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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初秋的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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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季節逐漸步向秋天。

  短暫的炎炎夏日,在北海道也漸漸有了迎來終結的氛圍。

  從美國回到北海道以後,跟往常一樣投入到了忙碌。

  繞著新建好的放牧地圍欄巡視一圈,有種“已經是秋天了呢”的感覺。

  即便是太陽底下的工作,也不會像八月那樣動不動就滿身大汗了。

  一回到休息室,原本趴在矮桌上的澤普便開口搭話。

  “果然是育馬者杯啊——”

  “現在的話,還不一定會去哦。”

  從吉田師那邊傳來的回復,莫雅騎手對這份育馬者杯的委託相當感興趣。

  接下來才是關鍵。

  以這個週末照例在札幌舉行的WASJ為契機,陣營將與莫雅騎手一方展開更進一步的接觸。

  “不管怎麼說,大幹一場吧——”

  “讓埃裡醬去跑育馬者杯,不管怎麼看都是一拍腦袋就做出的決定吧。”

  矮桌前傳來澤普的嚷嚷,以及Rachel Ho的冷靜吐槽。

  喘了口氣一屁股坐下,手碰到榻榻米時稍微滑了一下。

  明明平常摸起來會覺得很粗糙,順著紋路的方向時卻突然變滑了。

  “能贏下來的話,育馬者杯可是比朝日杯厲害多了哦~”

  這麼說著的菊池從手邊上的冰箱取出冷麥茶並倒了一杯,然後連同著托盤推了過來。

  “謝謝.二歲馬的遠征確實不太容易嘛。”

  雖然寶祚看上去是能夠應付運輸的型別,但商量以後陣營還是決定選擇最高規格的運輸方式。

  當然,這樣一來本就不算輕鬆的遠征負擔又變得沉重了一些。

  為此還以股東的名義,向牧場提供了一筆分多期償還的無息貸款。

  一口氣喝了大概半杯左右,涼意順著指尖和喉嚨蔓延到了體內,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已經到了不太適合往麥茶裡堆加冰塊的時候了。

  “話說回來,阿里安那邊怎麼樣了?”

  這麼說著,扭過頭看向了矮桌另一邊的拉維德。

  就在不久前,拉維德在社員們好奇的圍觀下終於掏出了手機。

  螢幕上名為阿里安的少年,簡直就是小了一號的拉維德本人,從外表來看完全想不出僅有十五六歲的老成長相。

  當時休息室裡吵吵嚷嚷的,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啊,正要跟您說呢。”

  放下手機,拉維德稍微抿了抿嘴唇。

  “阿里安跟我的妻子,已經準備好來日本了。”

  印度人點點頭,露出了一副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並非家族滯在簽證,而是另一種在北海道更加常見的方式。

  ——透過語言學校申請的留學簽證。

  雖然名義上是留學,但近年來透過這種簽證形式留在日本的海外人並不在少數。

  雖然說道廳一直以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就是了。

  “不過——”

  這麼說著,“咚”地一聲把茶杯放回到了托盤。

  多虧了自家牧場社員平日裡的宣傳,對於JBBA的研修生政策還算了解。

  面向生産育成技術者的研修班,入學要求止步於中學程度,而且在JRA的補貼下需要出的學費還不到十五萬円。

    醫齒系的私大暫且不提,僅限於JBBA研修班的話牧場姑且還是出得起的。

  “誒!”

  聽到這樣的提議以後,拉維德的表情微微一頓,似乎有些驚訝。

  雖然覺得這種事情不需要講得那麼感動,但還是從牧場經理那邊收到了有些誇張的感謝。

  當然,JBBA研修生的入學時間是每年的八月,今年份的報名上無論如何也趕不上了。

  用聚在休息室的閒聊消磨掉了餐前時間,迎來了當歲馬集牧的下午。

  牧場北舍,柵欄的另一邊是望不到邊的平坦土地。

  剛開墾出來的放牧地上,兩個被活力填滿的身影正一前一後地奔跑。

  跑在前頭的是輪廓稍小一些的月煌,儘管腳步還帶著點稚嫩,少年黑馬卻咬著牙將身後的鹿毛馬甩開了一段距離。

  沖到柵欄附近,青鹿毛的小馬勐地減速,靈巧轉身,然後又立刻全力邁出了腳步。

  目白旅者則在稍晚一些的時候趕到,彈了彈耳朵也跟著沖了出去。

  這樣的動作在眼前重複了幾次。

  但漸漸地,情況變了。

  少年黑馬的唿吸不再那麼從容,轉身的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

  不緊不慢追隨在後的鹿毛馬看準時機,一口氣加速超了過去。

  結果毫無懸念,是屬於目白旅者的勝利。

  在柵欄前停下腳步,鹿毛馬微微揚起腦袋,發出了一聲聽起來有些得意的嘶鳴。

  少年黑馬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了下來,臉上滿是不服氣的表情。

  最後,他還是微微低下頭,用微微濡溼的鼻尖輕輕蹭向了目白旅者的脖頸。

  “好啦,別欺負後輩了哦。”

  走進放牧地後,一邊往鹿毛馬身上釦子牽引繩一邊開口。

  ——明明在一開始就能憑藉年長馬的速度佔據上風,卻非要拖到月煌精疲力盡為止才肯展示出實力。

  眨了眨黑色的豆豆眼,目白旅者隨即露出了一副駱駝般的純良表情。

  不過,至少對牧場的大家來說,這一招已經完全起不到效果了。

  摸了摸還在吐著舌頭大口喘著氣的少年黑馬,挽著牽引繩走向了放牧地的邊緣。

  “感覺就像是母子一同收牧的場景呢~”

  將準備好的清水端到兩頭馬邊上,Rachel Ho笑著這麼說。

  “那不就是腹黑系的母親了嘛!”

  一旁收集著GPS資料的菊池及時跟上吐槽。

  “這樣的話也很可愛哦。”

  說了這樣的一句以後,拿起毛巾替鹿毛馬擦拭著身上的汗水和草屑。

  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按摩,目白旅者微微眯起眼睛,就連喝水的動作也不由得放慢了半拍。

  下一刻,從袖口傳來了一陣拉扯。

  鬆開嘴裡咬著的衣袖,少年黑馬發出了像是在說著“我也要嘛”的哼唧聲。

  “嘿嘿嘿,我來幫你怎麼樣月煌?”

  一邊發出著大叔般的怪笑聲,澤普一邊急急忙忙地拿起了原本纏在脖子上的毛巾。

  三白眼微微外翻,少年黑馬看起來一臉嫌棄往後退了幾步。

  “為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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