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小白和小嶽的合作!
看到嶽冰凌早就計劃好要去伊斯坦布林,宋鶴鳴揉了揉眉心,不禁覺得有些頭疼。
他太瞭解這個得力干將的行事風格了,她此時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到底誰是誰的上級啊!
宋知漁安靜地坐在一旁,微微垂著眼簾,倒是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
雖然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身手可能比嶽冰凌更強一些,但若是論起作戰經驗、戰術制定和臨場應變,冰凌姐姐依然是她遠遠趕不上的。
這一點,宋知漁對自己的認知和定位非常清晰。
“冰凌,你不能去。”宋鶴鳴很是耐心地說道,“土耳其那邊的局勢比較動盪,危機層出不窮,區域戰爭隨時有可能爆發,如果你在那邊出了什麼岔子的話……”
然而,嶽冰凌卻無視了老宋的耐心,直接把話頭接了過去:“宋局,你是怕沒法跟我爸交代。”
宋鶴鳴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後說道:“沒錯,這是原因之一……”
“這是唯一的原因,”老宋的話隨即被嶽冰凌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並非之一。”
宋鶴鳴看到自己的話被如此直接地堵了回來,沉默了兩秒鐘,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無論我這裡究竟有幾個原因,我都不建議你去。”
嶽冰凌的目光直視著對方,說道:“宋局,你的建議,我可以不採納嗎?”
這平靜的眼光之下,隱藏著不可動搖的執拗。
宋知漁即便早就知道冰凌姐姐的性子是怎麼樣的,但此刻聽了這直來直去的言語之後,也不禁有些莞爾,但她的眼底隨後便浮現出了一線溫暖,內心中也有些感動。
多可愛的人啊。
然後,宋知漁的思緒便飄出去了一些,稍稍地走了神……
“我如果是無際哥,面對這麼無條件付出的姑娘,怎麼可能不動心呢?”宋知漁心中輕聲說道。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宋知漁和嶽冰凌有著競爭關係,但此刻,這位十九歲的丫頭,真的很喜歡這位性子特殊的冰凌姐姐。
宋鶴鳴終於換了一種鄭重的語氣,說道:“冰凌,我是你的上級,我命令你,留在首都,繼續調查之前那些案子。”
嶽冰凌聽了之後,一言不發,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看似要準備撥號。
宋鶴鳴一看到她這反應,搖頭笑了笑,笑容裡明顯有些無奈和頭疼:“怎麼,你要給你的老父親打電話?我跟你說,你就算把我的老領導搬出來,我也不同意你去土耳其。”
嶽冰凌抬頭看了頂頭上司一眼,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鎖屏,放回了口袋。
她語氣淡淡地說道:“在與蘇副組長的配合默契度方面,整個調查局,我排第一。”
這確實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宋鶴鳴又揉了揉眉心,隨後換了個勸說角度,繼續道:“你之前說,知漁很漂亮,所以不能去伊斯坦布林。可是,以你的顏值,到了那兒,也同樣會引出一些不必要的亂子來。”
嶽冰凌的顏值在整個系統裡都是出了名的,要是把她放到伊斯坦布林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確實很難不引人注目。
當然,擁有這麼優異的顏值,卻沒有男人敢偎過來,也足以從另外一個角度說明……嶽格格的性格多麼讓人受不了。
要是換做別的手下,敢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駁自己的決定,老宋早就拍桌子趕人了。
沒辦法,誰讓嶽冰凌是自己老領導的女兒呢?雖然老領導曾經說過“冰凌要是有任何做的不好的地方,該批評就使勁批評”之類的話……可宋鶴鳴的腦子又沒壞,怎麼可能把這句話當真呢?
聽到宋局長這樣說,嶽冰凌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一言不發地推開門走出去了。
“這是……說服了沒有?”宋鶴鳴看到嶽冰凌的反應,自己都有點不太確定。
他坐回了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似乎拿這個性子倔強的得力手下沒什麼辦法。
“爸,冰凌姐不像是被說服的樣子。”宋知漁抿了抿嘴,輕聲說道,“她的眼光依然很堅定。”
“沒事,我還有別的任務給她……對付冰凌的性子,我也算是比較有經驗的了。”宋鶴鳴擺了擺手。
隨後,他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話鋒一轉,接下來的語氣裡充滿了認真:“知漁,你放心,不管安排誰去伊斯坦布林,我都會盡最大的可能找到你媽媽,讓我們一家團聚。”
一家團聚。
對於十九歲的宋知漁而言,這是多麼奢侈的四個字!每一個字都是重逾千斤!
