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鮮手中鐵刷子，根根細鐵刺卡在山白泉的骨頭縫裡，他恨道：“王后是下令者，你是執行者，你覺得你無辜嗎？”

  山白泉痛的張嘴大喘氣，雙眼血紅望著餘鮮：“我是不無辜，我是雙手沾滿血腥，令魚厭惡，我承認，但你只恨我一個，是沒有道理的。”

  “餘鮮，你挺可悲的，你和人魚族其他2000多個公主王子一樣，都是可憐蟲。”

  “你說我虐待你們，欺辱你們，你們怎麼不去想一想，你們為什麼被虐待，為什麼被欺辱，還不是因為你們那些不要臉的母親，勾引誰不好，非得勾引王。”

  “一個兩個三個無數個以為生下王的孩子，就可以取代王后，做人魚族最尊貴的人魚，全都他媽的做夢想屁吃！”

  “她們生下你們，又不要你們，王后心地善良，身份尊貴，異能等級高，接納你們，給你們吃喝，給你們住，承認你們的存在，對你們已經夠好了，只不過虐了你們幾下，你們這些沒良心的，就在這裡恨！”

  “你要真的恨，你應該去殺了你的母親，再過來殺我，再去殺王后，可惜，你是一個懦夫，你只能用你的臭皮囊勾引星盜，對我一個打擊報復！”

  餘鮮望著他吐出兩個字：“死了……”

  山白泉錯愕：“什麼？”

  餘鮮雙眼血紅血紅的，彷彿要流出血淚，他聲音低低：“你是王后的心腹，管教我們的掌權者，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們的母親全都死了！”

  山白泉瞳孔皺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2000多個公主王子的母親都還活著，怎麼可能死了？”

  餘鮮笑的比哭還難看，彷彿他就是原身，原身就是他：“山大人，人魚族是多胎，至少是2~6胎人魚卵，一個的都很少。”

  “為什麼我的母親只有我一個，為什麼我很多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的母親也只生他們一個？”

  “你想過嗎？”

  “沒有，你只聽命於王后，虐待我們，欺辱我們，覺得我們母親勾引了那條只會用下半身的人魚族王。”

  他是王后的心腹，他卻不知道這些事。

  王后不把他當心腹？

  山白泉竭力否認：“你撒謊，王后的一切事宜，我都知曉，我沒有聽說過你們的母親已經死了。”

  餘鮮扯著嘴角恥笑：“你沒聽說過，是因為王后沒有告訴你，你沒聽說過，是因為王后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心腹！”

  “說我們的母親勾引人魚族的王，為了顯赫的人魚族身份，都是放你爸的狗屁。”

  “人魚族王什麼德行，你是不清楚還是不明白，見到漂亮的雌性走不動道，見到俊美的雄性走不動道。”

  “仗著自己身份顯赫，權力無邊，只要被他看中的雌性雄性，無論嫁娶與否，他都必須得睡到，直到睡到他厭煩為止。”

  “等他厭煩了，睡完了，他讓王后，讓皇室的公關開始潑髒水，面向全m31星系潑髒水，髒水潑向被他強迫睡過的雄性雌性身上。”

  “說他們貪慕虛榮，說他們拋妻棄子，拋夫棄子，來勾引他，他沒有經受住勾引，犯了雄性都犯的錯。”

  山白泉張了張顫抖的嘴唇，想進行反駁，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樣，沒說出話來。

  餘鮮繼續說道：“人魚族王把所有的錯，髒水都潑在了被他睡過的人魚身上，讓他們無法正常生活，他們有的經不住被別的魚指指點點，就自殺了，有的是被人魚族王手下殺掉的。”

  “還有的像我的母親那樣懷了身孕，生出了幼崽，人魚族王后派她另外的心腹，去殺幼崽。”

  “出生殺一條，養個一年殺一條，養到兩年殺一條，殺到最後一條，讓我的母親選，是她死，還是我死。”

  “我的母親她本應該恨我，畢竟我是人魚族王的孩子，是她不願意生下的孩子，但她沒有，她選擇了我活，她死！”

  “她死之後，我就被王后的人帶走，王后又開始對外宣稱我的母親不要我，想用我來威脅那個用下半身思考的王。”

  “她大度，她善良，不計前嫌的把我接過來，給我吃，給我喝，給我住，養我長大。”

  山白泉渾身發抖，不是疼的，是他信仰王后，忠誠王后，信仰忠誠的崩塌令他發抖。

  餘鮮手中的鐵刷子刮在他的骨頭上，再一次向下而去：“山大人，你仔細想想，你好好想想，我們2000多個私生子，私生女，進入皇室之後，我們所有人的母親，是不是都沒有訊息了，是不是集體失聲了？”

  “其實不是沒有訊息，是全都死了，死了就什麼都沒有，然後王后讓魚給我們洗腦，給我們催眠，覺得我們小，沒有記憶點，就會認為是自己的母親拋棄了，再去痛恨自己的母親。”

  “其實我們的母親非常愛我們的，忍著自己的屈辱來愛我們，因為我們是他們的孩子。”

