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弄點見習魔鬼來，我不信你們還能撐死。”

  安南的觀念很樸素：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1磅是麵包，1噸就不是麵包了？

  “撐倒是撐不死，不過你也不希望混進來別有用心的傢伙，給你惹禍吧？”

  積累好名聲要幾十上百年，但毀於一旦只要幾秒鐘。魔鬼比誰都清楚信任有多脆弱，所以它們從不玩信譽，主打一個願者上鈎。

  畢竟願意跟魔鬼做交易的能是什麼好人？

  刨除這點，作為深淵中僅有的秩序種族之一，如果真的有“付出就有回報”這種天上掉靈魂的事，它們也不介意當個幫走丟小女孩找到家，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好魔鬼。

  “反正我把魔鬼公證處交給你了，有問題就找你。”

  “我當你是在說‘我相信你’。”

  幾十分鐘後，貝魯多娜在幾隻見習魔鬼的豔羨中帶走了克萊爾。

  自家老大離開後，魔鬼公證處的見習魔鬼就盯上了安南。

  “別急，都有份，收起你們那種魅魔目光！”

  路過雷納多辦公室時，安南順便把二十份山巒精華也交給他。

  說起來，自己可以囤一批山巒精華，無論等升值還是自用都是好的……

  意識到發現新財路的安南連忙讓大姐收購一批山巒精華。

  大姐說山巒精華和相關魔藥漲得很快，很難搶到，安南就喊來威爾海姆商人。

  事實證明，自由城能賺這麼多錢只是因為安南不斷在吃第一口蛋糕，而不是安南比艾倫世界的商人更有商業頭腦。

  安南能想到的事，他們早就想到了，並在三個月前帝國還沒頒佈滅絕令時就開始大量收購山巒精華。

  證據就是平時只要2000金納爾的山巒藥劑，威爾海姆商人要價5500金納爾。

  “你怎麼不去搶！”

  “搶錢哪有當商人掙得快？”

  終於輪到有人跟安南說這種話。

  該死的奸商！

  安南不可能去花5500金納爾買山巒精華，雖說這個價格還有可能繼續漲，但大頭都讓奸商賺去了，自己承擔風險，圖什麼？

  把這5000金納爾拿去給伊莉摩雅絲，她能戰戰兢兢在前線血戰三天三夜，回來再給安南當三天三夜的龍女僕。

  “你可以來點翡翠精華，我們最近在清庫存。”

  “我要那個有什麼用……”

  安南忽然停頓，忽然想到自己有神性。

  動盪之年，牧師們聯絡不上各自的神靈，無法獲得力量，翡翠精華價格因此一落千丈。

  但自己可以吸納信仰之力，也可以發展信徒……那能不能用翡翠精華把自己的信徒轉化成牧師？

  “多少錢一瓶？”

  “1……1500金納爾。”

  “你剛才要說的是這個價嗎？”安南狐疑。

  他不瞭解價格，但他很瞭解威爾海姆商人，或者說背後的龍族——它們出門一趟如果不撿錢就算是丟。

  “怎麼不是？”商人咬死就是這個價。

  安南眯起黑眸，威逼利誘道：“賣翡翠精華的不是隻你一家……”

  威爾海姆終於有所鬆動：“好吧，真拿你沒辦法，看在老主顧的份上，賣你1000金納爾一份。”

  他媽的奸龍，開口就漲一半！

  斷定這也不是低價的安南故意道：“那你先回去吧，我打聽一下價格。”

  威爾海姆商人哪敢讓安南打聽，丟擲更多優惠：“你買10份我可以給你九折，20份八折。”

  “那我買100份是不是就一折了？”

    威爾海姆商人一副見了骨龍的模樣：“不可能，最多給你七折。”

  安南漫天要價：“六折吧。”

  威爾海姆商人故作猶豫，露出為難神情：“給你七折已經不掙錢了……”

  “五折！”安南突然又神經質般叫道。

  “見鬼，怎麼還降價了？！”

  安南攤手：“動盪之年，哪個冤大頭買一點用沒有的翡翠精華？我也就是買來做實驗的，不然你100金幣給我我都嫌貴。”

  “好吧，六折就六折。”威爾海姆商人咬了咬牙，拿安南沒辦法的模樣，低頭就去翻和魔法戒指效果差不多的口袋。

  “嗯？我說的不是五折嗎？”

  威爾海姆商人倏然抬頭，眼中滿是被戲耍的忿然：“你要不要吧，六折已經是最低價了！”

  安南流露些許為難：“還是有點貴了，我還是先問問其他地方吧……”

  “好，你大可以東問西問最後決定不買，不過你走了再回來，就不是這個價了！”

  瞧著威爾海姆商人氣急敗壞的模樣，安南不再逗它：“我能信任你嗎？”

  威爾海姆商人冷淡道：“安南·裡維斯是我們的青銅級客戶，我們會在必要時給予最大幫助，並永不欺騙。”

  安南皺了皺眉：“怎麼才青銅？”

  他這兩年花在威爾海姆商人身上沒有五千萬也有三千萬了……

  “更上一級的白銀級客戶需要一億金納爾貿易額。”

  感情通貨膨脹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安南接著問起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青銅級客戶有什麼好處？”

  “召喚威爾海姆商人會得到更快的響應速度，在偏遠地區也可以召喚威爾海姆商人哦。”威爾海姆商人無比流暢地背出條款。

  “優惠呢？”

  “暫時……沒有。”

  畢竟優惠代表讓出利益，讓出利益代表少賺錢，這比殺了巨龍還難受。

  “還是算了，我再考慮考慮……”

  安南放棄了，雖然便宜，但也得有用才行。萬一猜想失敗，就相當於幾千金納爾打了水漂。

  實在不行就苦一苦骷髏王，它那麼厲害，煉製瓶翡翠精華一定不是什麼難事吧？

  剛做好決定，威爾海姆商人像是窺見安南心中所想，又退一步：“五折就五折！100份，5萬金納爾賣給你！”

  威爾海姆商人像是吃了大虧，又是捶足頓胸又是說安南越來越狡猾，又是表示自己把這個月的獎金都搭進去了。

  “要是哪天你買東西我休息來的是別的商人，千萬不要說我虧本賣你東西的事。”

  “放心，世人都知道我安南·裡維斯守口如瓶。”

  安南很感動，數出一千金納爾：“先給我來兩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