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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丁的謀劃 多元宇宙地圖與陰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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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企鵝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聽得懂奧丁的意思。

  唇寒齒亡,並非虛言。

  諸天萬界的勢力此消彼長,天國的擴張已是明面上的事實。若庭院繼續紮根,多神系的空間確實會被不斷壓縮。

  但奧丁不知道。

  他不知道魔杖人的真正核心,不知道那條被封存於最深層檔案中的底層協議,也不知道他們賴以存身的依仗。那是一個從未公開的秘密,是一張足以讓他們在夾縫中活上一輩子的底牌。

  這個秘密魔杖人可以吃一輩子,而且只要他們不作死,只要他們維持邊界,只要他們不主動跨線——天國就不會主動對他們動手。

  索羅斯只能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緩緩開口。

  “奧丁陛下,我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他的語氣沒有憤怒,只剩無奈。

  “魔杖人無意介入諸天萬界與天國之間的鬥爭,我們不會為諸神而戰,也不會為庭院而戰。”

  “我們只會繪製地圖、記錄結構、儲存知識,僅此而已。”

  “至於戰爭——”他搖了搖頭,“那不是我們的領域。”

  奧丁靜靜看著他,獨目中的光微微黯了一瞬。

  他確實失望。

  他已經將話說到這種程度,將天國的威脅講得如此直白、如此刻骨,幾乎不再留任何修辭的餘地。

  可魔杖人依舊堅持那套所謂的中立,當真是頑固,甚至有些愚不可及。

  不過,奧丁終究是奧丁,他並非只會執拗於一條路。

  片刻之後,他忽然笑了。

  那種笑,帶著王者特有的剋制與轉換,他緩緩從王座上站起,披風自臺階垂落,[岡格尼爾]在身側發出低低的金屬鳴響。

  奧丁舉起酒杯,琥珀色的蜂蜜酒在杯中流轉。

  “羅得閣下。”

  他的語氣恢復了宴會應有的分寸。

  “方才言語鋒利,是我失禮。”

  “這杯酒,當作自罰。”

  他仰頭飲盡。

  隨後揮了揮手。

  “瓦爾基里的女武神們,出列,為羅得閣下倒滿美酒。”

  殿堂兩側,身披羽甲的女武神們應聲而動。

  她們步伐輕盈地穿行在長桌之間,為來賓添酒,為貴客分肉,將剛剛烹製好的塞赫裡姆尼爾之肉端至羅得面前,蜂蜜酒再次斟滿金盃。

  奧丁放下酒杯,語氣平穩。

  “今日是宴席,讓羅得閣下盡興。”

  殿堂的樂聲重新響起,剛才言辭激勵的話語,就像是無事發生一般。

  金宮還是接著奏樂,接著舞,宴會內還是一片的歌舞昇平。

  火光映照著神祇與來客的面容,氣氛看似恢復如常,然而在王座與貴賓席之間,一場更為重要的交易已然展開。

  奧丁重新靠坐在王座之上,手指緩緩摩挲著[岡格尼爾]的槍柄,目光卻落在羅得與索羅斯之間,語氣低沉而直接。

  “黑石要塞……這是我們此次面談的關鍵。”

  他緩緩開口,像是在講述一段古老的傳說,卻又帶著現實的迫切。

  “那是古老種族所建造的巨型太空結,結構並非單一堡壘,而是多層疊合的環形構架,既可移動,又可充當超級武器。它的核心由未知材質構成,能夠抑制資訊偉力,甚至干擾偉大靈性,扭曲或增強以太能量的流向。”

  “它可以穩定現實與以太的邊界,也可以撕裂兩者之間的薄膜。”

  殿堂中的幾位神祇交換了一個眼神。

  奧丁繼續說道,聲音更低了一分。

  “基拉德的第十二號魔杖士,便是在探索黑石要塞時失蹤的。”

  “你們魔杖人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無論生死,都要將他帶回。”

  他的獨目掃過羅得。

  “我知道他死在那裡,我知道那片結構的具體座標。”

  這句話落下,帝企鵝索羅斯的唿吸明顯停頓了一瞬,他們之所以能夠忍受奧丁剛才對於魔杖人的無禮和傲慢,完全就是因為十二號魔杖士的遺體。

  奧丁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消化。

  “我之所以找你們,不是因為我無法前往。”

  “若我願意,我可以肉身橫渡以太,穿過無數層級與風暴,最終抵達那座要塞。”

  他說這話時,並無誇張之意。

  “但那需要漫長的時間。”

  “而現在的局勢,不允許我離開太久。”

  “若我獨自踏上那條路,當我歸來之時——”

  他的獨目微微收縮。

  “諸天萬界或許已落入天國第四持劍人之手,或者說,落入那位黃金暴君的威權統治之中,到時候哪怕我帶著黑石要塞回歸,也無力迴天。”

  空氣中隱隱透出壓迫。

  奧丁舉起酒杯,卻沒有飲下,而是將杯口指向兩位魔杖士。

  “因此,我需要你們。”

