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雪山要塞開始建造，耗時四百多年，終於建成抵禦惡魔的要塞，一直到五年前。

  外憂加內患，那座守護了北境人幾百年的要塞轟然淪陷。

  最後，老家主告訴安南死去的二王家族：貝尼特斯家族和迦娜家族。

  “迦娜家族？”

  某人赤裸的身體在安南腦海一閃而逝：“為什麼布莉諾·迦娜沒和我說這回事？”

  “迦娜家族在雪山要塞待了幾百年，除了殺就是睡，活成了野蠻人，她們知道什麼？”

  安南也沒資格說別人，畢竟裡維斯家不也什麼訊息都沒留下來。

  “深淵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放棄吧，當初十二王共同立下誓言，深淵之中發生的事絕不能外洩。”

  “太蠢了，付出那麼大代價打聽的情報居然就當做無事發生了？”

  “怎麼能對祖先不敬！”老家主先生呵斥安南，“這種話以後我說就行了，你不要說。”

  “那就拜託您了……雪山要塞的地下遺蹟呢？”

  “什麼遺蹟？”

  安南心想老家主真是年紀大了，就又講了一遍地下遺蹟和漂亮女人。

  “沒聽說過，難道是古代巫師，奧術師們抵禦惡魔的工事？”顯然，老家主也不知道的更多。

  “時候不早了，您好好休息吧。”看老家主意猶未盡，還要再拉著自己磨叨，問不出什麼的安南推著大姐離開使館。

  回去的路上，安南不斷腹議：“這麼重要的事北境十二王說不外洩就不外洩，家族居然也沒任何記載，祖先也太老實了吧？”

  “說不定知道就會被厄運纏身。”大姐解釋說，“我想，火龍先祖應該是知道的……”

  “火龍先祖也去了？”

  “是的，火龍先祖一直和祖先形影不離。”

  知道也沒用，“它都不知道跑哪兒撒歡去了。”安南的怨言更重。

  按理說自由城從威爾海姆到蠻荒之地，不算無人不知也是無人不曉，這麼久過去，那位火龍先祖硬是沒傳回一點訊息。

  要麼在裡維斯家族待的這千年將它憋壞了，以至完全不留戀，要麼就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但以大姐的說法，家族和火龍先祖的關係又一直很融洽，也許是火龍先祖不在艾倫大陸，去了其他位面。

  莉莉絲那邊也沒什麼收穫，除了驗證老家主說的內容，沒有新的訊息，雪山要塞地下有個遺蹟也無人知曉，起碼不在文獻記載。

  極北之地到底有什麼吸引鼠人和惡魔的問題非但沒有解決，又多了一堆新問題。

  安南選擇把老家主透露的資訊和自己的猜測整理一番，一股腦送去老祖宗那邊。

  至高十三王不急，威爾海姆不急，他急什麼？帝國存在一天，自由城就是它忠實的小弟。老祖宗存在一天，安南就是她的乖孩子！

  而且也並非一無所獲，結合老家主的內容，安南誕生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覺得她像不像你的先祖？”

  送大姐回去後，安南馬不停蹄地去見布莉諾·迦娜，捧著復原的畫紙問她。

  “你看，你們都是女人……”

  “這算什麼相似的地方？”

  “都很漂亮……”

  “繼續。”

  “你們迦娜家族在雪山要塞，她也在雪山要塞。”

  “這也算？”

    “最重要的是你們的先祖失蹤了，十二王言之鑿鑿地說她沒死，你看她……像不像也沒死？”

  “嘶……”

  布莉諾·迦娜倒吸氣，不光是覺得有道理，而且還想起，當初確實有一股力量指引自己在迷宮一樣的地底找到冰山中的女人。

  開始她還以為是惡靈把自己騙過去，像吸乾惡魔一樣吸乾自己，現在看起來……難道說是祖先在召喚她！？

  “把你們先祖的畫像給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安南急忙催促。

  “沒有。”

  就像老家主那句“活成了野蠻人”，迦娜家族除了人口更多，留下來的東西還不如裡維斯家族。

  記載文獻不是沒有，但撤離要塞時都被當做了垃圾留在那裡。

  找惡魔要？

  安南被自己的想法逗樂，惡魔還在找自己要呢。

  留在要塞的東西不可能還存在，要麼被惡魔拿去擦屁股，要麼被鼠人吃了，要麼被惡魔拿去擦屁股後被鼠人吃了。

  安南去問老家主有沒有初代北境之王的畫像。他問過大姐了，家族裡值錢的東西都被變賣了，自然也包括值不少錢的古董油畫。

  “薇薇安，你帶安南去找，應該在我帶來的那堆東西里。”

  安南跟著老女僕來雜物間，帶來的箱子都還沒來得及開啟。他們翻找了半天，老女僕展開一幅油畫問安南。

  “安南少爺，你看是這個嗎？”

  “這是初代北境十二王的畫像？”

  “是的，站在中間的便是初代家主。”

  安南一眼就看到那個像老家主的傢伙，勞倫斯特家族的血脈還真是強大，乍一看以為看到了老祖宗。

  初代北境十二王只有兩名女性，安南很快就找到畫上的迦娜家族的族長，膚色蒼白，比身邊的北境之王更高，最關鍵的是——

  “簡直一模一樣！”安南驚唿。

  “什麼一模一樣？”

  “冰山裡的漂亮女人！”

  安南拿走油畫，留下一句“跟老家主說一聲我借用了”就跑了出去，和布莉諾·迦娜對照。

  “沒錯，就是她……”

  布莉諾·迦娜怔然：“難道說我看見的真是祖先？”

  安南也在思考，深淵裂隙難道只是個幌子，最初的北境十二王根本沒去深淵……不然如何解釋為什麼失蹤在深淵的迦娜族長會在地下遺蹟。

  當然，他也可以野史一點胡亂猜測是北境十二王內訌，將她封印於地底。

  那麼問題來了，十二王共同編造謊言，還立下誓言來引人耳目，掩蓋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安南隱隱覺得，“真相”所指，或許也是斯圖恩鼠人和惡魔的目的。

  “我要回去找我祖先！”旁邊的布莉諾·迦娜再難保持鎮定。

  “你先別急，那位先祖還在吸惡魔生命力就說明她還活著，我們得先確認惡魔是否發現了這件事。”

  直接問肯定不行，派人去打探也不行……派人……

  安南隱約抓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