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藍色門扉:毆鯊世界線】

5,37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天國·雙螺旋路。

  這是不可知之地最隱秘的區域之一,一座巨大的階梯於虛空中盤旋而上,結構如DNA般纏繞,似通向神聖的橋樑,又似是世界本身的嵴柱,貫穿天穹與深淵。

  這條螺旋之路本身便是一件神蹟,每一級臺階都閃耀著流動的光澤,踩上去時,如同踏入更高維度的存在層級。

  沿階梯而上,浮現出一道道門扉,或沉重如祭壇,或輕盈如幻象,它們或開啟、或封閉,隱喻著秩序、因果與命運的鎖鏈。

  而在最上方——在起始與終點的交匯之處——兩道巨門靜靜佇立,一道在最深之下,一道在最高之上。

  階梯的盡頭,一座寶座高懸於雲端,通體熠熠生輝,宛若由碧玉與紅寶石雕琢而成,環繞寶座的光環則如彩虹般流轉,宛如綠寶石的清澈光輝,散發出一種近乎原初的和諧與生命氣息。

  而在通往寶座的路上,二十四座御座正緩緩升降。

  它們無聲巡遊,彷彿審判的影子在天穹中游走,昭示著權柄與天命從不停止輪轉。

  此刻,雙螺旋階梯上並不空寂,上面存在著兩個人,他們是天國最位高權重的兩人。

  天國第三持劍人·穆,他白袍輕披,鶴髮童顔,手上十指佩戴滿戒指,沉默不語,拄杖而立,宛如時間的記錄者,不悲不喜。

  而這位老者所在的臺階下,天國決議集會[0-01]——亞倫·西格爾——則身著一襲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瘦削的身形筆挺如刃,胸前口袋裡插著的金鍊懷錶。

  他正坐在臺階上,面色有著難掩的疲勞,他輕嘆了一口氣,目光中浮現一絲微不可查的惋惜。

  “穆啊,我們的同袍又在我們看不見地方受盡苦難,所以……這次需要麻煩你們,代表天國,為我們的同袍帶去解脫和復仇。”

  穆聞言,靜靜望著前方近在咫尺的那道藍色門扉,那扇通往某個命運世界的閾口。

  沉默片刻,他目光轉回,看了眼臺階下神色憔悴的西格爾,聲音如老松風吟:

  “亞倫,你還能夠堅持多久?”

  [0-01]露出一抹淡笑,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放心吧,刪除部門還在正常執行,我……仍舊是這股至高神性的主人。”

  但緊接著,他揉了揉額角,像是無法掩飾般地嘆了一聲。

  “只是……刪除卡爾文·盧西亞的世界線後遺症終於爆出來了。”

  他語氣低落了一瞬,話語卻轉向了另一個令他也感到頭疼的名詞:

  “朗基努斯之槍……那玩意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麻煩。”

  “可天國需要它,未來的天國之主也需要它。”

  穆眉頭微蹙,若有所思,隨即低聲問道:“這次刪除的意外,是跟魔王們的重生計劃有關?”

  [0-01]沒有立即回應,而是沉默半息,像是評估著哪些話可以說出口。

  “……有點吧。”

  他點了點頭,但又故意將話題帶開,“畢竟,當初重新開始的交叉與武器化專案,也是大勢所趨。”

  “他們只是替我們背了個罵名罷了。”

  他語速忽然加快,像是在向自己辯解,又像是壓抑著某種愧疚。

  “要不是他們搞出愛蒂塔平行聯結器和平行世界牽引器,替我分擔開設世界線的壓力——”

  “光靠我一個人,壓根應付不了那麼多強敵。”

  說著,他低下頭,抬手揉了揉眉心,語調帶著一絲疲憊而複雜的歉意:

  “……說起來,我或許該對那些世界說聲抱歉,當初為了應對毀滅者星神,我們制定的星球大炮專案,可是……摧毀了不少世界啊。”

