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站在我這邊，我還能看在聰明的份上保留你的財富和地位，但既然質疑作對，何不在削弱王國的同時順手拿貴族們開刀呢？

  “你去找雷納多，讓他來見我。”

  安南和文書說。

  “什麼？”

  文書的困惑讓安南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改口道：“沒事了，我自己去找雷納多叔叔。”

  “我已經來了。”

  腳步和低沉話語響起，軍事大臣帶著親信來到城衛軍。

  “雷納多大人。”

  “叔叔。”

  安南和文書同時喚道。

  雷納多和文書點了點頭，面帶慈祥：“奧爾梅少，你有什麼事找我？”

  文書識趣地走開，安南說道：“給我一副名單，把和自由之刃敵對的都記錄上去。”

  “您想做什麼？”軍事大臣皺眉。

  “別擔心，我只是要在規則之內收拾他們。”安南讓雷納多安心，“這些貴族的屁股沒一個乾淨的，我不需要冒著風險暗殺他們。”

  “話說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城衛軍抓了一群自由之刃，有些看不懂您要做什麼，就過來看看……”

  “那正好一起去地牢吧。”

  安南和雷納多來到城衛軍地牢，雷納多盯著牢室裡垂頭喪氣，哭喊不斷的犯人們，眉頭悄然舒展開：“他們是自由之刃？”

  “嗯。”

  他們自稱自由之刃，他們以自由之刃名義做事，那他們就是自由之刃，也必須是自由之刃。

  “他們應能給我換來城衛官一職？”

  雷納多頷首：“夠了。”

  其實要不是安南心急，再過幾天他也能憑藉“左腳先邁進城衛軍駐地大門”而升任城衛官。

  牢室裡的犯人這時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二人，猶如抱住救命稻草般撲到牢門前：“我不是自由之刃，我不是——！”

  “堵住他們的嘴，絞刑也別摘掉。”

  對待這些打著自由之刃名號為非作歹的混球，安南沒有任何仁慈。

  “唔唔唔——”

  安南轉身看向雷納多：“還有件事，幫我調查一下這些人背後的貴族是誰，我先拿他們開刀。”

  “好。”

  從暗無天日的地牢出來，升職令還沒送到，安南先把十名手下聚集在一起，把他們提拔為隊長。

  “我說到做到，我是城衛官，你們就是隊長。我是治安官，你們就是城衛官，我是……治安官上面是什麼來著？”

  “議員，大人！”手下們大喊道。

  安南配合地笑道：“我是議員，你們就是治安官了！”

  “那恐怕新王都的治安官不夠分。”瑪莉亞的聲音響起。

  “解散。”

  安南望向走來的瑪莉亞：“聯絡上了？”

  “嗯，他們沒猜到我的身份，我把塞布林幫的地址給了他們，讓他們遇到麻煩去那裡找我們。”

  “這樣也行。”

  自由之刃之間最好適當保持距離，以免拔出蘿蔔帶出泥……這種事發生過不止一次。

  剛到中午，要等升職令的安南就領著瑪莉亞來到食堂。

  作為新人，安南受到了不該有的注視。城衛軍議論紛紛，頻繁望向這邊。    城衛軍的訊息流傳很快，加上安南沒有掩飾……他們很快知道新來的隊長抓了一群自由之刃要立功的事。

  所以看向他的視線以敵意、鄙夷，還有仇恨居多。

  這種事似乎只能等揭露身份那天再解釋了。

  端著餐盤站到廚師面前，壯得跟熊一樣的廚師盛起一杓稀粥，倒在安南的碗裡，又扔了兩塊邊角料麵包。

  啪——

  “這怎麼吃？”瑪莉亞替安南抱怨道。

  廚師瞪起眼睛：“愛吃不吃！”

  安南看著簡陋的食物，忽然笑了出來。

  看來大家都對自己報以敵意……真好啊。不過看來接下來不能再來食堂了，誰知道食物裡會不會多出些咬不動的粘痰。

  “伱笑什麼？”廚師才不管安南是誰，冷哼道。

  “抱歉，我想起高興的事。”

  安南端起餐盤，和瑪莉亞走到一處無人的桌前坐下。

  “你要吃不了可以給我。”瑪莉亞主動說道。

  比這還差的食物她都吃過，或者說，在鼠人眼裡這已經算是難得的美食了。

  “不用……”

  安南拿起餐杓想要喝粥，結果盛起來的只有清水，只好先去拿麵包，結果沒抓住，失手掉了下來。

  嘣——

  桌子被砸出一道白印。

  安南看著桌上的麵包陷入沉默，把不能吃的東西送進嘴巴需要鼓足勇氣。

  一截白皙的手腕忽然在眼底浮現，拿走麵包。

  “沒問題嗎？”安南沒再和瑪莉亞客氣。

  “為了活著，不是嗎？”瑪莉亞邊把麵包掰開泡進稀粥裡邊說道，“即便是這樣的食物，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九的鼠人一輩子都吃不到。”

  “感覺你們鼠人更需要自由之刃。”

  安南感慨一句，腦海裡忽然隱約捕捉到一道靈光。

  正準備細想冒出的想法時候，文書和那位為雷納多做事的治安官出現在食堂，當著眾人面宣佈奧爾梅少抓住自由之刃有功，升職城衛官。

  安南不光破了任職最快消滅幫派的記錄，還破了最快升職的記錄——成為衛兵隊長的當天就晉升為城衛官。

  食堂激起一片嘈雜低語，其中不乏惡意。安南一點不生氣，笑眯眯地大聲說：“誰知道自由之刃的下落，歡迎和我一起發財。”

  “該死的瘋子……”

  “自由之刃會來報仇的。”

  “他早晚會被自由之刃殺死……”

  隱約交流聲傳來，安南不在意。

  得罪人的是奧爾梅少，關他安南什麼事。

  “動手！”

  嗯？什麼動手？

  安南還在發愣，一枚箭矢陡然朝著他的額頭射去。

  鐺——

  瑪莉亞沒能攔住箭矢，只是打得改變了方向，轉向的箭帶著餘勢射向安南胸口，然後被法師袍倏然亮起的防禦魔法彈開。

  食堂一片譁然之中，安南又聽見了那道聲音。

  “成功了嗎？”

  “沒有，他媽的是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