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魔扮女子,戲耍逗弄年輕人間術士
“尊隱魔使,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侮辱我家已故爺爺,是對我家族的褻瀆!”
尊隱話音落下,不是雲玉京第一個跳腳出來反駁,而是單晨子的好大孫單止戈竄出來指責尊隱。
“我爺爺單晨子,是我們家族2000多年來,家譜記載中最優秀的術士修行者。”
“他武能抓鬼,抓妖,抓魔,文能出口成章,識文斷字,替人看命,觀風水。”
“他性取向是女,他有妻子,他的妻子就是我奶奶,生了我父親,我父親生了我。”
“你在這裡血口噴人,說我爺爺愛上一個魔,還是一個男魔,沒有你這樣往別人家族頭上扣死帽子的!”
尊隱微微側頭,眼皮一撩,一副爾等都是螻蟻,高高在上的不屑感,直接攝向單止戈:“小廢物人類,你今年多大。”
單止戈被問的一愣:“我三十有五!”
尊隱越發不屑:“你三十有五,你爸多大?”
單止戈被問的不明所以:“我爸我爸98,我爸多大!”
尊隱繼續問:“你三十有五,你爸98,你爺爺死了多少年了?”
單止戈卡頓了一下:“死了五六七八百年吧!”
尊隱恍然大悟的譏諷:“我的好弟弟尊噬天被封印在此千年,你爺爺死了五六七八百年,你爸98,你35,那你爺沒死,趕緊叫出來,好好問問他到底是恨我弟弟把他封印,還是愛我弟弟,為了保護他,把他封印?”
單止戈嘴角硬生生一扯:“那那那什麼,早就跟你說了,我跟我爺爺是同宗,不是三代直系哈!”
尊隱嘖了一聲,張口就是輸出:“你跟單晨子不是三代直系,你根本就不瞭解他,也不知道他的生平,更不知道他到底愛誰,你在這裡反駁我血口噴人,力爭你爺爺不是攪屎棍?”
“哎喲喂,那我請問你是腦子壞掉了,你還是純屬閒的蛋疼沒事找事兒?”
單止戈:“!!!!”
對呀,這是歷經千年的時間bug!
他怎麼會成為單晨子的孫子?
不對,他從懂事開始就是他的孫子。
他受的教育,就是他的孫子,就是要學習他,成為他,超越他,但是他又不是他親孫子?
薑茶茶嫌事情不夠大的湊過來問:“單止戈,尊隱問到點子上了,你跟單晨子相差千年,你一會在這裡力爭他是你爺,一會又說他只是你同宗的爺。”
“那麼問題來了,你這麼自相矛盾,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是在阻止我們知道真相,還是在阻止尊噬天對你爺,對你爸,對你,展開挫骨揚灰的報復?”
單止戈動了動嘴,嗓子眼像被痰卡住了一樣,半天才擠出話語:“我就是不允許任何人往他身上潑髒水。”
尊隱冷哼了一聲:“誰往他身上潑髒水,單晨子那個老東西死了,那個老東西不在了,我弟弟尊噬天還在呢,他都沒反駁我,你在這裡屁話連篇做什麼?”
單止戈:“……”
薑茶茶作為看八卦熱鬧的看客,真的很想笑,但是她有妖格,把死嘴壓住了。
尊隱見單止戈被她懟得啞口無言,目光再次落到雲玉京臉上,眸色一凝,向他的眼下出手。
雲玉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警告道:“尊隱,我擁有了不止一個魔界王族的魔力,你現在打不過我。”
尊隱手一抽,獲得自由,目光盯著他:“我對你伸手,不是想打你,是你哭了,尊噬天,你哭了。”
“哈哈哈,你一個魔,你一個薄涼,殘忍,血腥,沒有任何道義,不講三觀的魔,竟然哭了,還是為了一個已經死了幾百年的人間術士修行者?”
“哈哈哈,我說單晨子封印你,是因為愛你,是為了保護你,看來一點都沒錯啊!”
雲玉京冷著聲音毫不掩飾殺意:“你話太多了。”
尊隱眉頭一挑,手一伸,強大的魔力直接把單止戈拽了過來,她的手對著他的咽喉而去:“我高興,我樂意,管得著嗎你!”