  亞倫低頭取出懷中的金鍊懷錶,像是在掩飾臉上某種不該被看見的神情。

  “這塊懷錶就是星球大炮的啟動器,也是我從其中的一個世界帶出來的唯一象徵……人類七千年繁衍,三十一次超凡躍遷。最後,卻不得不被徹底重構為FTL自殺兵器,用以對撞毀滅者。”

  他反過來,看著壞表上的亞伯蘭文咒印,上面的內容翻譯過來並不是神聖的經文,而是一句有些跳脫而決絕的陳述話語;

  ——『我們不能收容你,但我們可以毀滅你,我們等待千年只為向你送上這句話:我們的行星有超光速,這裡指的不是我們的飛船。』

  “毀滅者……”穆終於開口,語氣卻冷冽異常,完全不似平日裡慈悲溫和的長者,“祂已經毀滅了整整一個星系,撕裂了以太壁壘,降臨泰拉外圍,不使用星球大炮,我們根本攔不下祂。”

  “況且那個世界,早已沒有未來。”穆目光低垂,語氣沉穩無波:“不到十分之一的陸地,九成以上被海洋淹沒;大氣層被異象灼穿數十次,生態迴圈早已中止,文明支離破碎。人類……已基本終結。”

  “天國只是出現得恰如其分。”

  他繼續道:

  “他們所謂的流浪藍星計劃已經失敗,而我們只是提出了另一個選擇——天國只是答應利用一切手段,把他們的母星改造成超光速撞擊武器,讓他們帶著註定要毀滅的母星,在宇宙的盡頭,帶著憤怒與絕望,刺入毀滅者的心臟。”

  亞倫·西格爾則是自嘲地說道:“穆,我們都會下地獄的。”

  穆的表情平靜得可怕:“我們本來就在地獄。”

  亞倫終於收起懷錶,站直身軀,金鍊在空中微微晃動,像是舊時代最後的迴響。

  “也許吧,不過無論在不在地獄,我們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們處理。”

  他的目光投向雙螺旋階梯盡頭,那道泛著幽藍光芒的門扉前,一層層結構正緩緩開啟,像是迎接他們即將跨越的萬丈深淵。

  “穆,我需要你。”他的聲音變得清晰,肅穆,“這次的任務,必須由你親自完成,只有你能殺死祂。”

  “這次我需要你去殺死訛誤之獸,哪怕只是殺死祂一次也行。”

  他看著藍色門扉說道:

  “亞特蘭蒂斯真正的主,導緻鯊人和海嗣譜系出現的最大異常,不斷的扭曲一個又一個資訊,試圖讓世界被異常海嗣填滿——我曾經用畫筆利用[正規化轉移]寫下毆打鯊魚這種略顯滑稽的世界線,但是毆鯊世界線已經被訛誤之獸吞噬。”

  “畫筆的規則面對至高神性是無法進行第二次轉移和干涉,而且訛誤之獸很強,祂直接把門扉給關閉了,阻礙天國後續的干涉和力量投射。”

  “直到最近,門扉才再次向我開啟,但是那條世界線中的一切事物都被海嗣替代,人類要麼轉換成海嗣,要麼成為它們的食物,而訛誤之獸正試圖以資訊毒性吞併更多分支現實。”

  “說實話,那個世界線的人類文明……可謂是慘不忍睹。”

  穆則是問道:“你手裡還有多少星球大炮?”

  [0-01]猜出穆想要表達的是什麼,他回了一句:

  “改造這些武器的資訊場景非常困難,超光速推動星球這種物理學不存在之事物需要的代價很龐大,我們是靠著人類阿賴耶,靠著人理程式才能夠成功。”

  “人理所需要燃燒的薪火……你我都知道是什麼,所以那些庫存非常珍貴。

  “而且……那些庫存別有他用,訛誤之獸也不是毀滅者那種力大磚飛的存在,祂是至高神性,純靠物理手段應付不了祂。”

  穆的眉頭緩緩皺起,他敏銳的捕捉到什麼,聲音如風中低語般道:

  “訛誤之獸……祂已經和泰拉産生共鳴了嗎?”

