什麼的同時,敲下鍵盤編輯起了牧場官號動態的文案。

  “斷乳後姆醬一下子變得消沉了啊倒是多伯姐比上個月還要活潑,今天也在泥地裡痛痛快快地打了滾呢。”

  “辛苦啦,十月份開始就幫多伯把毛剃掉換上冬天的馬衣吧。”

  停下手上的動作,越過個人電腦螢幕朝淺山點了點頭。

  “給多伯姐穿馬衣什麼的還是饒了我吧——”

  投降似的舉起雙手,淺山露出了一臉有些無奈的表情。

  接下來,話題自然轉向了牧場短缺的人手。

  “這一屆JBBA的後輩們都已經入職確認啦~”

  菊池懶洋洋舉起了一隻手說道。

  “外國人的話會不會好點.我也是在月曜上看到的。”

  說完以後,淺山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這樣的一句。

  “話說這麼說沒錯但我混進語言學校的群組聊了幾天,結果一個真正願意來的都沒有嘛——”

  賭氣似的放下手機,Rachel Ho也跟著嘆了口氣。

  “我這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再次停下,接過話頭說了這麼一句。

  這幾個月以來打聽了不少從JRA和NAR離職或引退的工作人員去向,但他們中即便是願意留在賽馬界的少數存在,也更傾向於養老牧場或者引退馬福祉方面的再就業。

  ——即便給料再提高一檔,也完全找不到願意來生産牧場的人。

  “拉維德先生那邊呢?”

  腦袋從Rachel Ho的肩膀上移開,菊池轉過頭問道。

  聽到這句話,拉維德稍微頓了一下後才開了口。

  “說到人手.我在老家的兒子明年就到十六歲了。”

  他說的有些猶豫,正喝著咖啡的澤普卻差點嗆到。

  “誒!拉維德桑原來有孩子啊?”

  “而且居然已經十六歲了——”

  整個休息室的人都愣住了,一齊看向了露出不常見表情的牧場經理。

  “畢竟.我是印度人嘛。”

  過了一會,拉維德才辯解似的補充說明。

  入職資料上顯示的情報,拉維德現在的年齡應該是三十二歲。

  如果沒記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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