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艾丹王子自然咬死不鬆口，而且他真不知道。

  “那是你的人，你說你不知道！”

  艾丹王子神色漸漸冷漠，凝聚其身軀的灰霧吞吐般加速凝聚，重組：“你在跟我說話？你們早該在讓魅魔去看管一群重傷無法動彈的傷員時就該意識到這點。”

  “你……”

  精英浮現一縷忌憚。

  “讓開。”

  精英不懼艾丹王子，起碼他不敢打死自己，但沒必要為幾個炮灰手下和艾丹王子結怨，冷哼一聲讓開位置。

  艾丹王子走出餐廳。

  剛靠近那裡，他就看見“請病人不要隨意死在走廊”的木牌立在通道。

  “我找奧爾梅剛剛好。”

  艾丹王子和迎上來的僕從說到。

  他們以為艾丹王子是又一個受害者，面帶苦色帶著他來到病房。

  僕從匆匆離去，站在病床前的艾丹王子掃過房間，沒有亡者的氣息，意料之外的乾淨。

  他往外走去，僕從試圖阻攔，艾丹王子只是稍微散發一些氣息，僕從們就匍匐在地，不敢再阻攔。

  病房裡，安南打量重傷抬來的教徒。

  “你要死了？”

  “牧師……救救我……”教徒邊嘔血邊祈求說。

  “放心吧，我會救你的。”安南解開腰帶，“不過手術有風險，治療需謹慎……”

  “讓我趁熱……”

  兩分鐘後，執行完“治療”的安南轉身鑽進隔壁病房。

  剛來到通道的艾丹王子看見安南消失在門後的身影，邁不走過去。

  “讓我插一下，就一下……”安南蠱惑的低語從門內傳出。

  “好吧。”病患悶悶地聲音響起，不多時化作驚唿：“呃……你這是……”

  “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病房隨之沉寂下來，幾十秒後，房門被從裡面拉開，拽著褲腰的安南走了出來。

  “又來一個病人……咦，你怎麼這麼眼熟？”

  艾丹王子一陣無言：“要是不眼熟，你還打算連我一起治死？”

  “你變了，居然會陰陽怪氣了。”

  艾丹王子無意閒聊：“你在做什麼？”

  “沒做什麼。”

  艾丹王子看著安南：“沒立過功，剛來就迫不及待弄死幾十個同夥，真是惡魔見了你也要尊稱一聲大魔。”

  “沒那麼多，也就二十幾個。”安南試圖辯解，“而且他們本來就要死了，受傷就會死有什麼問題嗎！”

  艾丹王子被安南駁的啞口無言。

  “據點到處在傳你的事。”

  “我知道。”

  他這裡只進不出，誰都知道有鬼……早知道留幾個活口出去了，但安南實在是忍不住。

  艾丹王子順著敞開的門看向病床上死去的教徒：“你為什麼殺了他們？”

  “不是我，我在給他們治病，誰想到他們那麼脆弱。”安南轉身，將病房門關起來，還想賴帳。

  “治病？”

  “嗯。”

    艾丹王子過去受到的禮儀讓他沒有在聽到安南的言論後做出失態舉動，只是提高了些聲線：“你是說你給一個人治病的時候，不小心死了三個人？”

  “嗯！”

  “怎麼做到的？”

  “來都來了，順手的事。”

  艾丹王子放棄和安南爭辯——他深知現在的安南不是平時的安南，被魅魔血脈影響的他變得不光混亂做派，還愛說個不停。

  而艾丹最不擅長的就是與人交流：“死了太多人，你已經引起注意了。我會招魂術，我們最好在有人來找你麻煩之前把他們拉回來。”

  “好吧，你說了算。”反正人性安南收了，再讓他們復活也無所謂。

  如果他們還能活過來的話。

  艾丹王子推開病房門，進去環視一圈，忽然皺起了眉：“怎麼回事？”

  “怎麼了？”

  “沒有靈魂……他們的靈魂都被吞噬了。”艾丹王子深深看了眼安南。

  這種以靈魂為食……是魔鬼那邊的風格，惡魔這邊要更糙一點，通常“連皮帶餡”一起吃。

  饒是艾丹也不禁浮現一些困惑，弄不懂安南究竟要做什麼：“帝國把你送過來到底想做什麼。”

  “就是配合阿……配合變節者，話說他人呢？”

  “他離開了，我也不清楚他去做什麼。”

  “你看，變節者也跑了，我只能找點事做了。”安南攤手。

  看著安南無所謂的模樣，一個猜測在艾丹心底成型：“你被魅魔血脈影響了？”

  “沒……好吧，是有一點。”

  安南老實承認：“不過我殺了他們也不純是為了洩憤，我這麼做有目的，只是不能跟你說。”

  艾丹王子想到病房裡沒有絲毫亡魂的痕跡，信了安南的話，往外走去。

  “放心吧，訊息都傳開了，我想再騙人來也不會有人來了。”安南跟在他後面。

  “所以你根本不會治療。”

  “誰說的？”

  安南有心正名，正巧前面有個教徒一瘸一拐經過，連忙迎上去：“誒，你受傷了？讓我幫你看看——”

  “你是魅……不……不要！離我遠點！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啊啊啊——”病人發出淒厲的尖叫，轉頭飛奔而逃。

  追不上的安南只好回來：“你看，我一句話就讓一個腿腳不利索的人健步如飛，還能說我不會治療嗎？”

  艾丹王子搖頭失笑，說道：“站在朋友角度，我要提醒你，你鬧出的動靜有點大。”

  “呃，難道混亂教派還要對我懲罰？”

  “不知道，如果有的話，我會試著幫你擋下來。”

  “他們怎麼能這樣？我只是身體力行的踐行了混亂的真諦。”

  殘害自己人放在哪都是不可饒恕的事情，但混亂教派的風格又恰好彌補了這一點。

  倒是沒人再懷疑奧爾梅剛剛好。

  它太瘋了，沒人將它和安南聯絡在一起，就像沒人將史瓦羅和馬丁聯絡在一起。

  “混亂教派簡直太不混亂了！”安南大聲抱怨。

  他們又走到餐廳，安南找個空座坐下來，繼續道：“不過我估計你會很喜歡，這不就是你夢寐以求的‘混亂’？”

  面對安南的挖苦，艾丹王子只好苦笑。

  “說得好。”一道輕笑聲傳來。

  無論安南還是艾丹王子都沒有絲毫察覺的身影坐在他們旁邊，開口道：“介意我坐這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