  “但王后，讓我們在長大的途中每年還要給你們提供珍珠，不聽話還要被你們當成禮物玩物送人，這就是你的王后給我們安排的魚生！”

  “是，我是該恨她，恨不得她死，但我也恨我自己沒有本事，暫時弄不死她！”

    山白泉痛的已經發不出聲音了，正面腰以下的魚身到尾巴血淋淋的肉貼骨。

  餘鮮手中的鐵刷子一下一下地刮在他的骨頭上，他正面魚身上肉全部刮乾淨。

  刮完他正面魚身上的肉，他又刮他的胸膛，他的手臂，他的臉頰。

  他身上不光沾上了血，也沾上了碎肉，他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昂頭望向歲玄初他們，聲音又輕又客氣：“麻煩你們鬆一下腳，給他翻個身。”

  歲玄初他們6個人對他滿是心疼，同情，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鬆開了腳，給山白泉翻了個身，讓他臉朝下趴在地上。

  薑茶茶目光深深的看著他，他的做法沒錯，有能力就報仇，沒能力就忍氣吞聲，保全自己。

  餘鮮把鐵刷子按進山白泉的後頸之上，一路向下，刮出血肉鱗片，見骨濺血！

  刮到最下面魚尾處，反手向上一拉，從下面又拉到上面，如此反覆，幾十次。

  山白泉身上的鱗片，血肉，沒了，連心臟都被刮爆了，他躺在地上，地上被鮮血浸透，眼睛睜地大大的，死了，就跟死不瞑目似的死了！

  餘鮮從地上站起來，拎著刮鱗片的鐵刷子，一步一步的走向餘愛遙。

  餘愛遙被廢除異能，廢除雙腿，被其他人魚從飛船上救下，坐在專門的人魚輪椅上。

  她望著向她越來越近的餘鮮，眼中的眼淚（珍珠）滾落下來，顫著音問道：“餘鮮，我的母親是不是和你的母親一樣愛我，是不是和你的母親一樣沒有拋棄我？”

  餘鮮到她面前站定，垂著眼眸望她：“是的，你的母親很愛你，沒有拋棄你。”

  “你跟我一樣，被王后派來的人魚洗腦了，催眠了，我也是近三年來，在那次被你背叛的逃跑中才知道，我們都是被王后憎恨的物件。”

  餘愛遙手死死的扣在人魚輪椅上，青筋爆粗，指甲都摳斷了，她哭的無聲，發抖，就連開口，聲音小的都幾不可察：“對不起，對不起，餘鮮，真的對不起。”

  “我以為我的母親不要我了，不愛我了，我為了自己能活得更好，聽從了王后的話，打擊虐待你們這些不聽話的弟弟妹妹們。”

  “薑茶茶治療師，明明跟我說讓我跑讓我走，我卻不識好人心，狼心狗肺，我被廢除異能，廢除雙腿，是我活該，是我活該。”

  薑茶茶站在餘鮮身旁，望著餘愛遙：“我可以解除你的催眠。”

  餘愛遙哭泣顫抖的身體一震，不敢置信：“真的？”

  薑茶茶點頭：“真的。”

  餘愛遙眼中沒有任何妒忌，眼紅，對她的恨，只有感激：“好，謝謝，謝謝你薑茶茶治療師。”

  薑茶茶調動法力，對她伸出手指，點在她的眉心看不到的法力，順著她的手指進入她的記憶，破解她被催眠，被洗過腦子的記憶。

  轉瞬之間，她收回手：“好了。”

  被封存的記憶蜂擁而至，餘愛遙看到了她8歲以前的所有記憶，看到了她的母親，看到她母親的伴侶，更從她母親和她伴侶口中得知，他們因為太過貌美，俊秀，兩條魚都是人魚王迫害的受害者。

  他們被迫害之後，相互取暖，哪怕明知道懷的是人魚族王的幼崽，也視如己出當成自己的孩子。

  好景不長，孩子生出來，王后就派人來殺，她本來有7個兄弟姐，殺的只剩下她一個。

  最後……王后讓她的母親和她的伴侶選擇，是他們死還是她死，她母親和她的伴侶選擇他們死，保全她。

  她的母親到死和她的伴侶都沒有嫌棄過她，都愛她，她被帶到皇室之後，被洗腦，被催眠，在無數次夜裡，咒罵詛咒她的母親。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

  餘愛遙恢復了所有被催眠以後的記憶，嘴唇都咬破了，淚水（珍珠）如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落。

  她撲通一聲從人魚輪椅上跪在了薑茶茶的面前：“薑茶茶治療師，我知道，我很壞，我曾經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但是那都不是我的本意，那都不是我，我被王后洗了腦，催眠了，我忘記了我也是一個有母親和父親愛的小雌性。”

  “我母親和父親他們很相愛，他們被我的生父人魚族王一起迫害了，我恨，我真的很恨，我要給他們報仇，我求求你，給我治療，讓我恢復異能恢復人腿。”

  “或者說你假裝給王后發條資訊，說後悔把我送到朱浪星，給了我治療精神海的藥劑，讓我獻給他們。”

  “我只求一個回去的機會，哪怕拼個同歸於盡，我也要給我的父母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