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薑茶茶醒來,恢復所有記憶,一妖一
重溟被白光刺的眼睛睜不開,跌進扭曲的時空裡,耳邊全是來自薑茶茶和幾條金龍幼崽的唿喊聲。
“重溟,你幹嘛去呀,你怎麼了,趕緊回來,重溟,我是薑茶,才是你的妻子,是你的伴侶啊!”
“皇叔,我是歲玄初啊,你的侄子,我會聽話,做一個合格的皇太子,將來繼承皇位,不惹你生氣,你回來!你回來!”
“父王,父王,你不要我們了嗎?父王,我們都是聽話可愛的龍崽崽啊!”
“父王,你說過要帶我們去鍛鍊身體,要把我們培養成像您這樣有用的龍,保家衛國。”
“父王,你回來,你快回來呀,父王,我們和媽媽不能沒有你,父王……”
重溟在扭曲的時空裡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想聽到任何話,可他們的哀求聲,還是此起彼伏,源源不斷的鑽進他的耳朵,彷彿近在咫尺,又彷彿遠在天邊。
“啊!”
重溟被追著喊,追著叫,追著哀求,受不了的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絕望的嘶吼叫喊。
“薑茶茶………”
瞬間在他的嘶吼叫喊聲過後,耳邊一下子靜了,沒有任何聲音了,寂靜的像在一個封閉的小世界。
他緩緩的睜開眼面前出現了無數的碎片,他和薑茶茶在一起恩愛的碎片,他追求薑茶茶的碎片,他找尋薑茶茶的碎片,他和薑茶茶擦肩而過的碎片。
每一個碎片像一個放映器,把他和薑茶茶的相遇全部放了一遍。
他望著這些碎片,紅了眼眶,伸手去觸碰這些碎片,手還沒碰到,碎片斷裂,分成更多的碎片。
更多的碎片裡,依舊放著他與薑茶茶的過往,只是過往,而沒有未來。
他看著看著眼淚滾落眼眶,變得洶湧起來。
他想離開這個時空扭曲裡,卻被困在時空裡,無法宣洩,找不到出口。
他像被時間遺忘,被天道遺忘,再也出不去,只能在這時空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不知過去多久,眼前無數的小碎片開始變化,融合融合再融合,直至最後一片碎片融在一起。
融合在一起的大碎片化成一道青煙,撞在了困住重溟扭曲的時空裡。
轟然一聲,扭曲的時空被撞出了一道裂縫,碎片化成了青煙返回到重溟身邊擦過他的臉頰。
重溟愣愣地回神,伸手想觸控那一道青煙,青煙繞纏在他的手上,拽著他,向開裂扭曲的時空裂縫而去。
重溟抬腳跨過那時空裂縫,眼前的景象陡然變化,入目的是綠意蔥蔥。
纏繞在他手上的青煙拽著他轉身,他像一個木頭一樣,隨著青煙而轉,看見了一棟木屋。
他如夢初醒,奔向那木屋。
纏繞在他手上的青煙,在他奔進木屋的那一瞬間,化成薑茶茶的身體,落在了他的懷裡。
重溟下意識的伸手抱了個正著,腳步也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望著懷裡的薑茶茶。
她黑髮黑眸,容顔絕世,靠在他懷裡,雙眼緊閉,如同他抱她掉進洪荒上古時間裂縫時一樣……
不,有些不一樣,他抱她掉入洪荒上古時間裂縫時,她的身體是冰涼的,現在她的身體是熱的,是有心跳的。
對,她有心跳了,她的心在跳了。
重溟以為自己在做夢,沖進屋子,把她放在軟榻上,反手調出法器對自己就扎來。
千鈞一髮之際,薑茶茶伸手握住了他的法器。
重溟望著他法器上的手,目光好半天順著法器上的手看向,手的主人。
薑茶茶與他四目相對,漆黑的眼眸泛著笑意,張口聲音帶著虛弱:“小龍崽子,好久不見。”
重溟渾身一震:“你……你是…女仞?”
薑茶茶輕笑出口:“我是女仞,我是姜殺,也是薑茶茶,薑茶茶是我,女仞是我,姜殺亦是我,我被封印的記憶全部恢復了。”
“有關你的記憶,有關我自己的記憶,有關我輪迴的記憶,我全部恢復了。”
重溟手中的法器頓時消失,緊緊的握著她的手,紅著眼眶,像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我…我……薑茶茶,我突然間好怕,好怕你又是假的。”
薑茶茶抬起另外一隻他沒握的手:“過來,湊近我一些,我讓你知道現在是真還是假。”
重溟低頭湊近她。
薑茶茶手抵在她的額頭之上。
重溟瞬間如針扎,不是身體的疼,是神魂在疼。
薑茶茶問道:“現在感覺還像是假的嗎?現在感覺還像是在做夢嗎?”
