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國確實蒸蒸日上。

朝局穩如磐石，商路通、邊境無戰事、糧倉逐漸充盈，那些曾在暗處翻湧的亂流，也被一寸寸清理乾淨，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踏實，連一向最愛挑刺的老臣，奏章裡都難得多了幾句「盛世氣象」。

於是，百官開始閒了。

那日早朝的風聲不脛而走，宮人見我立刻閉嘴，可我早就聽得一清二楚，這可是各派系間少有的共識。

有老臣顫巍巍出列，語重心長：「陛下成婚已逾三年，後宮空懸，子嗣未立，恐動搖國本……臣請陛下選秀，廣納後宮，以固社稷。」

一石激起千層浪，附和聲此起彼落，句句都是「為國著想」。

林洄曜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震得人心頭一顫，殿內死寂。

「國本？」他冷冷掃過群臣，「旭國的國本，是百姓，是法度，是疆土。」

「什麼時候輪到朕的後宮來撐？」

有臣硬著頭皮再進一步：「可皇后……」

「閉嘴。」林洄曜語氣森然。

他站起身，帝袍獵獵，目光凌厲如刀。

「朕只說一次。」

「皇后，是朕親自選的。」

「後宮，只此一人。」

臣子：「老祖宗的規……」

林洄曜深淵般晦暗的眼掃過階下群臣，冷笑道：「你們在教我做事?」

滿朝文武齊刷刷跪下。

「臣不敢——！」

訊息傳到我這裡時，我正跟鸚鵡—小黑玩呢，糖糖送的。

竹涵小心翼翼：「皇后……外頭都在傳，皇上為您發了好大的脾氣。」

我嗯了聲。

鸚鵡低下星點斑紋的烏黑腦袋瓜兒，我指尖輕撫：「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