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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35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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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茨·科赫大使想起前不久聽說的一件事:不知是某一頭巨龍還是某個傳奇法師想透過偽造存單的方式,取走儲金所裡別人的錢。結果發現那塊小小的碎片根本不是普通的植物,根本不可複製。

他們還以為是自由城和精靈王庭關係破冰,得到了這種屬於精靈的奧秘。

結果居然是比跟精靈王庭和好更令人震撼的真相。

“你暴露它不是個好決定。”弗蘭茨·科赫大使凝重道。

“本來也快藏不住了。”

安南總不能因為忌憚精靈就停滯發展,而且年初發生的事已經讓他們之間產生裂痕……只能說能拖一天算一天。

而且說不定能拖很久。

要知道,精靈崇尚復古,排斥一切外界的,新鮮的,非自然的事物。報紙作為既是外界,又很新鮮,還不自然的事物,必然會被精靈排斥——偏偏經過兩年發展,報紙幾乎成為艾倫大陸人獲取訊息的唯一途徑。

不看報紙,精靈更難獲知外面發生的事。待到她們反應過來,指不定自由城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說到報紙,弗蘭茨·科赫大使又提議去一趟報社。

安南領他來到報社的時候,巴爾正在培訓新招募的記者們。

他們有著相同的打扮——頭戴插著羽毛的寬簷帽,身穿到處是口袋的深綠色服飾,揹著魯特琴。

動盪之年,吟遊詩人先是聽不見風帶來的故事,又被報紙搶走工作,現在只能靠在酒館講葷段子和吉祥話混口飯吃,別提多慘了。

伊芙琳“廢物利用”,把他們招進報社。因為吟遊詩人本身就有豐富的經驗,知道怎麼更能吸引觀眾的注意,所以只要教他們記者應有的素養,一個優秀的記者便誕生了。

“表面我們要不帶任何主觀,保證新聞的真實、準確性,但我們可以透過一些小手段去引導讀者,比如說帝國——”

“咳咳……”

安南輕咳,打斷巴爾的侃侃而談。

他要舉的例子肯定不是什麼正面例子……

巴爾後知後覺的看到安南在門外。他不認識弗蘭茨·科赫大使,但看到伊芙琳在跟拍,便換了一個例子:“……比如說我們要評價精靈王庭,比起直接說她們傲慢和排外,用簡短的文字說明‘我們的記者在採訪時遭到精靈阻攔,她們不允許人類人類靠近’,再附上一張從遠處拍攝或精靈張弓警戒的照片要更有用。”

“記著,你想批評一個政權,就地面仰視拍他的政府大樓。你想說某地政令嚴酷,就隔著鐵網高牆拍行色匆匆的路人。你想報道某地人口凋零,就拍空曠的街道。”

“新聞的出發點是描述某個事物,炮製有目的新聞的出發點是讓讀者接受我們的思想。”

弗蘭茨·科赫大使不說話,他在試著記住每一句話。

在報紙這種發源自自由城的新鮮事物面前,帝國是個學生,自由城才是老師。

安南也不說話,他為表誠意,幾乎掏空了家底,至於帝國能學多少就不關他事了。

從報社出來,弗蘭茨·科赫大使也沒有再逛的興致,他需要些時間消化今天的收穫。

傍晚時分,使者們陸續回到使館,接下來又參加了晚宴。

晚宴上,弗蘭茨·科赫大使主動來找安南。“我有一個問題。”

“您請說。”

安南放下橙汁,表示認真傾聽。

……

深夜,宴會結束,使者們陸續返回使館。

他們聚在大廳,相互交談著彼此的見聞。

有官員說:“我問他們信仰誰,他們居然說‘信仰安南大人’。”

若是平時,他們定會嘲笑本地人的愚蠢,但動盪之年,他們只有同情。

經過一個白天的走訪,即使是有色眼鏡最深的官員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在自由城身上看不到任何腐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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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官員驚歎儲金所的吸金能力:“只用了一個月,儲金所就從各地斂財超過一千萬金納爾……為什麼之前從來沒有人想過呢?”

依然是提著裝嗅金獸鳥籠的財政部官員尖酸道:“就憑那些陳腐的官僚?對他們而言,不犯錯就算對,怎麼可能去創新。”

弗蘭茨·科赫大使安靜聽他們說完,敲定道:“明天啟動談判,現在準備一份簡報,呈給陛下看。”

【自由城評估簡報:

他們很急,像是有惡龍在身後追趕,迫不及待想要在短時間將所有居民培養成識字懂話的人,四十萬識字者的十分之一會接受教育,擔任基礎工作的組長,四千名學有所成的人會成為鍊金學徒,工程師,老師,四百名擁有天賦的人會成為這顆大樹的養料。

同時,他們將觸鬚伸到各個有資源的地方,鐵礦,煤礦,水晶礦,將它們變成溫暖的房子,平整的路,鐵軌上的火車。

他們沒表面那麼愛好和平,安南·裡維斯喜歡攻打別的王國領主,自由城喜歡異族也只是一個誤解。他們對待朋友潤如春雨,對敵人雷厲風行。在我看來,自由城人更像是奉行一種自我主義:他們的立場就是自由城。

他們無所畏懼,城中甚至矗立著一座眾神殿,意味著俗世的很難約束他們。

河流是有自淨能力的,但當源頭出了問題,整條河流都會被汙染。還好,我們目前在自由城身上看不到這點。領主和他的手下仍然朝氣蓬勃,好像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

總結:自由城有著一個優秀政體所具備的一切:公正無私的領主、團結一致的上層、年輕聰明的官員。儲金所出現在這裡不是個意外。】

【弗蘭茨·科赫留言:陛下,舊日的世界體系已經結束了,自由城正如智囊們設想的那樣,試探著走一條嶄新的路。

我確實在它身上看到一條擺脫陳舊和腐朽的道路,複雜的利益和糾葛還沒汙染新生的自由城。我建議帝國與其保持友好關係,觀察其成長,並彌補自身的不足。

另外,晚宴時我問過安南·裡維斯一句話,我問他,為什麼喜歡培養平民,他回答我,他只是將眼光放的長遠,‘我們在秋天收穫糧食,但真正重要的是春天的播種’。

最後,安南·裡維斯沒有墮向混亂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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