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山銅堅不可摧的特性，完全不用考慮傳統魔法火槍有的問題，它的威力完全取決於使用者的上限——腕力、臂力越強，能裝填的火藥越多，威力也越大，所以只有成為職業者才有資格申請。

  至於炸膛怎麼辦？炸膛也是霰彈！

  不過因為裝填火藥太麻煩，戰場上可沒有時間讓你慢悠悠倒火藥，蘑菇屋和鐵匠鋪正聯合研製適配山銅火槍的各型號子彈。

  “感覺怎麼樣？”彼得森放下手湊了上來。

  “還可以，打中了應該會青一塊紫一塊。”戰爭使者嘴硬道。

  格瑪不語，盯著戰爭特使拿在手中的山銅火銃。

  戰爭使者將火銃還回去，他還不至於搶別人的東西——在外面，戰爭使者走的都是“皇帝天使”路線，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在自由城他已經算平易近人。

  他注意到格瑪胸前佩著的徽章：“你是迪亞特拉家族的人？”

  “是的，我是迪亞特拉家族如今家主，凜冬軍團士官長。”格瑪微揚起頭，帶著些許驕傲。

  戰爭使者不在意格瑪身份，只是對他的官職好奇：“士官長是什麼官職？”

  彼得森解釋說：“不是官職，是軍銜，軍銜就是安南陛……大人發明的一種軍團榮譽體系，你入伍時間越久，參加的戰鬥越多，立的功勞越大，軍銜越高……目前劃分了士官，尉官，校官，將官。”

  戰爭使者對軍銜表露出的興趣比剛才對山銅火銃更高。

  沒有士兵能拒絕榮譽，就像沒有巨龍能拒絕財寶。

  待彼得森介紹一遍後，戰爭使者做出罕見的稱贊：“我聽說過政委，但沒想到你們還有一套成熟的晉升體系。”

  帝國會嘉獎士兵，但只是物質，因為軍功很寶貴，你給了軍功，就要給對應的職務。

  五千人的軍團，最多有五十名百夫長，第五十一名百夫長要管誰？

  皇帝親衛倒是有一支百夫長衛隊，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每場戰役頒發的榮譽勳章也只有創立奇蹟之人能得到，而一場戰役中也很難誕生一個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小子。

  願意加入軍團計程車兵都是從父輩起就為帝國奮戰的家族傳承，誰會在乎那點物質獎勵？

  但軍銜不一樣，將職務和榮譽分開來算？簡直是天才般的構想！

  有計程車兵只想享受戰鬥，對指揮一竅不通或感興趣。有計程車兵是天生的指揮家，但要老實等待自己的長官犧牲或退役。

  阿爾別克之前帶回政委的想法，軍事部經過討論後認為有用，但涉及到軍團從單主官變為雙主官，貿然變動會影響戰鬥力，不適合採用，起碼不適合現在採用。

  軍銜制就不一樣了，拿過來就能用，還能鼓舞士氣——軍事部正發愁這場對北方混沌勢力的戰役要頒發多少枚勳章，怎麼照顧士兵的情緒。奮戰幾個月，丟了胳膊或手臂，卻連一枚勳章也拿不到？

  “再多說些軍銜的事。”

  “沒問題！”

  戰爭使者跟著彼得森走出靶場，沒人時才拍了拍頭盔，耳朵裡還是嗡嗡作響。

  ……

  “你找我？”

  另一邊，看著甘地沒跟戰爭使者離開，安南確認了猜測。

  甘地點頭：“我想知道，如果混沌勢力大舉入侵，你站哪邊？”

  “贏的一邊。”

    安南斬釘截鐵道：“如果帝國會贏，我就是鼠人剋星，惡魔獵手。如果局勢不利，惡魔和鼠人那邊我也都打點好了，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叛逃而已！”

  安南是個溫和派，他覺得智囊那些激進派太溫和了。

  面對安南的實話，甘地張大嘴巴。

  他很想問你在開玩笑嘛，但安南還真幹得出來。

  要是帝國把自由城納入盟友範圍，他們見勢不好起飛逃跑……到時候就真是最大丑聞了，指不定各方勢力怎麼諷刺他們。

  但不得不說，這種坦誠很能獲得甘地的好感——安南的誠實比滿口答應又做不到的領主強太多。

  “你該慶幸，國教因我與你接觸過幾次所以派我來，換做教會中的固執者……”甘地搖頭，想象安南被打為異端的一幕。

  “那我就讓老祖宗和他說話。”安南油鹽不進，“他難道能說老祖宗也是異端？”

  “必然不能。”

  “那不就是欺負老實人嘛！”

  甘地無奈注視“老實人”：“你就沒有一點保衛中土，和混沌勢力決一死戰的想法嗎？”

  安南搖頭：“不能拼命啊，拼命還怎麼掙錢？”

  甘地反問：“不拼命怎麼掙錢？”

  安南怔住，被甘地教士的話啟發——帝國的意思是不是表示，還有戰爭財可發？

  而甘地也在評估，安南·裡維斯是否是合適的盟友。

  帝國戰爭使者從不輕易派出，“告死天使”的稱號也不是叫著好聽——每一次戰爭使者的出現，都代表一場無法拒絕的徵召和拉開序幕的戰役。

  帝國也算吸取了上一次聯軍的教訓：灰嶽山脈一役不能說失敗，但要不是帝國和自由城在前面撐著，所謂“中土聯軍”就成笑柄了。

  許是意識到時代變了，如今中土早就不是至高王一唿百應，諸王為了榮譽與戰功拼殺的時代，貴族們都在爭相證明誰更沒用，強行帶豬隊友上戰場只會拖後腿。

  帝國就此改變風格，讓貴族出錢，只挑選可堪一用的勢力並肩作戰。

  帝國目前挑選了兩個勢力：自由城和迪蒙王國。

  前者不用多說，關於安南是黃金家族私生子的謠言根本就止不住，更有甚者說安南是老祖宗的血脈。

  而後者則是他們自己打出來的價值，獨自抗了北邊鼠人惡魔三年，丟失大量國土，依然沒投降，還敢發起反攻，迪蒙王國用行動得到了帝國的認可。

  甘地看著沉思的安南，決定先不武斷決定，再考察一段時間。

  自由城的武德是可以信任的，唯一問題出在不太靠譜的領主身上……

  “安南·裡維斯，你是對的，如今的自由城需要的是發展，不是戰爭。”甘地將安南從幫手名單劃去，“不過作為中土一員，不出力就要出錢。”