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她盯著安南，同樣也記得奧爾梅剛剛好找到自己之後發生的事，只是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男魅魔，好像還和兩位大人關係很好？

  “我是碧蘿絲大人最忠實而可靠的手下。”

  向來自恃指揮官根本的魯斯愣愣道：“那我是誰？”

  安南正要開口，六臂蛇魔打斷欲魔與魅魔間的交談：“魯斯，將你在鼠人那邊經歷的事告訴莉莉絲大人。”

  魯斯便說起自己離開自由城後發生的事。

  安南豎起耳朵的同時，觀察魅魔女王和六臂蛇魔的神態，很奇怪，她們沒什麼反應。

  難道有變？

  魯斯最後的結局安南已經知道了：被大祭司發現，儘管她第一時間表露身份，但大祭司還是將它詛咒成褐毛鼠。

  沒辦法，這也屬於魅魔女王說的“雙方保持的默契”。

  不如說，魯斯還活著，既是大祭司的殘忍，也是大祭司的仁慈。

  安南想到之前自己有機會抓走鼠人長老，但因直覺示警而放棄的事：“扯平了，我突圍時本能殺死鼠人長老，但我沒那麼做。”

  “還有這種事？”碧蘿絲開口。

  “它被我重傷，趴在地上懇求我放過它，我想畢竟是盟友，不清楚您和女王大人的態度，就放了它一次。”

  魯斯露出些許迷茫：“我怎麼記得……”

  安南瞬間惡狠狠盯向魯斯：“對了，我帶欲魔回來的時候，她還想反抗——”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回事！”魯斯急忙打斷安南。

  魅魔女王忽略兩個小傢伙之間的小動作，慵懶地伸起充滿魅惑的懶腰，碧蘿絲會意，讓奧爾梅剛剛好和魯斯離開。

  莉莉絲回到黑曜石座上，蜜糖般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裡流淌。

  “碧蘿絲，我以為你不會動心。”

  “我沒有。”

  “沒有？”

  魅魔女王把玩著自己的桃心尾尖，紅唇輕啟：“看向奧爾梅剛剛好時，你的唿吸加快十分之一，心跳加快八分之一。他開口說話時，你的唿吸又放慢十三分之一，還有——”

  “因為它很特殊，值得培養。”碧蘿絲罕見地打斷莉莉絲，制止它說下去。

  “這就夠了，好奇是故事的開始。你還是條小蛇魔的時候，不是說要找強大又純潔的惡魔嗎？他起碼滿足了一條。”

  六臂蛇魔胸膛快速起伏几下，面色恢復平靜：“您還懷疑他嗎？”

  “奧爾梅剛剛好雖然可疑，肯定不是人類或鼠人一方的奸細。”魅魔女王拋開尾巴，“不過誰知道它是不是深淵其他勢力派來的奸細呢？”

  ……

  魅魔女王返回火山，碧蘿絲走出禮堂，如往常一樣在營地巡視一圈，確定沒有惡魔守衛跑去打架或睡覺後，回到黑曜石屋。

  剛走近，她就看見臺階前坐著一道削瘦身影。

  “奧爾梅剛剛好，你還有事嗎？”

  碧蘿絲語氣微冷，像是在迴避什麼。

  安南站起來，不好意思地說：“呃……我還沒房間，又不好去打擾你和女王大人，就坐在這裡等你回來了。”

  咕嚕嚕……

  肚子叫聲應聲響起，安南更加羞赧。

  碧蘿絲屏退門口的近衛，遊進黑曜石屋，將安南模型隨手放在長桌上：“你吃完東西，我讓手下帶你去休息。”

    ……

  另一邊，魯斯回到自己的房間。

  重重倒在石闆床上，回想被大祭司發現之後的事，那真是個漫長的噩夢啊……

  發了會兒呆，魯斯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突然彈起來。

  “糟了，我的珍藏款安南模型！”

  魯斯沖出去，跑到露天禮堂，只看幾隻劣魔在清理地面。

  “我的模型呢！”她沖上去質問道。

  “什麼模型？”

  劣魔一頭霧水，被欲魔掐住脖子：“把我的模型還給我！”

  “大人，沒沒沒有你說的模型啊……”

  審問無辜的劣魔半晌，連天賦都用上了，魯斯才確定它們真的什麼也沒看到。

  那個男魅魔的形象突然在眼前浮現，對了，一定是他拿走了！

  想到男魅魔，它的形象忽然漸漸和安南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魯斯忽然有些懷疑……奧爾梅剛剛好就是安南玩意！

  她是去過自由城的，真以為她聽不出奧爾梅剛剛好就是把奧爾梅多的名字改了一下嗎！

  無論行事風格還是和鼠人長老的交談都很像，而且哪有那麼巧，突然冒出一個男魅魔！

  得告訴碧蘿絲大人這件事！

  魯斯往黑曜石屋跑去，途中腳步越來越慢。她又想到，要是拆穿安南，豈不是害他陷入險境？

  但轉念一想，奧爾梅剛剛好要真是安南玩意，把他控制起來，那不就任自己擺佈？

  本人……應該比模型更好玩吧！

  ……

  惡魔的食物以大肉塊為主，經過簡單燒烤後形成外表燒焦的模樣，仍然可疑，但起碼能吃進肚子裡。

  碧蘿絲立在地圖前，像是堵牆一樣擋得嚴嚴實實，安南在後面敲開外面的苦澀焦皮，撕開裡面富有嚼勁的肉送進嘴裡。

  味道很淡，幾乎沒有任何香料味。惡魔好像不需要鹽分，也就是說……六臂蛇魔舔起來不會有鹹味？

  偷瞧著碧蘿絲的背影，安南覺得今晚自己和六臂蛇魔的關係邁進一大步，又有一些不確定。

  他抬起頭，含煳不清地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六臂蛇魔頭也不回：“別說話，繼續吃。”

  門外，魯斯默默轉身。

  想多了，這隻男魅魔只是碧蘿絲大人的姘頭，安南玩意怎麼會跑來這兒，還成為碧蘿絲大人的姘頭了呢？哈哈，自己一定是還沒睡醒……

  不，它就他媽是安南玩意！

  除了他，誰還能讓自家頭兒淪陷！

  ……

  另一邊，安南填飽了肚子，看著還盤立在地圖前的六臂蛇魔，委婉表示不用安排住處，他可以在這裡湊合一晚。

  “你可以？”

  碧蘿絲一句話就讓安南垂頭喪氣地離開黑曜石屋，住進離黑曜石屋不遠，算是核心地帶的石屋群落。

  住在這裡的幾乎都是碧蘿絲得力手下和惡魔督軍。

  轉化成魅魔後無法冥想，進入迷霧空間倒是不受影響，但是安南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