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麼會說，我都不捨得把你送去鼠人那裡了。”輕笑聲突兀響起，虛空中閃現出一道斗篷幻影。

  “保護碧蘿絲大人！”

  安南故意跳到六臂蛇魔身前，貼進她的懷裡。

  除了他，其他親衛都匍匐在地。

  “碧蘿絲，我來的不是時候？”身影似笑非笑地看向懷裡依偎魅魔的六臂蛇魔。

  碧蘿絲的幾條手臂抓住安南，和他保持距離：“莉莉絲大人。”

  “新星，不如我把你留在碧蘿絲身邊，做她的副手？”浮現的魅魔女王幻影明明在輕笑，但安南在情緒中感受到一抹惡意。彷彿自己答應，會有不幸的事發生。

  安南面龐堅毅，宛如聖騎士：“偉大的魅魔女王，美麗的指揮官，我想要為你們分擔責任，讓我去斯圖恩氏族吧！”

  小小的警告安南一次，魅魔女王的幻影逐漸淡去，只剩輕笑聲在迴盪：“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現……”

  最後，碧蘿絲挑選兩隻刀鋒魔作為護衛。它們防禦不佳，但對危險感知極強。

  帶著安南迴到黑曜石屋，六臂蛇魔還是沒有請他進去做客，暫時屏退刀鋒魔，碧蘿絲說：“奧爾梅剛剛好，我有個私人的任務要交給你。”

  “你在斯圖恩氏族找一個欲魔，我曾派她去鼠人那裡，但不久後她就不見了。”

  六臂蛇魔說的欲魔估計就是惡魔鼠魯斯——這下都關聯起來了。

  說起來，不知道前哨站島那邊的鼠王培養計劃進行到哪一步。

  “她會不會已經……”

  “我和她還有聯絡，她還活著。”

  “那是不是叛變……”

  “不可能。”

  “碧蘿絲，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人！”

  碧蘿絲頷首：“好好表現，我和莉莉絲大人都會注視著你。如果你做的好……你會得到我親手給你的獎勵。”

  六臂蛇魔在‘親手’咬下重音，認為安南會吃這一套。

  看人真準。

  安南懷揣著六臂蛇魔給自己畫的蛋糕，帶著兩隻刀鋒魔去追阿爾別克了。

  六臂蛇魔注視片刻，擺動蛇尾回到黑曜石屋。

  “碧蘿絲，恭喜你。”

  魅魔女王的幻影撐在長桌上，似乎無處不在。

  “莉莉絲大人，您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認識了幾百年，終於有一個願意喜歡你的惡魔了，我很欣慰。”

  碧蘿絲沒有太多的表情：“我眼裡只有您的目標。”

  “這並不沖突，而且它還是我的族人。”

  六臂蛇魔美麗而妖冶的臉龐罕見的流露思索：“看它能成長到哪一步吧，說不定和前三個使者一樣，活不過兩天就死了。”

  但如果奧爾梅剛剛好沒死，並能相互扶持著前進……她不介意找一任魅魔丈夫。

  前提是他能改掉魅魔的那些壞毛病。

  ……

  “噢咦！”

  鼠人長老和阿爾別克回頭，看見幾只石像鬼從天而降，載著安南和刀鋒魔落在它們面前。

  “我們又見面了，魅魔玩意。”鼠人長老盯著安南冷笑。

  安南則在看著阿爾別克：“我們又見面了，叛國者。”

  被安南無視，鼠人長老臉色難看：“我在跟你說話！”

    安南也盯向不理自己的阿爾別克：“我在跟你說話！”

  鼠人長老死死盯著安南：“你很好……”

  安南死死盯著阿爾別克：“你很好……”

  石像鬼回到空中盤旋，鼠人長老在前面走，安南跟在後面，和阿爾別克搭話。

  “你是混亂教派精英，我也是混亂教派精英，它不是，阿爾別克，你要分清楚誰才是自己人。”

  “我知道。”

  “你知道不理我？”

  “不想。”

  安南和阿爾別克就像沒頭腦和不高興，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

  剛踏出惡魔營地的範圍，安南就感到魅魔女王的視線又消失了。

  看來魅魔女王也不能注視整個極北之地。

  正如前哨站彙報的那樣，極北之地的禁魔領域無處不在，空氣中充斥令人不習慣的“真空感”。這還是因為安南變成了魅魔，禁魔對他的影響不大，要是術士或法師只會更難受，說不定還會魔暈症——一種高親和施法者在沒有魔法元素的環境會眩暈甚至昏迷的罕見病症。

  離開惡魔營地約莫兩三里，幾隻背上掛著韁繩坐墊的巨鼠趴在一片空地上。

  鼠人長老爬上巨鼠後背，挑釁地望來一眼，然後就看見安南招手讓空中的石像鬼落下來，抓住石像鬼的爪子。

  “蠢貨，你是不是忘了飛比跑快？”

  鼠人長老不想再理安南，巨鼠群在雪地裡賓士起來。

  天空的石像鬼很快超過了地面的巨鼠群，遠遠甩在後面，就是冷了點。

  半天后，巨鼠們趕到斯圖恩氏族搭起的營地時，安南已經等他們多時。

  “你看，鼠人有什麼好，連趕路都這麼低端，不如我幫你向魅魔女王求情，讓她也把你變成魅魔。”安南對阿爾別克說。

  即使已經不在魅魔女王的視線，但安南仍堅持扮演著一隻魅魔。

  “奧爾梅剛剛好玩意，你在挖我的族人？”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安南迴頭，驚訝看著黑猴：“你還活著吶？”

  他們是亞空間旅行才回來這麼快，黑猴是怎麼回來的，還有個鼠空間？

  鼠人確實沒有“鼠空間”，但它們有虛空。

  “帝國玩意中看不中用。”黑猴嘴上逞能，安南卻聞到它身上飄來的一股濃郁血腥味。

  顯然，黑猴玩意又受傷了。

  鼠人長老心情更糟了，兩個討厭的傢伙聚在一起。

  不過安南和黑猴心情倒是不錯。

  安南不用說，那袋寶石讓他對黑猴初始好感不錯，還在等黑猴接下來賄賂自己。

  而對黑猴來說，雖然奧爾梅剛剛好搭上吟遊詩人，晉級精英，它只能藏起一肚子骯髒勾當。

  現在能重新碰面，就有繼續收買的可能。

  但只是暫時的——很快，黑猴就和鼠人長老一樣討厭安南。

  “灰霧呢？”

  “我們分開行動，他應該很安全。”

  安南頷首，繼續說回阿爾別克：“叛國者是混亂教派的精英，不歸你們鼠人玩意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