  亞倫望向那道泛著藍輝的門扉,眼神深邃如深淵,他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回應:

  “祂在喚醒自己的泰拉同位體——海嗣譜系之主·泰珥彌修斯。”

  他語調平緩,卻字字如釘,落地生根。

  “我們還不能讓那東西甦醒。”

  他頓了一拍,輕輕吸了口氣:

  “穆,趁著這次機會……演示一下當初魔王群軍時代制定的那個終極方案吧。”

  穆低垂的眼簾緩緩抬起,眼神如同老樹中吐出的光。

  “你是說——處決程式?”

  亞倫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只是那張宛如雕塑般的面容,露出了令人膽寒的冷靜。

  穆頓了頓,繼續問:“你已經決定……誰來揹負偷水者這道永恆的枷鎖了嗎?”

    空氣安靜了片刻,隨後,[0-01]終於轉過頭來,他的眼神沒有剛才的傷春悲秋,有的只是無盡的冷酷。

  “嗯。”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無比的決絕。

  “如果訛誤之獸執意要將人類阿賴耶整體重寫為海嗣,若祂錨定物是‘泰拉擁有水’這個存在性的許可,那就——按照魔王們留下的處理方案,重新啟動處決程式。”

  “就讓偷水者,處決掉‘泰拉擁有水’這一概念吧。”

  穆則是沉默了。

  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那並不只是讓泰拉失去水源,也不只是讓地表乾涸、河川沉眠、海洋退潮;那是更深層的,抹除【水屬於泰拉】這個認知的存在性錨點。

  亞倫像是在陳述一項極為冷靜的操作指令,不帶半點情緒:

  “訛誤之獸與海嗣譜系之主的敘述錨定物,一直以來就只有一個——泰拉的水。”

  “只是泰拉的水,而不是水本身;泰拉不能擁有水,但是它可以從其他星球進口淡水,可以維生系統支援文明存活……”

  “穆,殺死一位人類的死敵,歸檔一份危機序列,毀滅一位至高神性……”

  [0-01]]站在雙螺旋階梯的邊緣,語氣平靜如灰燼。

  “所需要做的,只是——處決‘泰拉擁有水’這一概念。”

  他轉過頭,望著那名沉默的老者,眼神中的疲憊與冷靜交織成一種近乎神性的剋制。

  “這對於天國,對於人類整體來說,算是一筆非常划算的交易。”

  穆沉吟片刻,眼中那點藏於深處的悲憫終於沉下,化作一句簡短回應:

  “確實。”

  沒有多餘的同情,也沒有哀傷。那是早已過了痛苦年歲的執劍人,對因果權衡後作出的冷靜承認。

  [0-01]]繼續說道:

  “這次任務,四位持劍人全員出動……其實我是想讓審判庭和騎士團協助你就行,但是費爾登不願意,他不想讓海嗣文明多存在一刻鐘。”

  “我很少見到他這麼決絕的排程一切可用的資源和法令,為的就是讓四位持劍人一起參與這次的滅絕令,確保滅絕的過程萬無一失。”

  “這次的行動,其他三位持劍人——索倫、卡西姆、亞伯拉罕,讓他們用各自的方式,在那條被汙染的世界線裡,將整座海嗣譜系和文明徹底抹除。”

  “無論是天國武庫還是天基軌道火力,隨他們呼叫。”

  他抬眼,看向穆,語氣忽然緩了下來。

  “而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要殺死那個世界的海洋。”

  “穆,這件事——也只有你能做到。”

  螺旋階梯上光芒流轉,那名白袍老者身影不動,只是那根老舊的權杖,悄然緊握了幾分。

  “讓白熾烈日焚盡蔓延的海洋——”

  “然後……”

  亞倫·西格爾的聲音再次變得低沉、緩慢。

  “殺死訛誤之獸。”