  他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需要魔杖人的——多元宇宙地圖。”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王者的決斷。

  “多元宇宙地圖,魔杖人引以為傲的奇蹟,能夠媲美天國的彩虹橋……甚至在某些方面超過天國彩虹橋。”

  “傳說中,多元宇宙地圖是一卷軸無法完全展開,無論如何拉伸,都始終保持同一面積,就像是功能上擁有無限的長度,卻被摺疊在有限的平面之中的高維造物。

  它無法被撕裂,也無法被破壞,其表面呈現出螺旋結構與密集標記點,而那些標籤會根據持有者的語言自動變化。”

  “即使是第一次使用,也會將持有者傳送到那個現實的某個居住環境中(對持有者種屬適宜)。不會隨機掉到真空或危險無居住區”

  “多次使用後,據使用者描述,有人漸漸學會藉由意志力定位更具體、更精確的位置,而不僅僅是隨機點——而那時候就可以完全不依賴多元宇宙地圖在這些已經傳送過的地點肆意傳送。”

  奧丁的獨目深深看向兩位魔杖士。

  “正因如此,你們魔杖人能夠出現在幾乎任何地方,且極難被捕捉……聽說你們還因此給自己取名魔杖士閃光這種閃亮的外號。”

  他將酒杯緩緩放回長桌。

  “我要的,並非卷軸本身,而是一次導航和傳送。你們帶我到黑石要塞,我給你們十二號魔杖士的遺體座標。”

  殿堂的火光搖曳。

  交易的籌碼,終於擺上桌面。

  奧丁沒有再繞彎子,他將酒杯擱在長桌之上,指節輕輕敲擊杯沿。

  “這個交易,很合理吧。”

  他沒有等對方立刻回應,反而是開始與魔杖人開始推心置腹,他的獨目中浮現出一種罕見的坦率。

  “天國的勢頭正在變得越來越勐。”

  “庭院在諸天萬界佈下節點,黃金暴君重塑邊界,世界被一層層納入他們的結構之中……而我們其實無力反抗。”

  他微微抬手,彷彿在空中勾勒出一張逐漸收緊的網。

  “諸神已經開始聯合。”

  “信仰神系放下舊怨,外層位面彼此通氣,古老的盟約被重新翻出,只為對抗那位黃金暴君的擴散。”

  奧丁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可我很清楚,一旦諸神全面聯合,天國也會全面出手。那就不是邊界摩擦,不是位面沖突,而是徹底的全面戰爭。”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殿中諸神。

  “過去,我們曾與天國交鋒。”

  “結果如何——你們也清楚。”

  “那時的我們尚在巔峰,而天國也並未如今日這般整合。”

  “如今,我們是殘影。”

  “他們,卻幾乎未曾衰退。”

  “更何況,我知道各大神系的齷齪和目光短淺,他們不會合作,而我也不敢跟這些蠢貨合作。”

    空氣變得沉重,而奧丁則是說出一段驚人的話語。

  “是的,我們正在打一場神系必敗的戰爭。”

  這句話落下時,殿內幾位神祇神色微變,卻無人反駁。

  奧丁重新看向兩位魔杖士。

  “所以我需要黑石要塞,它不僅是超級武器。”

  “它是能夠抑制資訊偉力、干擾偉大靈性投射的構架,是撕裂或穩固現實與以太邊界的裝置。”

  “在戰場上,它可以成為威懾;在談判桌上,它可以成為籌碼。”

  他頓了頓。

  “而在最壞的情況下——它可以成為方舟。”

  殿堂中的火焰在他眼中映出冷光。

  “若戰局失控,若神系聯盟崩潰,若天國全面推進,黑石要塞可以承載殘餘神系,穿越結構之外,遠離天國所在之域。”

  “真要到諸神黃昏之時,黑石要塞會帶著最後的火種,走得遠遠的。”

  他沒有用慷慨激昂的語氣,也沒有用煽動性的詞彙,只是陳述事實。

  “我不是為了勝利而找你們。”

  “我是為了平衡,以及,為失敗做準備。”

  帝企鵝索羅斯沉默了。

  他想起剛才奧丁那近乎無禮的揭傷之言,也想起隨後那杯自罰的酒,再想到此刻這番毫不粉飾的戰略分析。

  這位獨眼神王,既能言辭犀利的冷嘲,也能為自己的無禮的話語認錯。

  既有鋒芒,也有清醒。

  在諸天萬界中,這樣的神系之主,並不多,甚至可能就唯獨奧丁一個。

  索羅斯不自覺地在心中提高了對奧丁的評價。

  金宮萬神殿之中,火光搖曳,蜂蜜酒翻湧,塞赫裡姆尼爾之肉的香氣仍在空氣中瀰漫。

  “這個交易非常合理。”

  這次開口的是羅得,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殿堂。

  “我代表魔杖人,同意與奧丁陛下的合作。”

  帝企鵝索羅斯下意識側頭看向他,但很快便沒有出聲反對。

  交易條件已經擺在桌面上,而羅得既然開口,就意味著他已經完成內部推演。

  王座之上,奧丁獨目微微一亮。

  隨即,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

  那笑聲渾厚而暢快,在金宮穹頂之下回蕩,彷彿連樑柱都在震動。

  “好!”

