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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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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說狐狸精溫柔什麼的。絕對是她眼睛被煳住了,才會看差眼!

溫彥平抿著唇。瞪著將她抱住的青年,怒道:「明知道我現在身體不舒服。還來嚇我,狐狸精你果然好壞的心腸!!」

項清春恍若沒有聽見一般,難得摟在懷裡自然不放手了。前日抱著她時。她腹疼難忍,身體僵硬如木頭。動都不敢動一下。雖然心猿意馬,但怕加重她的疼痛。他也是小心翼翼的,哪比得上現在,香香軟軟的,還會像小動物一樣撲騰撲騰,卻因有所顧忌,手段無法使出,根本撲騰不開他的懷抱。

見她掙扎,原本託著她臀部的手竟然不輕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打了兩下,上頭傳來了青年低沉好聽的聲音:「別鬧,你想摔下去麼?」

溫彥平整個人都不好了。

又……又打她的屁股!QAQ討厭的狐狸精又打她的屁股了!

「身體未好,就跑出來撒野爬樹,你以為自己是猴子麼?打你是輕的,免得你不長記性!」項清春罵道。

溫彥平憋屈地看著他,的槽牙磨了磨,最終解釋道:「我是見小鳥從樹上掉下來,將它送回樹上罷了。」然後怒瞪著他道:「若不是你出聲嚇我,我怎麼會差點從樹上摔下來?」憑她的本事,就算爬屋頂都能平平安安地跳下來,何況這丁點兒的高度。

項清春冷眼看她,到底心緒難平。原本以為這人難得生病,估計會乖乖地在屋子裡窩上個幾天,可是不過三天,她倒是敢跑出來撒野了。剛進到院子裡,便看到她趴在樹上,那樹枝又細又韌,彷彿下一刻就會折斷將那人從樹上摔下來。

想起先前那種驚懼感,項清春再次恨不得打她屁股,讓她知道厲害,行事動動腦子三思而行。

項清春抱到她到附近的涼亭裡,不見一直守在她身邊防他像防狼一樣的嬤嬤,有些奇怪道:「你的那些嬤嬤們呢?」

「我嫌她們煩,打發她們下去了。」溫彥平滿不在乎地說:「嬤嬤們年紀大了,我也得體諒她們不是?」說著有些得意洋洋,深宮老嬤雖然厲害,但被壓榨那般久後,她也不是吃素的。

溫彥平小心地從他身上跳下,坐到涼亭的石凳上。雖然過了三天,但她的動作仍是不敢過大,怕一個激動,下面就彷彿一股子的水噴出來——當然這些是她的錯覺,可是前兩天確實洪水滔滔,將她嚇得不行。若不是所有人都告訴她這是正常的,她都要以為自己會失血過多而死。想罷,臉色又有些灰敗。

「怎麼了?」

隨著這話響起,是一隻溫熱的手撫上她的額頭。看著那湊近來的青年放大的臉龐,還有眼裡深邃得無法辯認的情緒,不禁往後縮了縮,很快地,腰間多了一條手臂,讓她動彈不得。

狐狸精的力氣有這麼大麼?她有些吃驚,隨後很快將這歸於她現在體弱,力氣也不大,才沒法掙扎開來。

「我沒事啦,只是想到不好的事情。」溫彥平略略避開臉,然後瞅了瞅他,說道:「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不用給小表叔輔導功課了麼?」

說到這裡,項清春臉色有些沉,然後淡淡地說,「我要離京三個月,六月底方回來。」

「哎呀,真的?太好了!」她眉眼飛揚,快活地說。

「怎麼個好法?」他皮笑肉不笑地問,寬袖中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小動物的直覺讓她知道他生氣了,趕緊討好地說道:「沒有沒有,只是覺得你能離開京城到外頭去玩,真是好極了,我也好想去啊。」狐狸精不在京城的話,雖然去哪裡玩沒人陪了,但少了個總是管束她的人,空氣都清新許多。

項清春雖然覺得她口不對心,但也懶得理會,又抱了她會兒,方將她放開。

他眸光一轉,又說道:「既然想去,不若和我一起走?」

「真的?」笑臉才起,很快又垮下了,說道:「狐狸精你素來不愛出門,宅得要死,能讓你出京必是要去辦正事的,我才不要跟去。」而且他爹肯定也不會讓她跟著去的。

聽到她的話,項清春倒是有些驚訝她的敏感,知道她平常雖然蠢得要命,但某些時候又敏感得教人吃驚,心眼兒頗多,心思也轉得快,但奈何仍是掩飾不住她蠢萌的本質。

這樣的少年,到底有什麼秘密呢?

這些日子以來,項清春在溫彥平身上及周圍的人事中處處發現違和疑點,原本是想要耐心地尋找出真相的,可是突如其來的命令打斷了他的計畫,只能將之擱在心裡,先去完成皇命再回來繼續與她糾纏。不過等回來後,他應該會恢復先前的職位,倒沒有那麼多時間陪她了,有得必有失,心裡不免嘆息幾分。

知道他可能一去幾個月,溫彥平心裡的不捨多於高興,忙叫來下人端上茶點,與他坐在一塊聊天,培養點兒離情別緒。直到聽說溫良回來後,項清春方揉了揉她的腦袋,離開去尋找溫良。

溫彥平手中捧著一杯熱茶,看著陽光明媚的院子,突然心裡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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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溫彥平穿上一身柳綠色的春衫,細柔烏黑的長髮用玉冠束住,腰懸玉佩,纏著暗色鞭子,短劍習慣性地藏在袖筒裡,又恢復了那瀟灑颯爽的少年英姿,生氣勃勃,讓人側目。