這姑娘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但她硬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宋鶴鳴的話音剛剛落下,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裡面跳出了一條資訊——是一條航班預定成功的簡訊,但預訂人的名字並非宋鶴鳴。
宋鶴鳴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隨後掏出了一把鑰匙,放在桌子上:
“知漁,你最近一段時間,就在首都好好休息一下……調查局最近要查個南方官場的大老虎,我得出一趟差,你就去我那兒住。那邊很清靜,也絕對安全。”宋知漁沒有去拿那把鑰匙。
她定睛看著自己的老爸,目光看似柔和,但好像卻充滿了穿透力。
沉默了幾秒鐘,宋知漁輕輕搖了搖頭,隨後開口說道:“爸,您之所以攔住我和冰凌姐,不讓我們去伊斯坦布林……是因為,您是打算自己去的吧?”
宋鶴鳴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一下:
“知漁,你可能對官員的出國流程不清楚。我這種級別,如果要因公出國,那是需要向更高階的首長提前一個月報備的……而能審批我出國的領導,一共就那麼幾個人。”
停頓了一下,宋鶴鳴繼續補充著說道:“尋找周漁是我的私事,而我根本沒法因私出國。這個口子,誰也開不了。”
那麼,在現在的華夏體制內,誰來調查官員因私出國?
中央調查局。
宋知漁定睛看著自己的父親,隨後又輕輕嘆了一聲,沒有再多追問什麼,而是伸手將桌上的鑰匙拿起來,緊緊攥在手心裡。
只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那清澈的眼底,有著一層溫柔和感動的底色。
其實,這丫頭什麼都明白。
在這件橫跨近二十年的失蹤案上,沒有人想退縮,大家都在盡各種各樣的努力往前沖。
冰凌姐姐是這樣,老爸是這樣,無際哥也是這樣。
大家用不同的方式,走著不同的路,但終點是同一個。
而過了二十分鐘,辦公室的門再度被敲響,不輕不重,還是三下。
“八成還是冰凌。”宋鶴鳴搖了搖頭:“進來吧。”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調查局制服,脖頸上的掛著的牌子上還寫著——嶽冰凌(行動處,處長),姓名和職位都沒變,照片也是嶽格格那能凍死人的證件照。
但……這卻並非嶽冰凌的臉。
這張臉看起來普普通通,眼睛不大,單眼皮,皮膚甚至還有明顯的暗沉,嘴唇有些幹,似乎是長期加班勞累引起的,顴骨上也有雀斑。
這和嶽格格之前那張精緻到讓人移不開眼睛的俏臉相比,幾乎找不到半點相似之處。
甚至,連走路姿態也變了。
但是,身高沒變,身材沒變,髮型也沒變。
看著面前的陌生女人,宋鶴鳴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目光從那張臉上落到了工作牌上,問道:“冰凌?”
這女人開口說道:“這樣的顏值,去了伊斯坦布林,應該可以打消宋局長的擔心了。”
真的是嶽冰凌的聲音!語氣裡依舊充滿了冷淡和乾脆!
宋鶴鳴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無奈地笑了:“你呀你,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嶽冰凌說道:“謝謝宋局批准。”
宋鶴鳴搖頭笑道:“你想做的事情,哪裡還需要我批准?”
看到這種幾乎堪稱改頭換面的妝容,宋知漁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化妝?”
“你不行。”
宋鶴鳴和嶽冰凌異口同聲地說道。
“……”宋知漁坐了回去,也沒再據理力爭:“那我在首都等你們的訊息……”
宋鶴鳴看著嶽冰凌那張陌生的臉,問道:“冰凌,這妝……誰給你化的?”
“不是化妝,是面具。”嶽冰凌簡單解釋了一下,但並未說明自己的面具是來自於何人之手,她隨後道:“那我回去收拾一下。”
宋鶴鳴說道:“不急,你先制定一份詳細的作戰計劃,我看過之後,才能行動,在此之前……”
“就在這裡,請宋局審批。”
嶽冰凌走到宋鶴鳴的辦公桌前,從她第一次進門之後遞過來的報告下面,抽出了兩張紙。
關於伊斯坦布林的人員調配和作戰計劃,在這兩張紙上寫的明明白白。
宋鶴鳴看著那兩張紙,搖頭苦笑:“你啊你……”
嶽冰凌沒再多說什麼,轉頭走了出去。
等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嶽冰凌推開門,對坐在裡面的一個漂亮姑娘說道:“面具很成功,宋局同意了。”
那姑娘扎著馬尾辮,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領子立起來,整體的感覺似乎是把銳利和柔美完美結合了一般。
“那就好,如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化妝細節,隨時給我打電話。”她走到嶽冰凌的對面,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此去土耳其,注意安全。”
嶽冰凌同樣認真地看著對方,淡淡的語調裡充滿了發自內心的真誠:“謝謝你,牧歌。”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