重溟握著她的手抵在唇邊搖頭:“不像,不是假的,不是在做夢,你真的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薑茶茶,我等你等了好久。”
薑茶茶抵在她額頭上的手下滑,撫摸在他的眼睛上:“小龍崽子,你怎麼還這麼愛哭?”
重溟不是哭,是喜極而泣,他尋找了她數萬萬年,他看到了她的生死,看到了她的一切
他以為再也尋不得她,他以為再也不會和她在一起,他以為她消失在這天地之間,她的心再也修復不好,他永遠失去了她。
薑茶茶摸了一手他的眼淚,收回手放在嘴唇上,用舌尖一舔:“小龍崽子,你的眼淚雖是好東西,還是這麼閒,在洪荒上古時,你就天天用你的鹹眼淚來淋我,現在又想用這個眼淚來淋我,我現在是一棵樹,鹹的吃多了不好,容易死。”
重溟一聽到她容易死,硬生生地把止不住的眼淚給憋了回去:“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我們還沒有真正的結成伴侶……對,我們結成伴侶,結婚契,結永生生命共享契,我要與你共享我的生命。”
薑茶茶笑容不減:“傻子,沒有任何人的生命是永恆的,龍神也不例外,天道也不例外。”
“天道也有崩塌的時候,龍神也有死亡的時候,生命共享永生契不過是騙人的把戲,你莫信……”
重溟不等她把話說完,強制性的掐訣,破手指,用自己的精血,畫符成訣,與薑茶茶結契。
薑茶茶被動與他結了契,額間出現了一片類似龍鱗的金黃色印記,小小的不大,卻又那麼清晰。
重溟與她結契之後,紅著眼睛望她:“天道會崩塌,龍神會死,我都不怕,我只想與你生命共享。”
“我承認我膽小,我害怕,我恐懼,我無法做到再一次失去你,薑茶茶……”
薑茶茶眼睛輕輕一眨:“好吧,我們生命共享,不過,還需要你再等我一下。”
重溟不解:“什麼?”
薑茶茶抽收回自己的手,用法力裹住自己的手,摟著她的心房,巫靈法杖從她的心房竄了出來。
她握著巫靈法杖,對重溟道:“大戰之時,我的心壞了,后土用我的法器給我做了心,姥姥把我栽到幽都山,讓我得以存活。”
“現在我恢復記憶,巫靈法杖是我的武器,它斷然不能再當我的心,我需要回幽都山修心。”
重溟立馬緊張:“你要離開我……”
薑茶茶搖頭:“不,我不是要離開你,我要回幽都山修心,修一顆新的心。”
“幽都山是我的坐騎大蟹所化,那裡的土地,那裡的靈氣,與我修心有天大的益處。”
重溟聲音啞沉:“你修了新的心,你還是你嗎?你會忘記我嗎?”
薑茶茶回以微笑:“不會,我不會忘記你,我還是我,是女仞,是薑茶茶,是姜殺。”
“你若擔心我會忘記你,你可以給我你的鱗片,你的龍血龍肉,我以它們為底色,修我的心。”
重溟拒絕:“不行,我不會給你我的龍鱗龍血龍肉,我給你半顆心。”
薑茶茶笑容一斂:“胡鬧……”
重溟打斷她:“我沒有胡鬧,我知道有一種方法可以讓神的心一分為二。”
“你要修心,你要重新長一顆心,哪怕你跟我說,你不會忘記我,你會依然愛我,我也不會去賭。”
“薑茶茶,女仞,姜殺,我尋找你數萬萬年,跟在你身後數萬萬年,你的每一次記憶丟失,你的每一次換名,都讓我尋不得。”
“換名字都讓我尋不得了,換心呢?”
“我膽小,我害怕,我不敢去賭,所以,我把我的心分你一半,我的心是我愛你,分你一半,也是愛你,也是愛我。”
薑茶茶嘆了一口氣:“怪我,怪我嚇著你了。”
重溟哪裡忍心責怪她:“不怪你,是我的錯。”
薑茶茶無聲的一笑:“好,我用你的一半心,我們現在回幽都山,找空青,讓他換。”
重溟未做任何停留,抱起薑茶茶來了一個原地消失,縮地成寸,一移千萬裡來到幽都山,空青藥爐裡。
空青,巫噬,軒轅龍柏三人在喝茶,看到他們兩個出現,嚇了一跳。
軒轅龍柏特別激動:“茶茶,我的寶貝孫女,你怎麼樣?你沒事了吧?”
薑茶茶想從重溟懷裡下來,他都不讓:“沒事兒,姥姥,我很好,讓你擔心了。”
軒轅龍柏剎那間紅了眼眶:“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姥姥,我最近弄了不少好東西,回頭讓空青給你做成藥丸,你好好補補。”
薑茶茶點頭:“好,謝謝姥姥。”
軒轅龍柏笑著擺手:“不謝不謝,你現在是身體不舒服,來找空青看身體的?”
重溟接下話道:“對,她身體不適,她沒了心,我們是來找空青,用禁術把我的心一分為二,給她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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