阿雪和貴貴撲過來,問道:「大哥你好了麼?」

這三天來,溫彥平足不出戶,三餐都是在自己的院子裡解決的,自然讓無知的熊孩子們覺得她病得不輕。

「對,都好了~~」兇殘的親戚就要走了,溫彥平又恢復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溫良和如翠含笑看著被三胞胎和譚寄溪圍在中間詢問的少年,不禁相視一笑。

晚膳過後,溫彥平屁顛屁顛地蹭到溫良身邊,搓著手嘿嘿笑著。

溫良忍著笑,看著小姑娘一副小狗討食的討好模樣,讓人心癢癢的很想逗弄逗弄。

「爹,狐狸精……」猶猶豫豫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道:「他是不是要出京辦事?」

溫良端著茶杯,點頭道:「對。」

「那……我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出京?我不會打擾他的,只是想出京城去瞧瞧。」最後一句話說得有些急,表示自己只是想出京瞧瞧,不會做什麼。

溫良凝視她半晌,垂下眼瞼道:「父母在,不遠遊。彥平,難道你想讓咱們擔心麼?」

「不是有狐……項師兄麼?」溫彥平反駁道。

「清春他有自己的事情做,無法顧及你。」想了想,又說道:「若是你想和他玩,等他回來就行了,他又不是不回來。」俊美的臉上露出調侃的笑容。

溫彥平臉色一黑,爾後又有些紅——惱羞成怒,叫道:「誰要和他玩,我只是想和他一起出京罷了。」

「和項師兄一起出京就是和他玩啊。」阿雪插嘴道,「爹,阿雪也想和項師兄、大哥一起玩!」一起出門遊玩,好激動喲~~\(≧▽≦)/~

「阿雪!」長長和如翠皆喚了一聲。

阿雪不怕自家孃親,但卻受不了和他一樣大的二哥說教,只能撅著嘴不語了。

等孩子們被打發各自離開後,溫良將已經冷掉的茶放到一旁,對如翠說道:「有空你和彥平聊聊心事,別讓她什麼事都悶在心裡。」

「怎麼了?」

溫良想了會兒,說道:「可能是我想多了,我總覺得她正準備出京踩點,然後遠走高飛。」

「誒!」如翠吃了一驚,抓著他的手道:「為什麼?難道我們對她不好麼?」

「不是,是她過了不自己心理那關。」溫良嘆了口氣,他幼時也經歷過些悲傷的事情,心裡明白那些事情若自己想不開,旁人說得再多也是沒有用的,他們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只希望小姑娘是個重感情的,別真的狠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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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溫良的話,如翠心裡積了事情,一個晚上睡不好,第二天時終於忍不住到平安院裡找小姑娘了。

如翠來的時候,溫彥平正坐在靠窗的長榻上,曬著暖陽,像只小狗一樣懶洋洋的。

如翠自然不會突兀地問她心理的想法,先是隨意地問一些話,然後才說起她的生日,笑著告訴她,他們想為她舉辦及笄禮。

溫彥平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我是男人,舉辦什麼及笄禮?」爾後很快後應過來,想起下面某個地方還在流血,臉蛋微微扭曲了下。

「……」如翠嘴角抽搐,這姑娘還真是不將自己當女人看了麼?

溫彥平低下頭,看著手中被摩挲得陳舊不堪的木簪,心裡是無邊無際的壓仰難過,好像眼睛一眨就會掉下眼淚一樣。

如翠嘆了口氣,將她攬到懷裡,摸著她披散的發,說道:「你不願意的話,就別勉強了,就算你要當老閨女,我們也養得起你。」

溫彥平將臉埋入她懷裡,眨去眼裡的淚意,悶悶地說道:「我不要舉行及笄禮,也不要嫁人,我……娘,對不起,等弟弟妹妹長大一點兒,我就離開,好不好?只要我不在,就算永遠嫁不出去,旁人也不會笑話咱們家的。」

「你要去哪裡?」如翠吃驚地問道,果然溫大人猜測是對的麼?

「去哪裡都好,反正我現在很厲害,沒有人能欺負我,到哪裡都沒事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頓了下,她又道:「我若是一輩子留在爹孃身邊的話,爹孃會被別人笑的,我不想讓爹孃因為我不開心,我……」

「啊呸,你這不孝的孩子,你若跑了我更不開心!」如翠姑娘罵道,「我就只有兩個女兒,一直想好好過個挑女婿的癮。可是貴貴顯然是不可能了,將來估計是要嫁到皇家的,只剩下你了……」

「娘再生個妹妹就行了!」

如翠姑娘直接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說道:「我這般大的年紀了,你還想讓我受罪麼?」

溫彥平摸摸根本沒任何痛感的後腦勺,看著如翠姑娘那張從初見起就沒啥變化過的美人臉,小聲地嘟嚷道:「你和爹兩個人不愧是夫妻,看起來從來沒有變化過,再過幾年,人家就要叫你們老妖怪了。」

如翠姑娘氣定神閒,「沒事,那是他們嫉妒咱們心放得寬,所以人就年輕了。」

那也放得特寬了,完全沒有煩惱似的,所以才來關心她的及笄及終身。想到這,溫彥平還是一陣不舒服,手裡拽著那根木簪,直到感覺手心傳來的痛苦方好受一些。這木簪是她親生的母親留給她的,這些年一直帶在身上,以前家裡窮,根本沒有多餘的錢去買首飾,孃親的髮飾多是木製的,而且是父親親手為母親雕的,母親每每珍重愛惜非常。

若是沒有目睹雙親慘死,她現在應該會快快樂樂地接受他們的安排,然後嫁予人婦。可是若如此,她也只是個山中獵戶之女,這一生最多會嫁給山下的村裡人,平平淡淡過一輩子,而不是像現在,成為當朝太醫義子,榮華富貴都體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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