雲玉京快速出手去格擋她的手,沒有讓她扣住折斷單止戈的咽喉,順便斷了她的魔力:“別碰他!”
單止戈得以自由,被雲玉京擋在了身後。
薑茶茶:“!!!!”
哇哇哇,愛屋及烏,愛屋及烏來了!
尊隱瞧著雲玉京此番動作,嘴角諷刺拉滿:“嘖嘖嘖,我親愛的弟弟,你之前不是恨不得把他粉身碎骨,我幫你出手,你還救他?”
“哈哈哈,看來,不光單晨子對你有愛,你亦對他有情,現在對他的便宜孫子,都愛屋及烏了?”
雲玉京冷酷道:“與你無關……”
尊隱魔力傾瀉:“與我無關,我偏要知道,你不說,我就毀了這裡。”
“不是打不過你,是殺不了你,但是你別忘了,我是三界特殊辦事處的魔,薑茶茶這一棵樹妖,重溟這個上神是不可能讓你殺我的!”
薑茶茶:“……”
他們是旁觀者八卦。
尊隱這個魔是核心八卦。
雲玉京強壓一口氣,無視著尊隱,反手握住單止戈手腕,拉著他來到石桌前,坐了下來。
單止戈一臉懵逼,兩臉懵逼,萬臉懵逼,覺得今天的事情完全超出自己的認知。
雲玉京把手中精緻的木盒子放在了石桌上,手搭在木盒子之上,一邊摩擦一邊目光凝望著自己原先封印之地:“你是他的孫子,無論親生與否,你姓單,我不會傷你,也不會殺你,更不會讓任何人動你一根汗毛。”
單止戈受寵若驚,對雲玉京雙手抱拳客氣道:“魔物大人,我爺爺留下來的手札,上面清楚的記載著他作過的妖,殺過的魔,送去輪迴的鬼。”
“我剛剛仔細想了又想,在我看過他手札的記憶裡,沒有任何有關您的記載。”
“您說我爺爺把您封印,您說我爺爺用金劍刺穿您的心,讓您飽受了千年的痛楚,我想知道經過,若真的是我爺爺的錯,我會按照現在三界協議,他犯的錯,他現在已不在,我替他償命!”
雲玉京摩擦在木盒子的手一頓,目光收回,咔嚓一聲,開啟了木盒子,從木盒子裡拿出一塊玉牌,一塊刻有名字的玉牌,放在了單止戈面前。
單止戈伸手拿過玉牌,定晴看玉牌上的名字:“御卿,這是我奶奶的名字,這一塊玉牌是我奶奶掌家玉牌,我在族譜上看過這個玉牌的圖片!”
雲玉京望著眼前和單晨子只有四分相像,沒有單晨子好看的年輕人:“御卿是我,我是御卿!”
撲通一聲!
單止戈沒坐住,一屁股滑坐在地。
薑茶茶,耳大朵,兇禍他們三人儲物袋裡掏出凳子,桌子,茶水,小零嘴,坐在了一旁,順便還招唿著重溟,尊隱一起做,聽八卦。
重溟坐在了薑茶茶旁邊,看著她目不轉睛的望著雲玉京,走進入了自己的儲物袋,摸了一瓶丹藥倒在手上,手拿出來之後伸向了薑茶茶的手。
薑茶茶被他觸碰手,下意識的望來。
重溟聲音低低:“給你小零嘴吃。”
薑茶茶稟著送上門的不吃白不吃,手一張接過,七八顆香氣逼人的丹藥。
她眉間一喜:“謝了。”
重溟嘴角微勾:“不用客氣,你吃可以讓你的本體長得更大,枝葉更茂盛。”
耳大朵兇禍:“……”
他倆剛要開口,他就提醒這麼一嘴,什麼意思,怕他倆去要?
就這還上神,上什麼神,小氣鬼吧,幾顆丹藥都捨不得,只給薑茶茶,鄙視他!
