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鼠人玩意的大祭司就在齧齒氏族，欲魔老實了許多，再也不敢亂跑，做出格行為，自己要是被抓到弄死，碧蘿絲大人都沒借口詰問。

  好不容易熬到預定聯絡時間，逃回採石場的欲魔站在空曠地，確認周圍百米只有自己一隻鼠人，在心底哭訴：“碧蘿絲大人，你怎麼沒說鼠人玩意的大祭司也在，嚇死鼠了！”

  “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安南玩意都沒告訴我。”

  安南·裡維斯不知道？

  碧蘿絲覺得奇怪，不過隨即她想起莉莉絲大人說過，自由城是另一條線，他們未必知道這件事。安南·裡維斯派欲魔過來很可能只是莉莉絲大人的命令。

  “莉莉絲大人讓你來的？”

  “那倒沒有，不過莉莉絲大人一直在盯著。”

  碧蘿絲回想伊芙琳說莉莉絲在等訊息，這代表莉莉絲大人想要訊息對吧？

  這樣的話，自己要重新評估自由城的情況了。安南·裡維斯是傀儡，但也有一定自主性。起碼莉莉絲大人知道的，他不知道。

  欲魔小心翼翼問：“碧蘿絲大人，安南玩意那邊我該怎麼說？”

  “以後打探到訊息，先向我請示，重要的我會單獨告訴莉莉絲大人。”

  “那這次……”

  “正常傳遞訊息。”

  ……

  “斯圖恩大祭司！？”

  當安南得知這個訊息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還不是投影或幻象，是斯圖恩大祭司本人。相當於帝國那位皇帝跑到極北之地，即使那裡什麼也沒有，從這一刻起，必須有點什麼。

  安南頓時將“真相”的重要性提升了好幾層。

  “斯莫知道了嗎？”小斯莫已經是領袖了，自然不能再用街頭的暱稱稱唿他。

  “就是斯莫大人讓我們立刻將訊息送來。”

  “知道了，我想一想……”

  惡魔鼠知道，說明惡魔也知道了……不，它們其實早就知道了。

  安南突然意識到，為什麼齧齒氏族能在極北之地和惡魔和平相處……斯圖恩大祭司都來了，怎麼可能打起來。

  那麼那隻六臂蛇魔選擇讓惡魔鼠將訊息透露給自己……想待價而沽嗎？

  外人會覺得惡魔在謀劃陰謀，但安南看到了合作的基礎。

  真有趣，惡魔一手拉著麥肯恩鼠人，一手拉著斯圖恩鼠人，現在又有一隻手朝自己伸來……什麼，哪有那麼多手？六臂蛇魔有三雙手很合理吧？

  當務之急是告訴鼠人長老這個訊息。

  安南確認鼠人長老肯定什麼也不知道。斯圖恩大祭司混入齧齒氏族自己是驚訝，鼠人長老就是驚嚇了。

  觸碰鼠人長老留給自己的“錨點”，安南釋放低等召喚術，一道傳送門在眼前開啟，不耐煩的鼠人語響起：“安南玩意，又有什麼事！”

  “你那邊有外人嗎？”

  鼠人長老沉默片刻，屏退身邊的手下。

  安南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要說的事，你千萬別害怕……”

  “我是鼠人長老，不是沒膽子的人類玩意。”鼠人長老不耐煩地說。

    “好，剛剛我的手下傳來訊息，斯圖恩氏族的大祭司就在齧齒氏族裡。”

  “你怎麼不說話了？喂，還清醒嗎？”

  鼠人長老僵在對面，不出意外，它受到的驚嚇遠甚於安南受到的驚嚇。

  帝國皇帝跑去極北之地，安南這個鄰居也就是震驚加不解，鼠人長老這位“帝國官員”就真是沒了半條命。

  皇帝跑去邊疆做什麼，還是走自己的暗線，他是不是知道什麼，還是要調查什麼，萬一查到點什麼呢？

  “你是怎麼知道的？”鼠人長老的嗓音乾澀的像是幾天未進水。

  “我有我的訊息渠道。”

  安南這麼說，鼠人長老信了大半——即使是它，也認同安南玩意腐化其他族群的本事和斯圖恩鼠人不相上下。

  安靜好一會兒，它彆扭地說：“大祭司在哪是它的事，我又不用怕……”

  “你真這麼覺得？”

  “不是嗎……”

  “趕走麥肯恩鼠人鳩佔鵲巢是我們的功勞不假，但既然它認為我們有功勞，為什麼會不吭不響隱瞞行蹤，跟著齧齒氏族去極北之地？”

  “不是我們，是你！”

  安南冷笑看著切割的鼠人長老：“那就更有意思了，斯圖恩大祭司居然任務你是我的人而選擇連你一起隱瞞？”

  鼠人長老說不出話了。

  安南加了一把火：“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斯圖恩鼠人大祭司既然瞞著我們，肯定要揹著我們做一些事，有什麼是不能被我們知道的？我們得做點什麼……”

  “你讓我背叛大祭司！？”鼠人長老尖叫。

  “這麼說太難聽了，是‘維護我們的共同權益’。”安南語氣低沉，“鼠人長老，你也不想自己作為創始人之一卻被踢出局吧？”

  鼠人長老當然不想，血喉氏族在它的帶領下正走向繁榮，在族群裡連鼠王和祭司都要聽從它的命令，沒有和安南的關係，沒有破碎山脈，沒有背後長老議會的支援，這些都將不存在。

  “但那是大祭司！”

  “你怕什麼，要是你們斯圖恩鼠人的主力在北方就算了，但現在北方就小魚兩三條，藍龍族群也站在我們這邊，你難道要怕一個連鼠人都聯絡不上的大祭司？”

  鼠人長老意識到安南有陰謀，像是蜘蛛一樣編織纏繞自己的蛛網，但它不敢賭，那可是大祭司……大角鼠在上，誰知道它知道了什麼！

  “你想怎麼做？”

  鼠人長老的意志出現一道裂縫。

  安南微低起頭，讓頭頂吊燈灑落的光暈在眼周形成一片陰影，手掌不著痕跡的劃過脖頸，“幹掉它，你來做大祭司。”

  “安南玩意，你瘋了！？”鼠人長老的驚唿近似尖叫，它急需換一隻沒聽過安南玩意發表暴論的耳朵。

  “不想當鼠人大祭司的鼠人長老不是好斯圖恩鼠人，你的野心呢？”

  “不行！”

  鼠人長老的野心最多支援它為自己獲利，給背後利益集團撈好處，取代大祭司什麼的……它不是麥肯恩那群瘋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