  “既然如此,今日痛飲!”

  他將酒杯重新斟滿,目光掃過諸神與來客。

  “讓瓦爾基里加肉、添酒,蜂蜜酒不許斷!今日在我的金宮裡,不醉不歸!”

  殿堂之中頓時響起英靈的歡唿,戰士們舉杯高喊,火光映照在鎧甲與長桌之上,彷彿一切都正如奧丁所願地向前推進。

  然而。

  就在這場談妥的歡宴即將真正開始之時,奧丁肩膀上的[福金]與[霧尼]忽然同時振翅而起。

  那兩隻渡鴉原本安靜地棲息在奧丁肩頭,此刻卻勐然發出尖銳而急促的鳴叫,聲音穿透金宮的穹頂,像利刃一般劃破喧鬧。

  “嘎——!”

  “嘎——!”

  那是警示。

  是來自思維與記憶的雙重預警。

  奧丁的笑容僵在臉上,獨目之中驟然掠過雷霆般的怒意,他勐地抬頭,視線彷彿穿透殿宇與雲海,看向某個極遠卻又極近的方向。

  “天國小兒——”

  他的聲音低沉到近乎嘶吼。

  “你怎敢……!?”

  ……

  ……

  ……

  約瑟園頂層中心。

  自由城市希明博格。

  艾達平原此刻仍在歡騰,英靈們剛剛結束一場規模不小的混戰,勝者舉起武器,敗者在血泊中大笑,因為他們知道——

  明日清晨,他們仍會復生。

  這裡是奧丁設立英靈殿的核心之一。

  在這片土地上,死亡不過是迴圈的一環。

  神王的奇蹟如同一層無形的護罩,覆蓋整座城市,只要靈魂未被徹底抹除,肉身便會在次日重塑。

  正因如此,戰鬥成為常態。

  幾乎所有生物都樂於廝殺。

  甚至有不少英靈,在血戰之中獲得了來自血神的賜福,戰意如烈焰般燃燒。

  奧丁對此並不嚴加制止,因為他需要最為優秀、最為殘酷、最為堅韌的戰士——為將來的諸神黃昏危機做準備。

  然而。

  就在這片被不死奇蹟籠罩的城市上空。

  天空忽然裂開,一根擎天之柱從天而降。

  那柱體自雲層之上垂直墜落,通體纏繞著熾白的雷霆與金色火焰,邊緣閃爍著如同結構重寫般的光紋。

  下一瞬。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席捲整座艾達平原。

  那根擎天之柱直接砸入英靈殿區域,將殿宇的十分之一轟成粉碎,石柱斷裂,屋頂塌陷,神木樑柱在沖擊波中化為碎片。

  地面被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沖擊波將正在戰鬥的英靈們掀飛數十米遠。

  最關鍵的是,不死奇蹟的結構,出現了紊亂。

  原本穩固的復生迴路被強行壓制,一部分英靈的靈魂在重塑節點處劇烈閃爍,彷彿訊號被幹擾。

  而這,還沒有結束。

  雲層之中,雷霆翻湧,四道龐大的身影緩緩踏出。

  那是四頭巨大的公牛。

  它們的體型遠超常規神獸,渾身肌肉如同山巒起伏,毛髮潔白如雲,卻在雷光映照下閃爍金屬般的光澤。

  牛角彎曲如月,通體纏繞著藍色電弧與金色火焰,踏足之處,空氣被電流撕裂,地面被灼燒成焦黑的裂紋。

  它們發出低沉的怒吼,聲音如同雷鳴滾動。

  “哞——!!!!”

  整個希明博格,瞬間陷入混亂。

  英靈們怒吼著沖上前去,卻發現他們的傷口癒合變慢,復生結構不再穩定。

  神王的不死奇蹟,正在被壓制。

  而在雲端之上。

  夏修雙臂抱在胸前,神情平靜。

  馬格斯站在他身側,赤發在風中揚起,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景象。

  此刻,金毛帶著他的四頭公牛,開始在英靈殿撒歡般的開始拆家。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指引,在奧丁制定好自己完美無缺的計劃之後,牢夏帶著自家老六降臨約瑟園。

  夏修的鼻竇動了動,對著一旁的馬格斯說道:

  “馬格斯,我聞到陰謀的氣息……其實從找到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感覺有人在撥動因果。”

  “辛列智這傢伙估計又在憋什麼壞水,不過我的偉大靈效能夠感知到,這次這傢伙使壞的物件不是我,反而是面前約瑟園之王,金宮之主……奧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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