  ……

  ……

  ……

  天國·第三層貝利亞。

  赫斯德區域。

  這裡也是倫理委員會的總部駐地,夏修此刻正坐在穹殿內部的審議廳中,面對著從自己譜系上傳輸而來的最新情報。

  他手邊的浮影終端緩緩展開,一幅乾澀泛黃的文獻風格影象在他面前定格。

  那是一副令人不適的解剖圖,顯然是以學術研究為名,剖析某種怪異存在的外部結構。

  夏修盯著影象看了許久,眉頭緩緩皺起。

  那東西有著人類上半身的結構,卻長著一顆圓錐形狀、佈滿鯊齒的頭顱。

  腹部以下則是章魚狀的觸腕,黏膩地從體表蜿蜒而出。

  影象上標註著詳細的部位編號,從手部爪骨(A),到咽喉中隱藏著的深淵型聲帶結構(B),再到側腹可分泌墨汁的腺體開口(D),無不透露著一種荒誕的生物構造。

  而在影象右側,更被附帶著一張放大的器官——那是一條墨囊狀腺體(F),被完整摘除、切面乾淨,上面佈滿紋絡,甚至還標註了提取手法。

  “你是說……”

  夏修抬起頭,臉上帶著一副奇怪的表情,看向站在會議廳另一側、那位他一向熟悉的倫理委員會會長。

  “天國在某個類平行世界中,發現了一顆和泰拉幾乎一模一樣的星球……”

  他舉起那幅影象,語氣怪異地說道:

  “而且……那裡的一切都已經被海嗣徹底佔領?”

  夏修老早前就懷疑過天國有平行世界之類的手段,過去就有無數跡象表明,自己可能就是大老闆從某個世界撈過來的。

  在他瞭解到的【螺旋路】和【泰拉編年史】的能力有多變態之後,這種想法基本也被證實。

  只是,看著資料上似是而非的星球……他總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感。

  此刻,費爾登點點頭,語氣平穩如常,彷彿這不過是某種再尋常不過的例行彙報。

  “是的,亞伯拉罕,我們稱它為毆鯊世界線;海嗣文明已經覆蓋整個星球,原初人類政權幾乎被消滅,僅存一些流浪政權……”

  費爾登的表情帶著一絲冰冷:

  “倖存者則是被圈養起來,這次倫理委員會之所以很快就透過稽核,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海嗣喜食人類。”

  “——他們有完整的人類烹飪食譜。”

  當初費爾登在內的倫理委員會看到決議集會又頒佈滅絕令的時候,是帶著批判的態度看他們提交上來的資料,而當他們看完資料後……

  面對圈養人類,喜食人類的海嗣,作為愛人王組織的天國中最愛人的倫理委員……直接集體紅溫了!

  紅溫的倫理委員會:

  “不是,海嗣,你是說,你們把人類當做食物,還研發了各種烹飪技術!?”

  “什麼叫人類剝皮去骨,比直接清蒸好吃!!?”

  “什麼叫人類不僅好吃,還非常好玩!!!!???”

  “不是,你們還有各種人類鬥蛐蛐玩法,人類的慘叫哀嚎,你們聽起來還非常來勁!!!?”

  “你們還把人類吃的快滅絕了!!?”

  看完這些資料,愛人王中王的倫理委員會直接應激哈氣了!!!

  忍不了,一刻鐘都忍不住了!!!

  滅絕令必須下達,天國的鐵拳必須狠狠的砸下去!!!!

  夏修也終於明白費爾登老會長見到自己為什麼會說這事情‘不大不小’的時候,會露出溫和卻讓他覺得怪怪的微笑——愛人王老頭這是已經決定徹底整死毆鯊世界文明所有的海嗣。

  他們四個持劍人一起行動,背後說不定是愛人王費爾登全力斡旋下的結果。

  毆鯊世界的海嗣,必須一個不留,統統滅絕!!!!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