薑茶茶不疑有他,就跟吃糖豆似的,把丹藥往嘴裡丟,眼睛望著雲玉京。
雲玉京望著滑摔在地的單止戈,驀然淺淺一笑,像陷入了久遠的回憶:“魔界的王,我的父王,是魔界最強悍的魔,亦是魔界最風流的魔。”
“他像收集玉佩一樣,去跟不同女魔談情說愛,要她們的心,要她們的身,要她們死心塌地,給他愛,給他身,給他生孩子,為他爭風吃醋,為他大大出手。”
“我的母親是一個美貌絕世,修為低下,成年後要靠依附他人的魅魔。”
“就在我的母親想著自己會找一個什麼樣的依附者時,我的父王出現,他擁有最磅礴的魔力,最強健的體魄,最高大的魔身,他向我的母親散發出一點點興趣好感,我的母親一下子就愛上他了,就淪陷了。”
“給他心,給他身,給他自己的一切,然而,我的父王也只是新鮮,不會為她停留,不會覺得她特別。”
“我的母親從愛上他,和他在一起,沒有超過半月,他把我母親帶回魔宮,隨便找個院落,丟進去,就不見了。”
“我母親信了他的話,在那荒涼的院子裡,滿心歡喜的等著他,等到的卻是我的出生,等到的卻是他睡過的其他厲害的女魔的欺負。”
“我十歲,我的母親就不在了,套用人間的一句話,她是期待落了空,沒了愛情就枯萎了。”
“我一個人在那魔宮裡生活,修煉,因為有魔王的血脈壓了魅魔的血,讓我的修煉,進展格外快。”
“我想給我的母親報仇,我想找到我的父王,我想殺了他,他不光自己厲害,他的護衛也很厲害,我根本就沒有機會,也不是他的對手。”
“日子一年一年的過,他要死了,他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沒有見過他。”
“但他夠壞,夠邪性,他都要死了,他把我們這些兒女們聚攏在一起。”
“困獸場知道吧,就是把我們這些兒女聚在一個困獸場,讓我們爭鬥,贏的最後一個,就是新任的王。”
“我的恨意滋養著我,卻沒有滋養我打到最後,我被尊隱同母親姐,現任魔王尊言一重傷打到了人間。”
“重傷的我,在人間,也是一個弱者,被人當成妖怪,魔物,欺負,打罵,刀割。”
“我為了活下去,就開始吃人傷人,變成人,因為我的血脈裡有魅魔的血統,我變成人格外好看。”
“人很膚淺,他們見我好看,就格外厚待我,我就連去了魔氣,生活在人間,以吃人為修行,卻碰見你的爺爺,一個年輕的術士修行者,單晨子!”
單止戈慢慢爬起來,重新坐在石墩上看著向,輕聲問道:“因為你的模樣雌雄莫辨,我爺爺把你當成了女子?”
雲玉京看著他反問他:“在人間,你說我是當女子比較有優勢,方便我吃人騙人,還是當男子?”
單止戈對上他的眼睛:“當女子。”
雲玉京笑著說:“是啊,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女子總是弱勢的。”
“當女子當一個無父無母,單身卻又看著擁有一些財富的女子,更弱勢,更多的人惦記。”
“那些男子們,惦記女子的心,女子的身,女子的財産,我偽裝成女子,不用去刻意騙,勾勾手指頭,他們就像蒼蠅一樣圍上來,做我的食物。”
“單晨子與我見面的場景也是湊巧,正好我要吃人,在他看來,是那個人類男人要欺辱我,他做了英雄,救了我。”
“而我從他的口中得知,他聽說這裡有妖魔,吃人的妖魔,特地過來收妖魔,驅殺妖魔的。”
“我的身體沒康復,我的魔力沒有恢復一成,我僅僅只能維持一個人形,我根本就不是他這個年輕術士修行者的對手,我就在他面前裝弱。”
單止戈問道:“他就一絲毫沒有懷疑你?”
雲玉京聲音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聲音輕了些許:“他好笨的,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他想找到的妖魔,怕我再受欺負,就邀我,帶我一起走。”
“我不願意,他也沒有走,替我守門,把我的食物都打退了,讓我沒得吃。”
“沒得吃,修煉又太慢,我也覺得他怪好玩,就答應了和他一起走,哦,不對,我的想法,他是人間術士修煉者,純陽之體,吃他一個,勝過吃百個,千個普通的人!”
“我答應了他的邀約跟他走,是想殺了他,吃了他,來恢復自己的修為,殺回魔界,奪魔王之位,把我的父王大卸八塊,煉化他的靈魂,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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