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理解的。”首席法師說。

  軍團長開口：“不理解也不重要，帝國的決定何時輪到外人指手畫腳。”

  “萬一他猜到計劃了呢？”

  “不可能，新計劃只有我們幾個知道，連詭計多端的混沌都想不到，他怎麼能猜出來？”

  阿爾別克說：“但他只要相信黑色守望絕不會叛國就夠了。”

  軍團長和首席法師沒有了聲音。

  他們沒法反駁，這份信任是連帝國人都沒有的——正在謾罵和傷心，堅信黑色守望無辜的少之又少。

  “不過我相信安南不會到處亂說。”阿爾別克話鋒一轉，他擔心審判庭會畫蛇添足地去警告對方，到時反而容易被混沌教派看出什麼。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三人止住話語，望著披著審判庭長袍的帝國教徒停在牢室外。

  “禮儀部有條資訊要給你們。”

  首席法師起身接過，開啟掃了眼公式化的條文，停頓了幾秒後說：“安南·裡維斯要來蒙特利爾山。”

  安南確實不會到處亂說，因為他已經直接過來了。

  三人錯愕之餘，還有欣慰，以及一絲頭疼。

  “看來他知道什麼了。阿爾別克，你去解決。”

  “我去？”

  阿爾別克掀開法師袍，露出貨真價實的腳鐐。

  倒是軍團長低笑出聲：“德拉託雷說的沒錯，那個孩子確實有著聖盃騎士的信念……”

  ……

  五月十七日，距離黑色守望被判處叛國罪執刑還有不到兩個星期。

  帝國禮儀部的回信送到弗朗科伊斯手上，密密麻麻幾百字的內容大意是：來吧，但不來最好。

  “什麼意思？”安南沒弄懂禮儀部的態度。

  “就是想阻止你來又做不到的意思。”

  用馬丁的屁股猜也猜得到安南為什麼要來帝國，禮儀部又沒法說叛國罪是假的，騙鼠人玩意的。到時候他必然會去審判庭大鬧一場，驚動不少大人物，還得禮儀部給他們擦屁股。

  但他們又不能拒絕，連“帝國動盪，不宜入境”的藉口都用不了——因為審判庭還會來找茬：你們膽敢說帝國動盪，是何居心？

  骷髏王正午回來，到時候安南就能出發了。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自由城就交給你了。”安南來到近衛軍團營地，這裡被臨時借用給凜冬軍團，和格瑪說道。

  “交給我？我才剛來自由城……”

  格瑪沒有被重任砸中的驚喜，只有無盡的惶恐，當然，被信任的感覺也有。

  “別妄自菲薄，你是北境之王，未來會被無數人敬仰的大人物，我相信你的潛力。”

  ……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自由城就交給你了。”

  低頭看著安南的布莉諾·迦娜指向自己：“我？”

  “別妄自菲薄，你是北境之王，未來會被無數人敬仰的大人物，我相信你的潛力。”

  “你覺得我有潛力，那和我生個孩子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掏出迦娜家族，安南又去找老家主。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自由城就交給您了。”

  “知道了，在帝國把腰挺直了，別給北境之王跌份！”

    “呃……”安南啞口無言。

  他不是個喜歡玩弄人心的傢伙，但如果幾句話就能讓對方認同感大增……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不過老家主可不是格瑪那種愣頭青或腦子裡只有戰鬥的布莉諾·迦娜，他可不好煳弄。

  “那可不好說，誰知道我會不會被帝國判為黑色守望同黨，吊死在一塊兒呢……”安南故意道。

  老家主冷笑，他算看出來了，安南是來要好處來了。

  “薇薇安，去儲物室找一個印著獅心封蠟的信。”

  老女僕轉身離去，不多時拿來一封信。

  “這是什麼？”

  “拿出來時說不定能幫你解決麻煩。”

  安南看信封署名，是看不懂的古代文字。

  “我有老祖宗。”

  “老祖宗是活的，它是死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拿上你的東西從我眼前消失！”

  安南只好帶著老家主是不是有狂躁症什麼的狐疑匆匆離開。

  ……

  奧爾梅多的辦公桌前，安南說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自由城就交給您了。”

  “這番話你到底對多少人說過？”

  “什、什麼對多少人說過，我不懂你再說什麼……”安南心虛地移開視線。

  “你在的這段時間，難道自由城就不是交給我嗎？”

  “只是一種告別的問候語，你太認真了，奧爾梅多。”

  以防聰明的奧爾梅多追問下去，安南拿出信件，“老家主給了我這個。”

  他敘述一遍老家主的話，奧爾梅多接過來道：“這是古代文字，應該是初代北境之王的東西。”

  通用語是聖羅蘭歷初期人類大力推廣的語言，所以信件的來歷可以追究到起碼聖羅蘭歷初年。

  “估計是勞倫斯特家族當初和蒙特利爾黃金家族有故，所以老家主讓你帶著它。拿著吧，說不定用得上。”

  “我也這麼覺得，就是沒懂什麼叫‘老祖宗是活的，它是死的’……”

  “很好理解，老祖宗還活著，她的敵人，反對她的人大機率還在，他們不介意給你添堵。信是死的，所有的愛恨情仇都過去了千年，貴族們不介意表演一下對先祖的尊敬。”

  “哦~”

  安南懂了。

  弗朗科伊斯過來，告訴安南，傳送廣場錨點變更就緒，可以出發。

  最後檢查一番，召喚水晶就緒，魔法戒指裡塞滿了魔法卷軸，邪能石也有兩顆，不過是特殊方式封存，拿出來就塞不回去了。錢財、食物和工具堆積如山，足夠安南在外面再拉一起一座新城邦。

  或者說，安南隨身攜帶一個超過許多城邦的資源。

  跟大姐和奧爾梅多告別後，安南就來到傳送廣場。

  他誰也沒帶，護衛瑪莉亞和幕僚彼得森都留下來，弗朗科伊斯也沒讓跟著。

  因為是以客人身份正式訪問，禮儀部那邊負責，安南要先去斯爾托維斯，再經傳送門抵達蒙特利爾山。

  到達斯爾托維斯後，安南還順路去看望了一下布萊希姆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